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审问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草草收场,正如苏铭所料——赵恒拿不出任何证据,只靠一面之词,没有实质性证据,尽管使用了各种方法以及检测法器也查不出毒素,最终反被执法堂执事训斥了一顿,说他“无端生事,浪费宗门资源”。赵恒被罚面壁思过三天,而苏铭安然无恙地回到了石屋。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苏铭没有闲着。他白天在外门后山四处踩点,寻找着雷脉最集中的几处位置;晚上则打坐调息,将那株九叶龙涎草的药力一点点的炼化,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
第三天傍晚,天色突然骤变。
天空中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个天空搅成了一锅浓墨。风起了,先是轻风,然后是狂风,最后是呼啸的飓风,吹得后山的树木东倒西歪。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翻滚着,一声声雷声沉闷地滚过天际,就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
苏铭双手放在后背,站在悬崖顶上,衣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飞扬。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枯瘦、苍白、骨节分明,像是一个久病之人的手。这双手三天前还只能端着炉灰,今天却要引天雷入体。若是让外人看到,定会以为他疯了。
但是他没有疯。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前世引入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劫雷,不差这一道。”苏铭抬起头,目光像穿透过层层乌云,仿佛在与老天爷对视,“来吧,第一道。”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五指张开。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撕裂了天幕,精准无比地劈向他的掌心。
轰——!
雷光将他整个人吞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脚下的岩石炸得粉碎,碎石和尘土四下飞溅。苏铭的身体剧烈颤抖,衣袍瞬间化为灰烬,皮肤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电弧。
痛。
剧烈的疼痛从掌心蔓延到手臂,再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是有千万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几度模糊,但每一次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前世的画面——那些年他走过的路、渡过的劫、过的敌、守护过的人。
“我不能晕。”他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被咬碎,“万劫不灭功,运转!”
体内那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猛地亮了起来。它像是一个饥饿了许久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涌入体内的雷电之力。雷电之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将那些萎缩的、堵塞的经脉一寸寸撕裂,再一寸寸重塑。
这个过程比被雷劈本身还要痛苦百倍。
苏铭的惨叫声被雷声淹没。他的身体在雷电中不断抽搐,七窍流血,皮肤开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陶俑。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倒下就意味着死亡。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