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灵气缓缓流转,淡白色的微光将陆逍遥周身笼罩,静谧得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他盘膝端坐于石地之上,手中紧握着一枚低阶灵石,双目紧闭,正按照《洗灵诀》的法门,小心翼翼引导着灵石内的灵气,顺着残缺的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滋养着破碎的丹田与寸断的灵脉。
此前秦沐雪留下的中品疗伤丹,早已被他放入无限空间复刻,数十枚丹药整齐摆放在空间内,药力温和绵长,配合着现代修复药剂,双重滋养之下,体内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不再是此前那般脆弱不堪。
而《洗灵诀》虽为残卷,却精妙异常,不同于修仙界其他霸道的功法,它的灵气运转极为温和,如同春雨润物般,一点点填补丹田的破损,即便陆逍遥灵尽毁,也能勉强吸纳灵气,不会产生丝毫排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半过去。
陆逍遥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芒,随即又快速收敛,归于平静。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涸的经脉,终于重新有了灵气流转的痕迹,破碎的丹田处,也不再是一片空洞,多了一丝温热的暖意,原本滞涩的身体,变得轻快了不少,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了许多,远处山林间的鸟鸣虫嘶,都听得一清二楚。
“洗灵诀果然有效,照此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初步修复丹田,即便无法立刻重塑灵,也能重新踏上修行路。”
陆逍遥心中暗自思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常规修仙路被堵死又如何,有这洗灵诀,有无限空间复刻不尽的灵石丹药,他终究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他心神一动,将体内紊乱的灵气平复,随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间传来一阵清脆的轻响,浑身的虚弱感彻底消散,力量也恢复了大半,比起之前被废灵时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陆逍遥走到洞口,轻轻拨开遮掩的藤蔓,午后的阳光洒落进来,温暖而不刺眼。他抬眼望向玄渊宗内门的方向,眸色沉静,父母的冤屈,宗门的欺压,所有的仇怨,他都一一记着,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正准备离开山洞,返回杂役处打探些许消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正快速朝着后山方向赶来,脚步沉重,带着明显的戾气,绝非善意。
陆逍遥眼神微凛,迅速将洞口藤蔓恢复原状,身形隐匿在山洞内侧,掌心悄然扣住一把,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来人。
不多时,三道身影便出现在山洞外的空地上,为首之人,身着灰色管事服饰,面色阴鸷,眼神凶狠,周身散发着淬体七层的修为波动,气势远比周坤强横数倍。
此人正是外门管事,周坤的师父,张茂。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外门弟子,皆是淬体六层的修为,面色肃穆,紧紧跟在张茂身后,目光四处扫视,显然是在搜寻陆逍遥的踪迹。
“师父,就是这里,我亲眼看到陆逍遥躲进了这后山,一直没出来。”
一道谄媚的声音响起,正是被陆逍遥制服的周坤,他跟在张茂身侧,手腕依旧带着红肿,看向山洞的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恐惧,昨被轻易制服的场景,成了他心中的阴影。
张茂阴沉着脸,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被藤蔓遮掩的洞口,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好一个孽障,灵尽废,还敢伤我弟子,藐视宗门规矩,今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何时!”
他早就听闻赵虎被伤,周坤也在膳堂被制服的消息,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陆逍遥耍了阴招,可接连两,这废徒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躲在后山避而不见,彻底驳了他的面子,让他在外门颜面尽失。
今他亲自带队前来,就是要将陆逍遥抓回去,当众废去四肢,以儆效尤,让外门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张茂的下场。
“给我搜,把山洞给我围起来,将他揪出来!”
张茂一声令下,身后的两名弟子立刻应声,快步上前,就要拨开藤蔓,闯入山洞。
周坤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快意,心中暗道:陆逍遥,你就算手段诡异又如何,我师父亲自前来,你这次翅难飞!
山洞内,陆逍遥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张茂亲自前来,淬体七层的修为,远超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正面硬拼,即便有器在手,也容易陷入包围,暴露底牌,引来宗门更高层的注意,得不偿失。
可若是一直躲在山洞内,迟早会被找到,被动挨打,绝非良策。
陆逍遥快速思索对策,特种兵临危不乱的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没有慌乱,而是仔细观察着洞口的地形,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与反击的法子。
他如今修为虽弱,却有空间内的弹药与药剂,还有精湛的格斗术,更有《洗灵诀》初成的微弱灵气加持,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而且,他很清楚,张茂身为外门管事,无故欺压弃徒,当众动手,本就违反宗门规矩,秦沐雪昨有言,外门有她压着,若是闹大,张茂也讨不到好。
“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没必要躲了。”
陆逍遥心中打定主意,缓缓松开扣着的手,将武器藏于衣袖暗处,没有贸然出手,而是缓步朝着洞口走去,主动拨开了遮掩的藤蔓。
阳光瞬间照在他身上,陆逍遥身姿挺拔,面色平静,一步步走出山洞,直面张茂等人,没有丝毫惧色,眼神冷冽,与张茂阴鸷的目光隔空相对。
“张管事亲自前来,找我一个弃徒,不知有何指教?”
陆逍遥开口,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周身没有丝毫修为波动,却有着一股历经生死的沉稳气场,让张茂等人皆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陆逍遥会惊慌失措,会躲在山洞内不敢出来,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从容,仿佛面对的不是淬体七层的管事,而是寻常弟子一般。
张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的怒意取代,厉声呵斥:“孽障,你暗害同门,无视宗门规矩,还敢在此故作镇定,今我便替宗门执法,废了你!”
话音落下,张茂周身灵气涌动,淬体七层的气势爆发,朝着陆逍遥狠狠压去,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寻常外门弟子,面对这般气势,早已瘫软在地,可陆逍遥凭借着特种兵的钢铁意志,硬生生扛住了这份压力,身形纹丝不动,眼神依旧平静。
“暗害同门?”陆逍遥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四周,“管事何不问问,是他们先动手欺凌,欲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自保而已,何来暗害一说?”
“玄渊宗宗门规矩,弟子自保无罪,管事不问缘由,便要废我,难道这外门的规矩,是管事一人说了算?”
他语气铿锵,字字清晰,直接点破张茂的私心,让张茂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四周恰好有路过的外门弟子,听到这番话,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张茂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张茂恼羞成怒,脸色越发阴沉,他没想到,这灵尽废的废徒,不仅身手诡异,口舌也如此伶俐,当即不再多言,挥手便让身后弟子动手:“休要狡辩,给我拿下!”
两名淬体六层的弟子应声而出,朝着陆逍遥扑来,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一场正面冲突,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