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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珍珠躺倒在床上,她将胳膊放在眼睛上,挡住了洒在周围的刺眼阳光。
她今天看到余冬鸢故意将姜文昭推出去了,这个姐姐可真够恶毒。
床上的手机发来提示音。
余珍珠点开看了眼,她的脸色起伏不定,随后又恢复如常。
余冬鸢回了房间之后,躺坐在卧室阳台的白色藤椅上。
她眼皮半阖,几乎要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下打起盹来。
只是微微扭头时,就能看到她的邻居,姜文昭总是这样,总是停留在他的院子里。
今天余冬鸢故意让姜文昭出丑,除了像个恶劣的小孩,试图找到家人爱她的证据外,还有个原因就是,她觉得姜文昭这个人着实讨厌。
她见过很多人绝望挣扎的模样。
所以即便姜文昭如何伪装,余冬鸢也能看出他心中那些混账恶心的想法。
明明有那么多的人想努力活下去都没有办法,这种消极的情绪让余冬鸢觉得她曾经的挣扎一文不值。
明明昨天还是晴空万里,第二天就下了一场大暴雨。
整扇窗户都被狂风撞得呜呜作响。
保姆在早晨时就开始欲言又止。
姜文昭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怎么了?”
“姜少爷,我今天能请个假吗?”
原本家里是有两个保姆轮流换班的,只是另一个人最近请了一段时间假。
家里八十岁老母被几个兄弟从医院抬到了她的家门口,保姆不得不先回去处理。
只是……
保姆偷偷打量姜文昭的神色,家里离不开人,但只是一天时间的话,应当不要紧吧?
“嗯。”
姜文昭刚点头,保姆就冒雨急匆匆地离开了。
家里突然变得极为空旷,姜文昭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他推着轮椅,坐在门口看着那连绵不绝的雨丝。
“推我去画室。”姜文昭吩咐了一声。
不过他却突然想到,这里早就空无一人。
姜文昭愣了下,只能自己往室内去。
余冬鸢吃过早饭,她又提着一盒小饼。
昨天在蒋敬芝几人面前说过要照顾姜文昭几天,自然要装模作样来走几遭。
只是她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应答,轻轻一推,发现门并未上锁。
她慢慢走到室内,刚准备喊人的时候,就发现楼梯口有个极其狼狈的男人正躺在那里。
那个之前看着儒雅清高的男人,此刻却像之前余冬鸢在垃圾桶里见过的破布娃娃。
那个捡回来的娃娃断了一只手,明明既破旧又丑陋,但是却被余冬鸢带回了福利院。
那是她的第一个娃娃。
其实两次摔倒没什么不同,姜文昭试图这样告诉自己。
但最后他还是知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昨天的时候,虽然在大庭广众下丢了脸,可姜文昭知道会有人将他扶起来。
余冬鸢会伪装出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然后表达出恰到好处的娇弱与歉意,这只会姜文昭感到有趣。
但当他此刻一个人躺在地板上,努力数次却无法起身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难堪与恼怒。
余冬鸢也瞧见姜文昭那副挣扎破碎的模样,这种画面……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余冬鸢甚至倚靠在门框上偷看了会儿,在对方发现她之前,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将他扶起。
“你还好吗?”
余冬鸢将姜文昭扶起来。
他面容平静,坐回轮椅后,甚至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