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内,太子端坐在主位,神色凝重地看向一旁的宋世安,问道:“世安,你平时与年轻一辈交往比较多,你觉得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宋世安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道:“父亲,徐家、王家的子弟都不错。暗卫中我也跳了几个,都是平里保护昭昭的人。但,若是沈素肯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素从小便与昭昭一同玩耍长大,我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武越内部的争斗而放弃保护昭昭。有他在昭昭身边,定能护得昭昭的安危。”
太子微微颔首,感慨道:“是啊,陛下将昭昭嫁去武越,目的是搅弄武越局势。无论陛下作何想法,朕作为昭昭的父亲,必定要确保昭昭安然无恙。沈家小子确实是不错,我想的也是他。”
“唉,沈家也不知道同意不同意沈素去,毕竟也还年轻,没离开过家。不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就先把沈素加上吧,再从我们太子府挑选几个得力的暗卫,一同呈递给陛下,沈家那边,若是真的选了沈素,沈家不愿意,我去跟他们说。”
“唉,陛下不在意昭昭,本殿在意!世安,挑的人务必要以昭昭的安全为先。”
“是,父亲”
就在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推进之时,沈素的一纸奏折递入朝堂。他言辞恳切,表达了自己以武将身份护送和亲使团的强烈愿望。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左手边是太子递上来的推荐名单,右手边是奏折上沈素刚劲有力的字迹,陷入沉思。
“来人,传召沈素。”
……
经过多方权衡利弊之后,最终的人员名单尘埃落定。皇帝下旨,赐封永宁郡主为永宁公主,前往武越和亲。陆川被任命为和亲使团的正使,沈素被封为副使,带领五百精卫和三千士兵护送,为使团保驾护航;林湘依随行,女官数名,负责公主的起居与礼仪,悉心照料公主的常;另有数十名精通诗书礼乐的官员和百余名婢女侍从随行,共同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他们将在两月之后,跟随武越使臣一同前往武越。
此后的子里,整个皇宫都陷入了和亲的筹备浪之中,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皇宫内,绣娘们夜以继地赶制郡主和亲的嫁衣,飞针走线,金线银线在绸缎上交织穿梭,绣出的图案栩栩如生。礼部官员们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反复核对和亲流程,从出城仪式到入境礼节,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不容有丝毫差错。
太子府和林府同样被忙碌的氛围所笼罩。宋昭昭和林湘依平里跟着嬷嬷们认真学习一些武越的基本礼仪。无事时整理一些关于武越的典籍,深入了解武越的风土人情,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旅程做着充分的准备。
两月后,太子府内
沈意和、林湘依与宋昭昭姐妹三人紧紧地抱作一团,离别的愁绪如丝线般缠绕着她们。沈意和眼中满是泪花,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昭昭姐姐,湘依姐姐,此去路途遥远,千山万水相隔,只怕今后我们无缘相见了。”
宋昭昭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意和,别哭啦。我过去可是要做太子妃的,到时候荣华富贵,吃香的喝辣的,肯定会接你过来好好玩耍。”
沈意和听了,非但没有止住泪水,反而更加伤心,一头埋进宋昭昭的怀里,抽噎着说:“昭昭,湘依,我会好想你们的。”宋昭昭轻轻拍了拍沈意和的背,温柔地说道:“意和别伤心啦,我们去了那边一定会好好的。你留在京城,也要和我哥好好的,我会等着你们的婚期的,听见了吗?”沈意和红着眼眶点头,“姐姐们,你们千万珍重啊!”沈意和哽咽着说道,与宋昭昭和林湘依抱在一起。
启程的那,明媚的阳光如金纱般轻柔地洒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京城百姓倾城而出,大街小巷人头攒动,纷纷涌上街头,只为目送那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缓缓出城。
宋昭昭身着华丽至极的嫁衣,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牡丹,端坐在装饰精美的马车上。她透过车窗,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最后深情地望了一眼这座生养她的城池。城中的一草一木,仿佛都在诉说着往的故事;一砖一瓦,也都承载着她无数珍贵的回忆。
沈素英姿飒爽地骑在高头大马上,率领着一支轻骑,神色庄重地为和亲队伍保驾护航。而陆川则手持使节符节,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宛如一座坚毅的雕像,彰显着此次和亲使命的庄重与严肃。随着车队缓缓前行,车轮滚动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在遥远的天际,一场跨越千里的和亲之旅,就此正式拉开了帷幕。
林湘依看着身后的城门在视线中渐行渐远,缓缓放下了马车的帘子。车内一时有些沉闷,宋昭昭略带愧疚地说道:“湘依,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我去和亲本与你并无关系。”林湘依握住宋昭昭的手,微笑着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也知道,这是林家主动上书的。这样也挺好,有我陪着你,咱们姐妹俩一起去面对。”
林湘依冲着宋昭昭笑了一下,宋昭昭鼻子一酸把自己埋到了林湘依的怀里。
“好了,不说这些伤感的事啦。沈素和我们一起长大,他放心不下你,所以跟过来,我能理解。可陆川又是怎么回事呢,昭昭,你心里……”
“哎呀,湘依你别说了。这不过是陛下的安排罢了。从他放弃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彻底断了。我宋昭昭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宋昭昭打断林湘依的话,洒脱地说道。
“好好好,我们昭昭就是这般爽利。不要他就不要他,听说武越太子可是俊美异常呢。说不定你见了,就把之前的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啦。”林湘依笑着打趣道。“哎呀,你又开始说浑话了。不聊了不聊了。”宋昭昭佯装生气地说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闹了一会儿,车上的氛围渐渐好了起来。
闹了一阵后,两人安静下来。宋昭昭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想起了沈意和离别时对她说的话语:“昭昭姐姐,别看我哥哥不来找你,但我哥哥是真的很在意你。他回家后把自己关了好多天,被母亲揪出来之后,一个人去江边坐了一个晚上,之后就直接去找了父亲,第二天就上书请求护送你去武越了。我哥哥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
和亲队伍就这样一路前行,历经一个月的漫长跋涉,终于抵达了两国边境。众人在武越的官驿稍作修整,宋昭昭和林湘依于房内闲坐聊天。宋昭昭望着窗外那一片荒芜,忍不住抱怨道:“哎呀,怎么路途如此遥远啊,而且这边怎么这般荒凉,满眼望去全是沙子,该不会武越到处都是这副模样吧!”
林湘依耐心地解释道:“此处乃是两国交界之处,恰好有一片荒漠。我们已经尽量绕着走了,再过上几,往武越境内深入一些,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两人正说着,泽兰走进房内回话:“公主,代季大人前来求见,一同前来的还有顾公子和陆公子,说是关于两国护卫交接的事情。”
“好,你带人去前厅上茶,我随后就到。”宋昭昭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是,公主。”泽兰领命而去。宋昭昭和林湘依略微收拾了一番,便一同前往前厅。只见沈素、陆川和代季已然在座,旁边还坐着一位身着武越将军服饰的男子。见宋昭昭进来,几人纷纷起身。
“都坐吧,不必拘礼。”宋昭昭微笑着说道。“代季请公主安。殿下,我们现已踏入我武越的领土,预计再有一个月便可抵达国都。这位是池丛将军,他率领着三千武越精兵,后半程将由他负责护卫和亲使团。”代季介绍道。
“池丛参见公主,臣定当全力保证公主一路安康。”池丛单膝跪地行礼,向宋昭昭问安。“将军请起,往后的行程,就有劳将军多多照顾了。”宋昭昭客气地说道。“公主殿下客气了。”池丛起身回应。
两人相互认识过后,代季又接着说道:“殿下,此地环境恶劣,近几恐有风沙来袭。我们会留意天气变化,尽量选择平和的天气出行,必要时会更换为驼队前行。我们会提前告知殿下,请殿下无需担忧,走过这一段艰难路程就好了。”
“好,麻烦代季将军了,我们定会全力配合将军的安排。”宋昭昭点头说道。几人又交谈了几句,代季和池丛便先行告退,陆川也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厅内只剩下沈素。
“哎呀,在马车上都待了一个月了,居然还有一个月的路程,怎么这么远啊!”没了外人,宋昭昭恢复本性,瘫在椅子上可是抱怨,林湘依忍不住打趣道,“谁让你当时答应的,那就只能继续走着呗,等我们到的时候,估计都夏天了。先别想以后啦,沈素,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啊?”
沈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吃锅子。”“好哎好哎!”林湘依和宋昭昭两人喜笑颜开。看着两人没心没肺的,沈素无奈。
“说真的,昭昭,这几武越的人与我们崇川的人正在进行护卫交接。到时候,除了我统领的保护你的五百精卫,其他的护卫队伍都会返回崇川,换成武越的人。这期间情况比较混乱,你和湘依没事千万不要出门。”沈素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宋昭昭和林湘依赶忙点头,齐声说道:“知道了,我们不会出去的。”
沈素见她们知道了,点点头出去了,“唉,记得锅子,我要吃辣的!”“知道了,好了给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