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跑得太快，连鞋都掉了一只在楼道里。
陈默也没去追，这种小角色不配他多费力气。刚才那一爪子就是最好的警告，在这个城中村混了这么多年，刀疤虽然是个，但眼力见还是有的。他看得出陈默不是在装，那是真敢人。
关上门，陈默坐回那张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回溯门给的时间是12小时，也就是说距离天亮还有不到十个小时，他就得回方舟空间去。这十个小时不能浪费。
钱，是眼下最急的问题。
不是他缺钱，是原主缺钱。原主欠的不止刀疤那两万，还有老家医院的催款单。原主他爸尿毒症，每周要做两次透析，每个月光医药费就得五六千。原主就是被这笔钱压垮的，天天加班还去借，最后落得个被狗咬死在巷子里的下场。
陈默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这些债和责任他躲不掉。更何况，原主那个爸虽然不是他亲爸，但好歹给了原主一条命。陈默上辈子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最缺的就是这种血缘上的牵绊。
他翻遍了原主的口袋和抽屉，拢共找出了一张余额还剩三百二的银行卡，两张欠条，还有一部屏幕碎了一角的二手手机。
三百二十块。搁以前，连医院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
但陈默现在有别的路子。
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本市的地下拳击场。这种东西在城中村附近多得是，不需要任何证件，只要你敢上场，赢了就能拿钱。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一个地方，在城东废弃的汽配城 里，每晚上都有场子。小场的赢了能拿两千，大场的一场能给一万。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一点五十，赶过去正好能赶上最后几场。
他换了一身宽大的黑色卫衣，把铁爪收起来，戴上卫衣的帽子，出了门。
城中村的夜里不比白天安静，到处都是狗叫和打牌的吆喝声。陈默低着头快步穿过狭窄的巷子，没人注意到他。
汽配城离出租屋不远，骑共享单车十几分钟就到了。远远地就能看到几辆豪车停在一片空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里面不时传来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和人群的叫好声。
陈默挤进人群，看了一眼擂台上。两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正在对殴，一个壮得像牛，一个瘦得像猴。壮的那个明显占了上风，一拳接一拳往猴子脸上砸，血花四溅。
“KO ！三号胜！赔率一赔一点五！"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站在擂台边拿着喇叭喊。
陈默没看比赛，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找到了一个穿黑背心的矮个子。这人原主认识，叫耗子，是这片场子的掮客，想上台打拳得找他报名。
"耗子。"陈默走过去，压低了声音。
矮个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你谁啊？"
"陈默，以前跟刀疤手下的弟兄打过照面。我想上大场。"
耗子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默一眼，撇了撇嘴："就你这身板？大场最少得满三回合，你撑得住？"
"你管我撑不撑得住，我能赢就行了吧？"陈默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里面三百块，押自己赢，剩下的当报名费，够不够？"
耗子眯着眼想了想，三百块报名大场确实够，而且这小子看着瘦，正好可以当炮灰给今晚的主角垫场。
"行，你跟我来登记。不过丑话说前头，台上死了算自己的，场子不负责。"
"废话少说。"
陈默登记完，拿了号牌，在旁边的棚子里等了二十分钟。期间他用手机把三百块全押了自己赢。赔率是一赔八，毕竟没人认识他，都当他是个送死的菜鸟。
"十七号！十七号上场！"
喇叭一喊，陈默站起身，把卫衣帽子往下一拉，走上了擂台。
他对面站着的人让他稍微挑了挑眉。
那是个黑人，身高至少一米九，浑身腱子肉油光发亮的，两只拳头缠着绷带，站在那里像一堵黑墙。
台下瞬间炸了锅。
"我，老黑上场了！这小子完了！"
"老黑可是连赢八场的，一拳能把人肋骨打断！这瘦鸡仔怕不是上来送死的！"
"哈哈哈，我的钱全押老黑了！"
黑人也看到了陈默，眼里满是不屑，甚至都懒得摆格斗姿势，就那么叉着腰站着，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你，滚下去，不打了。"
陈默站在擂台对面，没有废话。
他缓缓抬起双手，然后当着全场几十号人的面，十手指上弹出了半尺长的黑色铁爪。全场死寂。
连那个拿着喇叭的秃顶中年男人都傻了，喇叭差点掉地上。
"这 ……这是什么玩意儿？"
"道具？搞行为艺术的？"
黑人愣了一秒，然后怒了。他觉得陈默在羞辱他，大吼一声，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冲了过来。
这拳头要是砸实了，普通的轻量级拳手非死即残。速度快，力量大，黑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陈默没动。
他甚至没有闪避。
在黑人的拳头离他面门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陈默右手猛地一挥。
嗤——
铁爪划过空气的声音极其轻微，但在安静得诡异的擂台上，这声音格外刺耳。
黑人冲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的拳头停在陈默脸侧，没有打下去。
因为他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咕噜 …… "黑人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里疯狂地涌出来。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切开了一半，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气泡声。
然后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倒塌的铁塔，轰然栽倒在擂台上。
鲜血迅速在擂台上蔓延开来。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几十号人全都石化了，包括那些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赌棍。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铁爪，上面沾着血，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那些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
"赢了。"
陈默说完这两个字，跳下擂台，走向耗子。
耗子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你 ……你这是 … … "
"赔率一赔八，三百块，两千四百。"陈默伸出手，"加上赢场的钱，一共三千四，给我现钞。"
五分钟后，陈默揣着三千四百块现金走出了汽配城。
他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24小时药店，买了最好的止血药、纱布、消炎药和一批营养品。又去便利店搬了两箱方便面和矿泉水。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了。
他把东西分好类，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里。然后坐在床边，把那三千四百块现金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放在桌子上。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来路不正，但很净。
"老头子的医药费，暂时能顶一个月了。"陈默自言自语。
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舟空间的模样，还有那个倒计时，距离下一个副本开启，不到二十小时了。
下一个副本会是什么？丧尸只是开胃菜，后面的东西，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陈默攥紧了拳头，铁爪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来吧，老子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