一曲结束,众人纷纷为阮姝杳鼓掌。
其中最兴奋最惊喜的莫过宋薇澜了,不等阮姝杳放下,宋薇澜起身过来拉住阮姝杳。
“小姐姐,你吹的真好,要不要我们两个一起合奏一曲,玩一下?我用二胡,你用芦笙!”
扬了扬眉,阮姝杳欣然同意。
“没问题,那……来什么曲子?你是二胡,赛马应该没问题吧?”
“赛马?赛马好,就赛马!”赛马可算是她和靳毅的定情之曲,没有比赛马更熟悉的曲子了。
想到靳毅就在不远处的船上,宋薇澜更兴奋了。
拿起二胡便要开始,那风风火火的样子看的她小婶黎青是心惊肉跳。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慢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不好意思的冲黎青吐了吐舌,宋薇澜顺势在湖心亭的栏杆边坐下。
刚开始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她还算是收着,可随着曲调越来越高亢,外加阮姝杳的影响,兴奋的宋薇澜几乎都要舞起来了。
一直默默坐在一边的宗陆白听着高扬热烈的曲调,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腿上打着节拍。
宗荀川偷偷观察了一会儿,不由暗暗笑了笑,起身过去,抱着双臂在他身旁站住。
“你这个小保姆还挺多才多艺的!”
“杳杳不是我保姆,她是我的朋友!”
“啊……朋友,你爸知道她是你朋友这件事吗?”
意味深长的啊了一声,宗荀川故意问道。
本只是玩笑话,没想到宗陆白竟然还激动起来了。
“小叔,你就算是告诉爸爸我也是这句话,杳杳不是我的保姆,更不是代妹赎罪,她是我的朋友,爸爸这件事本身做的就不对!”
他为爱自是他自己个人的事,是他一时糊涂愚蠢,跟阮家没有关系,跟阮姝杳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当初他情绪激动,加上突然瞎了,本没法冷静的思考这件事,如今心情平复下来才觉得这事实在荒唐。
但他又有些庆幸,若不是他做出来的荒唐事让他爸做了更糊涂的事,他也没机会认识阮姝杳。
看着宗陆白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宗荀川忍不住扣了他一个脑瓜崩。
“你小子,真是恋爱脑没跑了,你这刚被人家妹妹甩了,又喜欢上人家姐姐了?”
“我没有,小叔你别乱说,我和杳杳只是普通朋友!”
嘴里说着没有,可表情却慌乱的不行,怎么看都不是他说的那么清白。
“你没有你激动什么?”
“我……”
宗陆白突然语塞,和阮姝杳相处一个多月,从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和平相处,再到现在的和声细语,宗陆白的心也在慢慢发生改变。
但他不确定这种感情是单纯无助时对阮姝杳的习惯性依赖,还是说真的有爱情在悄悄发生。
“啧,该说不说,这丫头倒是个美人坯子,做咱们宗家的媳妇也不是不行,阮家虽然差了点,也还勉强够配的!”
宗陆白更急了,“小叔,您别乱说,我和杳杳只是普通朋友。”宗陆白真是拿他小叔没招了,这才哪到哪啊,怎么就说上联姻的事了。
“你现在这么笃定的说你们是普通朋友只是因为你还没见到她长什么样子,等你知道她有多灵动好看时,你别哭着来求小叔帮你跟家里说话就行!”
“……”宗陆白无语了,没法跟他这个浑不吝的小叔掰扯。
阮姝杳和宋薇澜的赛马将荷花宴的气氛推入一个新的高。
湖心亭地方本不够施展的,众人脆转移战场。
宋微珩在门口燃上了篝火,篝火燃起就像是触发了阮姝杳的家乡血脉,几乎是一秒切入打歌现场。
除了朱朝阳媳妇颜茹和宋薇澜怀孕外,其他所有人甭管内向的还是外向的,全部加入到打歌队伍中。
就连宗陆白这个半瞎的都被阮姝杳给拉进来一起围着篝火跳起来。
游船上的人听着湖心亭的动静转移到别墅门口,一首打歌舞曲听得几个男人也没了说话的心思。
“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也上去热闹热闹?”
朱朝阳有些担心他老婆,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今天这么热闹他真怕颜茹坐不住也跟着一起疯,还是上去盯着点才放心。
朱朝阳的提议得到几人一致同意,只宗荀泽笑道:“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虽说这里是乡下,可让人看到我和你们在这总归是不好,我就先告辞了,明天还得早起!”
靳毅能理解宗荀泽的担心,也不多留,让季叙白带着其他人先上去,他则留下陪宗荀泽多说了一会儿话。
“荀泽,这里只你我兄弟二人,没有旁人,我跟你说些知心话,不瞒你说,你的情况我了解一些,按着你的步伐,你不该来湖宁,可你来了,这背后的原因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我也遇到过跟你类似的情况。
不过我运气好,来了海滨以后我认识了一些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我才能在这海滨立住脚,你呢?你有能托付后背的兄弟吗?”
靳毅的话让宗荀泽想起那场山火中在他背后推出的那只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只手到底是谁。
但他知道,他一不死,那只手的主人就一不会放过他,他是有一些兄弟,但跟靳毅的这些兄弟比起来远远不够。
“我确实没有你这样的兄弟,但我也不会畏惧那些腌臜的黑手,终有一天,我定会揪出他们!”
“单木不成林,独狼难久行,荀泽,我既邀请你来,就是想伸出一只手,朝阳的背景自不必说了,那个白铮,他有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当然,这是明面挂的招牌,事实上他的这家信息咨询公司可以查到很多我们查不到的东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他帮你查一查你在云城的事!”
不等宗荀泽回答,靳毅紧跟着又道:“你不必着急回答我,久见人心,等你什么时候信任我了再回答也不迟,我老婆大着肚子,我怕她忍不住胡闹,就不多留你了,走,我送你上去!”
从小码头上岸,远远看到别墅门口人影幢幢,篝火映照着一张张欢乐的脸庞,但这欢乐却不属于他。
靳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搂着他的肩头轻声笑道。
“有时候该放松的时候就要放松,不必太过苛待自己,我从前也是如你一般沉闷无趣,仿佛除了工作就只有工作。
但现在回过头来看看,人生苦短,实在没必要如此苛待自己,该放松的时候就要放松,我的兄弟都是一帮有趣的人,我想,你会喜欢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