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昭在里面笑得如此张扬又如此意气风发,那双眼眸里,是现在这双死寂眸子里,再也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余冬鸢才刚刚将人吃到手,不好太过敷衍,于是随口哄了几句。
只是当她的目光顺着姜文昭的视线看过去时,心脏却开始怦怦直跳。
她觉得自己像是见了鬼,差点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无论她的胆子再怎么大,看到两个前男友和现在正在勾搭的人躺在同一张照片里,一时间也头脑空白起来。
“你……那张相片里。”余冬鸢嗓音有些发涩,“除了你之外,另外的两个人是谁?”
姜文昭看了眼:“姜野和萧恪安,我的两个侄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不住在余冬鸢面前贬低了两人一句。
“这两个都是不成器的家伙,一个前女友生病,他为了前女友要死要活,另一个被前女友甩了。”
“余冬鸢……”
现在头脑清醒了些,他很想问问余冬鸢刚刚是什么意思。
以前双腿完好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追他,但是姜文昭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
后来腿脚不便,他又不太喜欢出门了。
余冬鸢亲他……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向自己表白?
而自己刚刚没有推开余冬鸢,那她一定清楚自己的意思吧?
姜文昭脸上泛着热意,他觉得自己这种表现,貌似有些不值钱。
余冬鸢现在只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之前还以为帅哥都长得差不多,现在好了吧!还勾搭到前男友小叔头上去了。
都怪她自己色迷心窍。
姜文昭没有发现余冬鸢的异常。
余冬鸢从卧室出来之后,紧蹙着眉心,觉得自己就不该招惹姜文昭的。
她有些走神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姜文昭换好衣服也回到客厅。
还没等两人说话,就有一道沉闷的脚步声传来。
萧恪安收了雨伞,他手上的伞柄滴滴答答落下的雨滴,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小叔,你吃饭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
萧恪安站在门外,就像是一棵冷峻的白杨,他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客厅时,多了几分审视和疏离。
本就是生人勿近的类型,薄唇紧抿时,让人觉得他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满意。
“小叔?”萧恪安的语气里带着迟疑,他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余冬鸢,“这位是……”
萧恪安就是个装货。
余冬鸢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明明已经认出她了,却偏要装作不认识,而且前不久还像是发疯一样,在手机上给她转账。
不过萧恪安跟她装不熟正巧合了她的心意。
余冬鸢缓缓抬头,她清丽的脸上带着净的笑容,声音要比以前更轻柔软糯:“你好,我叫余冬鸢。”
“她是隔壁的邻居。”姜文昭做了个十分简短的介绍,他主动问萧恪安,“怎么过来了?”
萧恪安:“保姆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一个人在家,我过来看看你。”
萧恪安放下伞,走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正巧坐在余冬鸢身旁,两人之间大概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余冬鸢忍不住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了些。
萧恪安蹙了下眉,他目不斜视:“我记得余家似乎只有一个女儿,现在怎么又多了一个?”
余冬鸢皮笑肉不笑道:“我前段时间才回家。”
她不太想搭理对方,于是只好玩手机,气氛突然沉闷下来,萧恪安和姜文昭都不是话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