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的时限终于到了。
妖兽林深处的雾气开始散去，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苏铭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他身边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十三枚铁背狼晶核，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这些晶核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最大的那枚来自铁背狼王，足有婴儿拳头大小，晶核内部隐隐有雷光流转——三阶妖兽的晶核，价值远超普通晶核。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那是考核结束的信号。
苏铭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他将晶核一枚枚收入储物戒指，动作从容不迫。四十三枚晶核，加上铁背狼王的那枚，总价值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眼红。但他脸上没有一丝得意的表情，仿佛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妖兽林外，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先出来的弟子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有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正在和其他人交流猎心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水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战场特有的气息。
苏铭走出妖兽林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不是因为大家知道他的成绩，而是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净了——衣衫整洁，气息平稳，身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刚从妖兽林里厮出来的样子。反观其他弟子，大多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有几个甚至是被同门抬出来的。
“装模作样。”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铭充耳不闻，走到演武场边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定。
负责统计猎数量的外门执事坐在一张长桌后面，桌上摆着几本厚厚的登记册。每个出来的弟子都要排队上交晶核，执事逐一清点、登记，然后宣布结果。
“王大力，铁背狼晶核五枚，合格，进入下一轮。”
“李飞，铁背狼晶核三枚，不合格，淘汰。”
“张婉儿，铁背狼晶核七枚，合格，进入下一轮。”
每宣布一个结果，人群中就会响起一阵或欢呼或叹息的声音。合格的弟子喜形于色，不合格的则面色灰败地离开演武场。三百人的名单一个个念过去，长桌前的队伍越来越短。
轮到苏铭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走上前，将储物戒指中的晶核一枚枚取出，轻轻放在桌上。
一枚、两枚、三枚……十枚、二十枚、三十枚……
执事的眼睛越瞪越大，手上的笔悬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四十三枚晶核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在阳光下闪烁着密集的光芒。其中那枚最大的三阶晶核格外显眼，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嵌在碎石堆中。
“这、这……”执事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他当了二十年的外门执事，从没见过有人在一次考核中猎这么多铁背狼，更别说还有一只三阶的铁背狼王。
“四十三枚铁背狼晶核，其中一枚为三阶。”苏铭平静地说道，“请执事登记。”
执事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在名册上写下了苏铭的名字和数字。他的笔迹歪歪扭扭，完全不像平时那样工整。
“苏铭，四十三枚，合格……排名暂定第一。”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轩然。
“四十三枚？不可能！”
“他作弊！一定作弊了！”
“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得了四十三只铁背狼？我连五只都得差点没命！”
质疑声此起彼伏，演武场上瞬间炸开了锅。不少弟子围过来，用怀疑和敌视的目光盯着苏铭，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几个排名靠前的弟子脸色尤其难看——他们拼死拼活才了十几只，苏铭一个人就顶他们三四个，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苏铭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收起晶核，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重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那些质疑和谩骂像风一样从他耳边掠过，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外门大长老赵青山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落在苏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瞳孔一缩——他感知到了苏铭的修为。
练气九层。
一个月前，这个弟子还是练气一层。一个月的时间，从一层到九层，这是什么概念？就算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也不可能有这种速度。除非……他本来就不是废物。
赵青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没有当场点破。他决定再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