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家再强,也架不住明枪暗箭。
更何况,还有江南的养父母。
出国前,苏尹女士没少拿他们威胁落槿。那时候她年纪小,总被拿捏。
后来有哥哥帮忙护着,苏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不会真跟小门小户过不去。
可万一呢?
万一哪天哥哥分身乏术,万一哪天周家狗急跳墙……
只是落槿不敢赌,暗叹人果然不能有软肋。
不到迫不得已,她也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时家清高,时家的门槛比周家更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时浔的手段她也清楚,黑白通吃,真正的权势滔天。
是成为符的不二人选。
“我要他们万无一失,”落槿坦言,“时浔,我需要你。”
时浔与她对视。
眼前这个是很清醒的在跟他讨要东西。
清醒到让人无法忽视。
明明是求一方庇护,却半点不见弱势。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我看上你了,所以你得是我的。
时浔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时浔,我需要你。
多么悦耳动听,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度。
嘴角又开始噙着三分笑。
既然小妻子需要他,那就准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所以你的那些事,周家也好,苏女士也好,养父母也好,我都会处理。”
“但前提是,你对我,不能有所隐瞒。”
落槿微微一怔。
她以为他会提什么苛刻的条件,比如时家各种条条框框的规矩。
结果就这?
“就这些?”
“当然,”时浔一顿,“不止。”
“!”
落槿差点暴走。
时浔这张死嘴,总有一天一定要给他缝上!
她要用最细的针,最慢的手法,让他丑绝人寰的进棺材!!!
落槿已经在心里把他解剖了三百遍。
“刚刚说的,戒指的事,也算。”时浔说,“其他的,不急。等时太太有空再说。”
落槿:“。”
她现在选择小嘴巴,不说话。
知道她恼了,时浔识趣地收住话题。
“暂时就这些,怎么,时太太觉得太少?”
落槿从齿缝里挤出:
“成交。”
时浔笑,眉梢多了几许柔意。
许特助又在心里默默给少夫人点了个赞。
敢这么跟自家老板说话的,她是第一个。
而且老板居然没生气?
不但没生气,那双眼睛里分明还带着……宠溺?
许特助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落槿暗暗松了口气。
她想要的很简单。
时家这座靠山,时浔这个符,还有她所在乎的人安然无恙。
至于其他的……
她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有些放空。
时浔看起来,好像不难相处。
如果那张嘴能不说话,就更好了。
她正想着,耳边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时太太。”
落槿没有回头,这语气,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时浔:“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落槿懵,转头:“……哪句?”
时浔:“‘我需要你’那句。”
落槿:“……”
她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
许特助&沈一:时总疯了,时总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
车子驶入MRY专属停车场。
时浔不经意地扫过她精致的锁骨线,以及……只露出单边的肩膀。
纤细,白皙,弧度优美。
美则美矣,但露则露……多。
时浔眸光深了深,收回视线,率先下车。
他绕到另一边,为落槿打开车门。一手挡在车顶,护着她出来。
等落槿站稳,一件带着淡香的外套落在肩头,还残留着体温。
时浔:“入秋了,天凉。”
落槿一怔:“……”
入秋了?
今天最高温度二十五度,她不冷。
而且,时浔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熟练了?
从他给她开门,再到披上外套后揽住她的肩,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体贴到两人本不像是第一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