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宗,外门后山的僻静角落,冷风卷着枯草,拂过满地碎石。
少年陆逍遥斜靠在粗糙的石壁上,衣衫沾染着暗红血污,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半阖着,气息微弱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浅的滞涩,分明是濒临死亡的模样。
不过半个时辰前,外门弟子赵虎带着跟班寻到此处,只因看他不顺眼,又盯上了他贴身佩戴的祖传玉佩,便不由分说动手发难。
赵虎二人已是淬体三层的修为,对付灵尽废、毫无还手之力的他,本不费吹灰之力。
“一个没爹没娘的弃子,也配留在玄渊宗?灵都碎了,活着也是浪费宗门粮食。”
“赶紧把身上的玉佩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彻底躺在这里,再也起不来!”
刻薄的话语还萦绕在耳畔,伴随着肆意的推搡与殴打,陆逍遥本无力反抗,只能硬生生承受,最终被打得重伤垂危,扔在这无人过问的角落,任由他自生自灭。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灵便是修士的本,没了灵,便等同于废人,连最低等的杂役都不如,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有人为他追究分毫。
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寒意从四肢百骸缓缓蔓延,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陆逍遥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再过片刻,便会彻底魂归天外。
他不甘心。
双亲含冤而死,自身被污蔑被废灵,受尽欺凌与屈辱,大仇未报,他怎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可这份不甘,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与致命的伤势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便在这生死一线,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他口贴身安放的那枚完整墨色祖传玉佩,忽然泛起一抹温润柔和的光芒。
这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径直钻入他的眉心,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瞬间稳住了他快要溃散的魂体。
下一秒,无数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如同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与原身的记忆快速融合。
硝烟弥漫的战场,整齐划一的特训,枪林弹雨里的生死搏,执行任务时的冷静果决,还有最后关头,为完成任务以身赴险的决绝……
他不是这玄渊宗任人欺凌的废徒陆逍遥,他是来自现代地球,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锐特种兵!
一场意外,让他的灵魂跨越时空,附着在了这具濒临死亡的少年身躯之上,恰好赶在最后一刻,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口闷血从嘴角溢出,陆逍遥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涣散的眸光瞬间凝聚,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考验的冷冽、沉稳与锐利,那是属于特种兵独有的气场,彻底褪去了原身的怯懦与软弱。
他能感受到身体的伤势极重,经脉滞涩,丹田破碎,灵气全无,生机岌岌可危,但凭借着特种兵远超常人的钢铁意志,他硬生生扛住了所有不适,没有再露出半分濒死的颓态。
与此同时,口的完整墨玉彻底消融,化作一缕清凉气流,稳稳落入他破碎的丹田之中,瞬间化作一片无边无际、静谧澄澈的虚无空间。
没有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没有繁杂的绑定流程,空间的所有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里,清晰明了。
这是无限空间,拥有无限储物、万物永久保鲜的能力,更逆天的是,但凡放入空间内的任何物品,都能无限复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空间之内,整整齐齐摆放着他穿越时随身携带的全套特战装备:制式、满配突击、整齐码放的弹匣、锋利的匕首、便携急救药剂、止血绷带、高压缩粮、战术手电……
每一件物品,都是他朝夕相伴、熟稔到极致的装备,身为精锐特种兵,他无需任何学习,闭着眼都能熟练使用,控自如。
“天无绝人之路。”
陆逍遥心中暗叹,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他强撑着身体,心神微动,一支便携急救针剂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动作利落又娴熟,他将针剂注入体内,清凉的药效迅速在体内散开,如同暖流般游走四肢百骸,快速稳住了溃散的生机,缓解了身体的剧痛,让他彻底脱离了濒死的险境。
他撑着身后的石壁,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了绝望,只剩下冰冷的意与坚定的信念。
双亲的血海深仇,自身所受的屈辱与不公,玄渊宗内的险恶人心,所有的一切,他都记在心里。
这修仙界,向来以灵论高低,以实力定尊卑,讲究修仙术法,讲究宗门规矩。
但他陆逍遥,偏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有现代特战手段,有无限复刻的逆天空间,有取之不尽的现代物资,更有特种兵的伐果断与战术智慧。
灵尽废又如何?丹田破碎又怎样?
器的锋芒,未必不敌修仙术法;现代物资的力量,足以横推这方天地。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徒,他要以手中神兵,以无限底气,在这修仙界出一条血路,报仇雪恨,铸就属于自己的传奇。
风掠过后山,吹动少年的衣角,他望向玄渊宗外门的方向,眸中寒光闪烁,第一步,便要让赵虎等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属于他的逆天征途,从这濒死觉醒的一刻,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