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会场比沈卿禾想象的更加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衣香鬓影间流淌着优雅的古典乐。
当顾衍之携着她入场时,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顾总,沈小姐,恭喜恭喜!”不断有人上前祝贺,显然婚期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顾衍之从容应对,始终紧握着沈卿禾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坚定,但她却感受不到往的悸动。
“卿禾,你今晚格外美丽。”李玉琳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身穿一袭醒目的红色长裙,笑容甜美却未达眼底,“这条项链...如果我没记错,是‘海洋之泪’吧?衍之真是大手笔。”
顾衍之微微皱眉:“李小姐。”
“怎么,未婚妻戴着你为别人拍下的项链,感觉不自在吗?”李玉琳故作惊讶地掩口,“哦,我忘了,沈小姐可能还不知道这条项链的故事。”
沈卿禾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依然保持微笑:“每条名贵珠宝都有自己的历史,这不奇怪。”
李玉琳的笑容更加深邃:“说得对。毕竟,历史就是历史,重要的是现在,对吧?”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衍之一眼,翩然离去。
顾衍之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轻轻揽住沈卿禾的腰:“别理会她的话。”
“那条项链有什么故事吗?”沈卿禾忍不住问。
“没什么特别的。”他简短地回答,随即转移了话题,“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顾老夫人今天格外高兴,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卿禾,这件礼服真适合你!衍之,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抱曾孙了!”
顾衍之微笑:“今晚就会宣布,。”
沈卿禾配合地笑着,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那条项链到底有什么故事?为什么顾衍之不愿提及?
晚宴正式开始,顾衍之作为顾氏集团总裁上台致辞。他站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是全场的焦点。
“...在此,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的目光投向台下的沈卿禾,眼神温柔,“她让我的生命变得完整。今晚,我很荣幸地宣布,我们将在今年秋天举行婚礼。”
掌声雷动,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卿禾身上。她站起身,接受众人的祝贺,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内心却一片麻木。
致辞结束后,顾衍之回到她身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开心吗?”
沈卿禾点头,却无法忽视心中那股莫名的空虚。
慈善拍卖环节,顾衍之以天价拍下几件艺术品,全部以沈卿禾的名义捐赠。这一举动再次彰显了他对她的重视,引来全场羡慕的目光。
中途,沈卿禾感到有些闷热,便悄悄走到露台透气。夜晚的凉风暂时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不适应这种场合?”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卿禾转身,看见陆修远站在不远处,手中端着两杯香槟。
“陆先生。”她礼貌地点头。
陆修远递给她一杯香槟:“恭喜。看得出来,衍之是认真的。”
沈卿禾接过酒杯,轻声问:“陆先生,你认识顾总很久了,对吗?”
“从大学时代就认识了。”陆修远微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犹豫了一下:“你听说过一条叫‘海洋之泪’的项链吗?”
陆修远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沈卿禾的眼睛。
“为什么问这个?”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多了几分谨慎。
“只是好奇。”她故作轻松地说,“听说这条项链很有名。”
陆修远沉默了片刻:“那条项链...确实有一段历史。它原本属于衍之的母亲。”
这个信息让沈卿禾怔住了:“那他拍下它,是为了纪念母亲?”
“不完全是。”陆修远斟酌着用词,“多年前,衍之曾经打算将这条项链送给...另一个人。”
沈卿禾的心猛地一沉:“另一个人?”
陆修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急忙补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重要的是,现在项链属于你。”
“那个人是谁?”她坚持问。
陆修远叹了口气:“卿禾,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衍之选择你,这就足够了。”
这时,顾衍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在聊什么?”
他的突然出现让两人都吃了一惊。陆修远迅速恢复常态:“在恭喜沈小姐。你们真是天作之合。”
顾衍之走到沈卿禾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目光却审视地看着陆修远:“修远,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这句话中的警告意味显而易见。陆修远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当然没有。我该回去了,妻子在等我。”
陆修远离去后,顾衍之低头看着沈卿禾:“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普通的祝贺。”她隐瞒了关于项链的对话。
顾衍之似乎不太相信,但没再追问:“我们该回会场了,接下来要跳开场舞。”
回到会场,乐队奏起华尔兹。顾衍之牵着沈卿禾的手步入舞池,其他人纷纷退开,为他们留出空间。
“还记得怎么跳吗?”他在她耳边低语。
沈卿禾点头,随着他的引导翩翩起舞。他们的舞步默契十足,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共舞。在场众人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开心吗?”他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开心。”她回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真诚。
舞曲结束时,掌声雷动。顾衍之低头吻了她,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引来更多欢呼。
但在这个应该充满幸福的时刻,沈卿禾的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陆修远的话:“多年前,衍之曾经打算将这条项链送给...另一个人。”
那个“另一个人”是谁?为什么顾衍之从没提起过?
晚宴结束后,在回家的车上,沈卿禾一直沉默着。顾衍之似乎也心事重重,没有像往常一样找话题。
回到公寓,沈卿禾脱下高跟鞋,感到一阵疲惫。顾衍之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
“今天是个重要的子,你看起来却不怎么高兴。”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衍之,你曾经爱过别人吗?”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他的意料。顾衍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她轻声说,“在你生命中,应该有过其他重要的人吧?”
他松开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包括那个你原本要送‘海洋之泪’的人吗?”她终于问出了口。
顾衍之的手顿住了。他缓缓转身,眼神复杂:“修远告诉你的?”
“所以是真的?”她的心沉入谷底。
他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卿禾,每个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是我选择了你。”
“她是谁?”她坚持问。
顾衍之叹了口气:“一个...曾经很重要的人。但我们早就结束了。”
“为什么结束?”
“这不重要。”他的语气变得强硬,“卿禾,我不喜欢这样追问过去。我们之间,有现在和未来就够了。”
这句话本该是甜蜜的承诺,但此刻听来却像是拒绝沟通的借口。
沈卿禾点点头,强迫自己微笑:“你说得对,过去不重要。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她转身走向卧室,感到颈间的“海洋之泪”突然变得沉重无比。这条美丽的项链,原来承载着另一个女人的记忆。
躺在床上,沈卿禾久久无法入睡。那个模糊的旧名字像一刺,扎在她的心上。顾衍之拒绝谈论过去的态度,更让她感到不安。
凌晨时分,她悄悄起身,来到书房。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那股想要了解真相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她打开顾衍之的书桌抽屉,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在最底层的文件夹中,她发现了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顾衍之和一位长发女子,两人相拥而笑,背景是异国的街道。女子颈间戴着的,正是那条“海洋之泪”项链。
沈卿禾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
「致我的最爱,愿此刻永恒——你的薇」
薇。一个简单却陌生的名字,却让沈卿禾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迅速将照片放回原处,逃离了书房。回到卧室,她看着熟睡中的顾衍之,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这个她决定托付终身的男人,心中是否永远留着一个叫“薇”的女人的位置?而她自己,又是否只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
窗外,黎明将至,天空泛起鱼肚白。沈卿禾站在窗前,轻抚着颈间的项链。
这项链原本属于顾衍之的母亲,他曾经打算送给一个叫“薇”的女人,现在却戴在她的脖子上。
这条项链串联起的三个女人,哪一个才是顾衍之心中真正的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