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暗室中的觉醒
市一医院ICU外,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深处。林默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盯着“手术中”三个猩红的字。苏雅被推进去已经四个小时,取出来了,医生说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仍在昏迷。
右肩的伤口隐隐作痛,护士简单处理过,打了破伤风针。防弹衣挡掉了大部分冲击,但匕首还是划开了皮肉,缝了七针。
“林默。”
陈峰走过来,左臂吊着绷带,额头贴着纱布。化工厂那场战斗,他断了两肋骨,肺部被流弹擦伤,本不该下床。
“陈警官,你怎么……”
“没事,死不了。”陈峰在他身边坐下,沉默片刻,“刘启明确认死亡。现场找到的U盘里有他这些年的犯罪记录,包括七星会部分成员的资料。上面很重视,成立了专案组,我任副组长。”
“恭喜。”
“恭喜什么,烂摊子。”陈峰苦笑,“七星会其他主事肯定已经知道消息,接下来他们会疯狂报复。你和你家人的保护级别提到最高,24小时轮班,但……不敢说万无一失。”
林默点头。他知道,从开枪那一刻起,就再没有退路。
“还有件事。”陈峰压低声音,“我们在刘启明的加密电脑里,发现一份‘逆命者实验计划’。七星会从三年前就开始监视你,记录你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成功。他们想通过大数据分析,找到逆命者能力的规律,然后……批量制造。”
批量制造?林默背脊发凉。如果七星会能人工制造逆命者,那将是灾难。
“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还在理论阶段,但他们抓了至少五个有‘预知’倾向的人做实验,三个疯了,两个自。”陈峰眼神沉重,“林默,你可能是唯一成功的自然逆命者。这也是为什么七星会不惜一切要得到你。”
唯一成功?不,林默知道,他的“成功”来自重生,来自系统。但这话不能说。
“我需要做什么?”
“活下去。”陈峰看着他,“你是我们扳倒七星会的关键证人,也可能是……终结这个组织的唯一希望。”
希望?林默自嘲。他现在连苏雅都救不回来。
手术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林默和陈峰同时站起。
“病人脱离危险,但需要观察24小时。麻药过了就会醒。”
林默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陈峰扶住他:“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不,我守着她。”
苏雅被推进单人病房。她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林默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这只手几个小时前还握着枪,救了他的命。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
“宿主,我在。”
“苏雅什么时候能醒?”
“据当前医疗条件,预计6-12小时内会恢复意识。但肩部神经受损,可能影响右臂功能,完全恢复概率73%。”
右臂……苏雅是左撇子,但画画、写字都用右手。如果真留下后遗症……
“有没有办法加速恢复?”
“可兑换【细胞修复液】,需8000系统币。或使用【初级治疗术】,消耗500系统币/次,每限用一次,需连续治疗七。”
林默查看系统余额:-575系统币。负债状态,什么都买不了。
“怎么快速赚系统币?”
“宿主当前有三个任务可接:
1.【短期盈利】:一周内通过赚取50万元,奖励系统币×1000。
2.【技能突破】:将任意一项技能提升至专家级,奖励系统币×1500。
3.【真相调查】:查明七星会‘逆命者实验’的详细内幕,奖励系统币×2000。”
三个任务,第一个最快,但需要本金。他所有钱都在股市,现在取不出来。第二个需要时间,第三个最危险。
“接任务1和3。”
“任务接取成功。请注意,任务3可能触发高危险事件。”
高危险?林默已经不在乎了。他打开手机,查看股市。刘启明死后,他名下的账户被冻结,但林默自己的账户还在。本金120万,现在涨到128万,盈利8万。距离50万目标还差42万。
一周,42万,收益率33%。正常情况不可能,除非……
“系统,使用【预知水晶】。”
“宿主仅有一颗预知水晶,确定使用?”
“确定。预知未来24小时内,A股涨幅最大的三只。”
“使用成功。预知结果生成:
天科材料(代码:002XXX),明开盘价18.5元,收盘价22.3元,涨幅20.5%。
华海生物(代码:300XXX),开盘价45.2元,收盘价52.8元,涨幅16.8%。
东方通信(代码:600XXX),开盘价12.8元,收盘价14.9元,涨幅16.4%。”
三只,涨幅都超过15%。林默立刻登录券商APP,将128万本金分成三份,各买40万,剩下8万做备用金。三只都设置了开盘价买入,涨停价卖出。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如水般涌来。但还不能睡。
他拿出那枚瑶光印。刘启明死了,开阳位空悬。按照七星会规矩,要么天枢指定新主事,要么其他主事竞争上位。无论哪种,都会引发动荡。
也许,这是机会。
他注入精神力,联系天玑。
“山本先生,刘启明死了。”
几秒后,回应传来:“我知道。你的?”
“苏雅开的枪。”
“呵,那个女人不简单。”天玑顿了顿,“开阳位空缺,天枢已经发话,一个月内选出新主事。候选人有两个:我推荐的副手,和天权推荐的亲信。”
“你想让我帮你的人上位?”
“聪明。如果你能帮他赚一笔快钱,证明能力,天枢可能会考虑。”
“报酬呢?”
“下次采血取消。另外,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天枢的藏身地。”
天枢的藏身地!林默心跳加速。如果能找到天枢,或许能问出命源之核的具置。
“多少本金?多少收益?”
“1000万美金,一周时间,收益率不能低于30%。”
1000万美金,约7000万人民币。一周30%,就是2100万利润。这已经不是,是赌博。
“我需要时间准备。”
“三天。三天后,我会让人联系你。记住,如果失败,不仅采血照旧,我还会要你一只手。”
通讯切断。林默握紧印章。三天,他必须找到赚快钱的方法。
正当他苦思时,手机响了,是个境外号码。他犹豫片刻,接起。
“林默先生吗?”是个年轻女声,英语,带着法语口音。
“我是。”
“我是弗朗索瓦·杜邦先生的私人助理,艾米丽。杜邦先生想和您通话,方便吗?”
弗朗索瓦·杜邦,天枢,七星会首领。
林默深吸一口气:“方便。”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但威严的声音,说的是流利的中文:“林默,我是杜邦。刘启明的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好,那个蠢货差点毁了我们多年的计划。”
“杜邦先生过奖。”
“不是过奖。逆命者千年一遇,你能活到现在,证明你有价值。”杜邦顿了顿,“我直说吧,开阳位空缺,我需要一个新主事。天玑和天权都推荐了人,但我更看好你。”
林默愣住。天枢想让他当开阳?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年轻,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你没有被旧规则束缚。”杜邦声音带着笑意,“七星会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变革。而你能带来变革。”
“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没有选择。”杜邦语气转冷,“你父母在江城,女朋友在医院,朋友在警队。我可以让他们活得很好,也可以让他们消失。明白吗?”
裸的威胁。但林默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会被吓住的学生了。
“杜邦先生,您知道命源之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达十秒。
“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它在黑竹沟,知道它需要七印齐聚才能打开,还知道……它在抽取历代逆命者的生命。”林默一字一句,“您想让我当开阳,可以。但我要知道命源之核的全部真相,以及……解除诅咒的方法。”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杜邦笑了,笑声嘶哑,像破风箱。
“好,很好。你有胆量,像我年轻时。”他说,“三天后,来苏黎世。我们当面谈。如果谈得拢,你不仅是开阳,还可能成为下一任天枢。如果谈不拢……你就永远留在阿尔卑斯山吧。”
电话挂了。林默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三天,两场会面。天玑要钱,天枢要人。他必须在夹缝中,找到第三条路。
“宿主,触发隐藏任务【三方博弈】。”
【三方博弈】
任务描述:在72小时内,周旋于天玑、天枢、玉衡三方势力之间,获取关键情报,并保全自身。
任务奖励:系统币×3000、【危机预感(专家级)】升级为【危险预知(大师级)】、特殊道具【替身木偶】×1
失败惩罚:死亡
(注:此任务为限时高难度任务,请宿主谨慎行事)
72小时,三方势力,死亡惩罚。林默苦笑,这子真是。
但,他接下了。
2. 苏黎世会谈
苏雅在第二天下午醒来。睁眼看到林默,她笑了,很虚弱,但真真切切。
“你没事……太好了。”她声音嘶哑。
“别说话,好好休息。”林默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你要静养,右臂可能……”
“我知道,医生跟我说了。”苏雅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黯淡,“以后可能画不了画了。”
“能治好,一定能。”林默坚定地说,“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相信我。”
苏雅看着他,眼泪滑落:“林默,我爸他……”
“你爸没事,警方保护起来了。”林默擦掉她的眼泪,“苏雅,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父亲和七星会,确实有资金往来,但他是被胁迫的。刘启明用你的安全威胁他,他没办法。”
苏雅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陈警官查到的。”林默没说全部真相——苏明远确实被胁迫,但也确实收了钱,虽然不多。但此时,他需要给苏雅一个支撑。
“那就好……那就好……”苏雅喃喃,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
林默走出病房,陈峰在走廊等他。
“她父亲那边,我们安排好了,暂时安全。但七星会可能还会找上门。”陈峰递过一个文件袋,“你的新护照和签证,苏黎世,明天下午的航班。”
“这么快?”
“天枢的人安排的,我们拦不住。”陈峰眼神复杂,“林默,这趟去凶多吉少。天枢是个老狐狸,他能执掌七星会三十年,靠的不是仁慈。你千万小心。”
“我知道。”林默接过文件袋,“我父母那边……”
“24小时保护,放心。”
“还有苏雅。”
“医院有我们的人,进出都会检查。”陈峰顿了顿,“林默,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回不来,有没有什么话要留?”
林默沉默片刻,摇头:“没有。我会回来的。”
陈峰拍拍他肩膀,没再说话。
第二天下午,林默登上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头等舱,只有他一个乘客,空姐服务周到得过分。他知道,这是天枢的安排。
十小时飞行,他大部分时间在思考对策。天枢为什么要见他?真觉得他是可造之材,还是想骗他去苏黎世,然后控制起来?
或许两者都有。
飞机降落时,苏黎世是清晨,细雨绵绵。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在出口等他,举着牌子:林默。
“杜邦先生让我来接您。”男人说德语,但切换成英语,“车在外面。”
奔驰S级,隐私玻璃,车内弥漫着雪茄和皮革的味道。男人递过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杜邦先生给您的资料,关于命源之核的部分真相。他说,谈判需要诚意。”
林默接过,屏幕亮起,是一份扫描文件,古老的法文,配有图。他看不懂法文,但图很清晰: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悬浮在溶洞中,周围跪着七个人,每人手持一枚印章。
“系统,翻译。”
“翻译中……文件记载:命源之核,又名‘命运水晶’,形成于三千年前的一次陨石撞击。具有吸收和储存生命能量的特性。七星会创始人发现后,以此为核心建立组织,通过仪式将成员的生命能量连接,共享寿命与运势。但副作用是,每使用一次能力,都会消耗连接者的生命本源。历代逆命者因与水晶连接最深,消耗最快,故皆短命。”
共享寿命?林默想起资料里,天枢七十二岁,天玑六十二岁,都身患绝症。他们是不是在靠命源之核吊命?
“如何解除连接?”
“文件中记载两种方法:1. 摧毁命源之核,所有连接者将失去加持,但不会立即死亡;2. 找到‘命运之种’,传说中与命源之核同源的物质,可切断连接而不毁水晶。但‘命运之种’下落不明。”
命运之种?林默想起重生时看到的蓝光,那是什么?
车驶入山区,在一座古堡前停下。城堡建在山崖上,俯瞰苏黎世湖,气象森严。
“杜邦先生在书房等您。”男人引路。
城堡内部奢华,但透着一股陈腐气息。墙上挂着历代天枢的肖像,最年轻的一个也有五十岁。林默注意到,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同样的深灰色,像蒙着一层雾。
书房在顶层,推开沉重的橡木门,壁炉燃着,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门口,看着窗外的湖景。
“林默,欢迎来到我的城堡。”老人转过来,正是资料里的弗朗索瓦·杜邦。他比照片更老,皮肤像皱纸,但眼睛异常明亮,深灰色,像能看透人心。
“杜邦先生。”
“坐。”杜邦示意对面的椅子,“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
一个老管家无声地奉上红茶。杜邦抿了一口,缓缓道:“命源之核的资料,你看过了。有什么想问的?”
“为什么是我?”林默直视他,“七星会人才济济,为什么选一个外人,一个你们一直想控制的逆命者,当开阳?”
“因为你是变数。”杜邦笑了,露出稀松的牙齿,“七星会存在三百年,规矩越来越多,派系林立,内斗不断。天玑想续命,天权想夺权,玉衡只认钱,开阳已死,瑶光空缺,天璇也死了。这个组织,正在从内部腐烂。”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我需要一把刀,一把锋利、年轻、不被旧规则束缚的刀,来切开腐肉,让组织重生。而你,林默,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因为我敢刘启明?”
“因为你敢反抗命运。”杜邦身体前倾,“历代逆命者,要么被我们控制,至死方休;要么反抗,然后死亡。你是唯一一个,既反抗了,又活下来的。这说明,你有打破宿命的能力。而这,正是七星会现在最需要的。”
打破宿命的能力?林默想起系统的三个选择。如果他当时选A或B,现在会怎样?选A,成为瑶光,三年后死;选B,成为普通人,被追到死。选C,寻找第三条路,虽然艰难,但至少还有希望。
“如果我答应,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第一,接任开阳,掌管武力,清除会内叛徒和不稳定因素。第二,协助我找到命运之种,解除命源之核的诅咒,让七星会真正摆脱短命宿命。第三,”杜邦盯着他,“成为我的继承人,下一代天枢。”
条件很诱人,但林默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代价呢?”
“代价是,你要完全忠于我,忠于七星会。你的家人、朋友,都会得到最好的保护,但如果你背叛……”杜邦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我需要时间考虑。”
“三天。”杜邦伸出三手指,“三天后,给我答复。这期间,你是我的贵宾,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要试图逃跑。苏黎世很美,但也很小。”
这是软禁。林默点头:“好。”
他被安排在城堡东翼的客房。房间很大,中世纪风格,但设施现代。窗户对着悬崖,下面是百米深的河谷,跳下去必死无疑。
手机没信号,WiFi需要密码,电话只能打内线。林默检查房间,没发现摄像头,但肯定有监听。
他坐在床上,打开系统。
“系统,推演我答应杜邦的后果。”
“推演中……消耗500系统币,当前负债:-1075。”
画面浮现:他成为开阳,在杜邦支持下清理七星会内部,权势盛。但三年后,杜邦找到命运之种,解除诅咒,却将林默作为新祭品,与命源之核重新连接,以延续自己的生命。林默被囚禁,成为人形电池,直到生命耗尽。
概率:89%。
果然。老狐狸怎么可能真的让位?他只是需要一把好用的刀,用完就扔。
“推演我拒绝的后果。”
“推演中……消耗500系统币,当前负债:-1575。”
画面:杜邦翻脸,将他囚禁,强迫他连接命源之核,成为实验品。父母、苏雅、朋友,相继“意外”死亡。他在痛苦中度过余生。
概率:92%。
两条路都是死路。
“有没有第三条路?比如,假意答应,暗中破坏?”
“推演中……消耗500系统币,当前负债:-2075。”
画面:他假意投诚,取得杜邦信任,接触到命源之核核心秘密。但在关键时刻,被天玑或天权出卖,杜邦识破,将他处死。苏雅等人同样遇害。
概率:78%。
也不行。七星会内部关系复杂,他一个外人,很难玩得过那些老狐狸。
但画面中有一个细节:天玑和天权不合,在是否信任林默的问题上有分歧。也许,可以利用这点。
“系统,天玑和天权,谁更可能拉拢?”
“分析中……天玑(山本健一)身患绝症,急需续命,对命源之核依赖最深,但也最怕杜邦卸磨驴。天权(李耀祖)掌控情报网,野心勃勃,想取代杜邦,但实力不足。综合评估:天玑更可能,但不可信;天权更危险,但若利益一致,可短暂结盟。”
短暂结盟……林默有了主意。
他拿出瑶光印,联系天玑。
“山本先生,我在苏黎世,杜邦的城堡。”
“我知道。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让我当开阳,还想让我当继承人。”林默故意透露。
天玑沉默片刻,冷笑:“老狐狸打得好算盘。用你当刀,清理我们这些老人,然后把你当祭品,自己长生不老。”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林默说,“杜邦答应告诉我命运之种的下落,但我信不过他。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命运之种,我可以分你一部分,帮你续命。”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也想活命。”林默压低声音,“杜邦七十二岁,癌症晚期,他比谁都急。如果他先找到命运之种,肯定会独吞,然后清洗所有知情人。到时候,你、天权、玉衡,一个都跑不掉。”
这是实话。天玑显然也明白。
“你想要什么?”
“两样东西。第一,杜邦的犯罪证据,足够让他进监狱的那种。第二,天权的情报网,帮我查一个人。”
“谁?”
“理查德·陈,现任瑶光。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弱点、把柄、秘密。”
“你想动瑶光?”天玑惊讶,“为什么?”
“因为他最危险。”林默说,“华尔街之狼,心狠手辣,又没牵挂。杜邦如果倒下,他最可能上位。我要先除掉他。”
天玑沉吟:“可以。但我也有条件:第一,命运之种找到后,我要一半。第二,杜邦倒台后,我要天枢之位。”
“天枢之位归你,我只要开阳。”
“成交。”天玑爽快,“证据和情报,三天后给你。但记住,如果骗我,你会死得很难看。”
通讯结束。林默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联系天权。他换了种说辞。
“李耀祖先生,我是林默。杜邦想让我当开阳,但我觉得,您更适合领导七星会。”
天权回复很快,带着警惕:“小子,挑拨离间?”
“不,是。杜邦老了,病了,思维僵化。七星会需要年轻、有魄力的领导者。而您,掌握情报网,人脉广,是最佳人选。”林默拍马屁。
“继续说。”
“杜邦想用命运之种续命,然后清洗老臣。天玑已经答应跟我,但他不可信。如果李总愿意,我们可以联手,先除杜邦,再灭天玑。到时候,您是天枢,我是开阳,共掌七星会。”
天权沉默。他在权衡。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不想死。杜邦要拿我当祭品,我必须反抗。而您,是我能找到的最强盟友。”林默顿了顿,“另外,我有个礼物送给您。杜邦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里面有他这三十年贪污的公款,大概……二十亿美金。”
这是林默瞎编的,但天权不知道。
果然,天权动摇了:“账户信息。”
“事成之后,双手奉上。”林默说,“现在,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小忙。理查德·陈在纽约有个情妇,叫薇薇安,住在长岛。请派人‘请’她来瑞士做客。记住,要礼貌,不要伤人。”
“你想用她威胁瑶光?”
“是邀请。”林默微笑,“理查德·陈是聪明人,知道该选哪边。”
天权考虑片刻:“好,我安排。但如果你骗我……”
“任您处置。”
通讯结束。林默靠在床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两边下注,很危险,但必须这么做。他要在三方之间制造猜忌,让他们内斗,自己渔翁得利。
接下来,是玉衡。这个澳洲矿主最简单——只认钱。
“威尔逊先生,有笔生意,感兴趣吗?”
“说。”玉衡很直接。
“杜邦在澳洲有几个矿场,产量虚报,偷税漏税,证据在我手里。如果你帮我一个小忙,这些证据就是你的。你可以用它们杜邦低价转让矿场,至少赚十亿美金。”
“什么忙?”
“三天后,杜邦城堡会有一场会议,天玑、天权、瑶光都会来。我需要你带人来,在外面‘接应’。如果谈崩了,我要安全离开。如果谈成了,你也能分一杯羹。”
玉衡考虑了几秒:“我要先看证据。”
“发你邮箱了。”
一分钟后,玉衡回复:“成交。我带二十个人,全副武装。但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三方搞定。林默关掉印章,长舒一口气。现在,他要准备三天后的会议了。
杜邦,天玑,天权,瑶光,玉衡,加上他这个“开阳候选人”,七星会六个主事(天璇空缺)齐聚。这将是一场鸿门宴。
而他,必须成为那个执刀的人。
3. 六主事之会
三天后,傍晚,杜邦城堡。
宴会厅灯火通明,长桌铺着白绸,银制烛台映着水晶吊灯的光。六个座位,主位空着,左右各三。
林默最早到,坐在最末席。他穿着杜邦准备的定制西装,合身,但拘束。肩伤还没好,动作稍大就疼。
第二个到的是天玑,山本健一。他脸色更差了,坐在轮椅上,被助理推进来。看到林默,点头示意,坐到左侧第二位。
第三个是天权,李耀祖。五十多岁,精瘦,戴金边眼镜,像个大学教授。他扫了林默一眼,没说话,坐到右侧第二位。
第四个是玉衡,杰克·威尔逊。大腹便便,满脸横肉,一来就拍桌子:“杜邦那老家伙呢?让老子等这么久!”
没人理他。他骂骂咧咧坐下,左侧第三位。
第五个是瑶光,理查德·陈。美籍华裔,四十多岁,西装革履,笑容得体,但眼神像毒蛇。他径直走到主位右手第一位坐下——那是开阳的位置。
“陈先生,那是开阳的座位。”天玑提醒。
“刘启明死了,开阳位空。我暂代,有问题吗?”理查德·陈微笑。
“有没有问题,等杜邦先生来了再说。”天权慢条斯理。
正说着,大门推开,杜邦坐着轮椅进来,老管家推着。他换了一身礼服,前别着七星会徽章,深灰色眼睛扫过全场。
“都到了,很好。”杜邦在主位坐下,“今晚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开阳的人选,以及……七星会的未来。”
他看向林默:“林默,我给你的三天时间,考虑得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林默起身,微微鞠躬:“杜邦先生,感谢您的赏识。但我年轻,资历浅,恐怕难以服众。”
“资历不重要,能力才重要。”杜邦说,“我看了你这三天的作,用1000万美金,一周赚了300万,收益率30%。不错。”
天玑和天权脸色微变。他们没想到杜邦真给了林默这么多钱试水。
“侥幸而已。”林默谦虚。
“侥幸也是实力。”杜邦摆手,“我提议,由林默接任开阳,掌管武力,同时兼任瑶光,负责祭祀。诸位,有异议吗?”
兼任两席?这在七星会历史上从未有过。大厅一片死寂。
“我反对。”天玑第一个开口,“林默是外人,加入不到半年,凭什么执掌两席?我推荐我的副手,山口雄一,他为组织效力二十年,劳苦功高。”
“我也反对。”天权说,“开阳掌管武力,需要忠诚和经验。林默虽然有能力,但忠诚度存疑。我推荐情报部的李明,他在东南亚有丰富经验。”
“我支持杜邦先生。”玉衡咧嘴笑,“林默小子帮我赚了十亿美金,我信他。”
三对二,加上杜邦,四对二。但瑶光还没表态。
理查德·陈慢悠悠开口:“我弃权。不过,我想问林默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开阳和瑶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林默知道,这是考验。
“凭我能打破规矩。”他朗声道,“七星会存在三百年,规矩越来越多,内斗不断。天枢想续命,天玑想夺权,天权想控制一切,玉衡只认钱,开阳已死,瑶光空缺。这个组织,需要一场革命。”
他环视众人:“而我,就是那把火。我不懂规矩,所以敢打破规矩;我没有派系,所以能平衡各方;我最年轻,所以有时间和精力去改变。这,就是我的资格。”
慷慨激昂,但空泛。理查德·陈笑了:“说得好听,但革命需要实力。你有什么实力?”
“我有三样实力。”林默竖起手指,“第一,逆命者的能力,能预知市场,为组织赚钱。第二,杜邦先生的支持,有最高领袖背书。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天玑和天权:“第三,我有两位前辈的帮助。天玑先生答应给我杜邦的犯罪证据,天权先生答应借我情报网。有这些,足够了。”
这话一出,大厅炸了。
“你胡说什么!”天玑拍轮椅。
“林默,你血口喷人!”天权脸色铁青。
杜邦眼睛眯起,深灰色瞳孔收缩:“山本,李耀祖,解释一下。”
“杜邦先生,他挑拨离间!”天玑急道,“我本不认识他!”
“是啊,我们才第一次见!”天权附和。
林默笑了,从怀中掏出两枚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天玑先生给我的,杜邦先生三十年来贪污、洗钱、谋的证据。还有天权先生的情报网密码,以及……他和CIA秘密的记录。”
这些都是假的,U盘里是空白文件。但天玑和天权做贼心虚,不敢赌。
“你……你陷害我!”天玑指着林默,手发抖。
“杜邦先生,别信他!”天权站起来,“这小子想让我们内斗!”
杜邦看着两人,又看看林默,忽然笑了:“很好,林默,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懂得制造矛盾,利用矛盾,这是领导者的必备素质。”
他转向天玑和天权:“但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背着我搞小动作,真当我老了,瞎了?”
“杜邦先生,我们……”
“闭嘴。”杜邦声音不高,但充满威严,“从今天起,天玑、天权,暂停一切职务,接受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不得离开瑞士。”
天玑和天权面如死灰。他们知道,一旦被停职,就等于被宣判。七星会内部无数人盯着他们的位置,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至于你,林默。”杜邦看着他,“你证明了你的能力,也证明了你的野心。我欣赏野心,但不喜欢被算计。开阳和瑶光的位置,我暂时不给你。你先当我的特别助理,跟在我身边学习。三年后,如果你表现好,两席都是你的。”
这是明升暗降。特别助理听着好听,实则是软禁,是监视。三年?杜邦能活三年吗?恐怕是想用这三年榨林默的价值,然后处理掉。
但林默不能拒绝。
“谢杜邦先生栽培。”他躬身。
“散会。”杜邦摆手,“林默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天玑和天权愤愤离开,玉衡拍拍林默肩膀,咧嘴笑,也走了。理查德·陈深深看了林默一眼,转身离去。
大厅只剩下杜邦、老管家和林默。
“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杜邦问。
“请杜邦先生明示。”
“因为你今天的手段,很像年轻时的我。”杜邦眼神悠远,“制造矛盾,利用矛盾,渔翁得利。很好。但你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
“狠。”杜邦盯着他,“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要狠。天玑和天权已经完了,但你要亲自处理他们,让会里其他人看到,背叛我的下场。”
这是投名状。杜邦要林默亲手掉天玑和天权,彻底断绝后路。
“他们毕竟为组织效力多年……”林默假装犹豫。
“所以更该由你动手。”杜邦冷笑,“新人总要见血,才能融入。明天晚上,我要看到他们的尸体。做得到,你就是我的心腹。做不到,你就是下一个。”
林默沉默片刻,点头:“是。”
“去吧,房间给你准备好了,在城堡西翼。老管家会带你过去。”
老管家推着杜邦离开。林默站在原地,看着烛火跳动,心中一片冰冷。
人,他过刘启明,但那是自卫。天玑和天权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至少不该由他动手。
但不,杜邦不会信他,计划无法进行。
“系统,有什么办法既能骗过杜邦,又能保住天玑和天权的命?”
“方案一:伪造死亡现场,用假尸体替代。需兑换【仿真人偶】×2,消耗系统币3000。方案二:与天玑、天权,假死脱身,但需他们配合。方案三:直接拒绝,与杜邦翻脸,但生存概率低于10%。”
3000系统币,他现在负债2075,加起来5000多,本拿不出。
只能选方案二。但天玑和天权会配合吗?他们现在恨他入骨。
林默回到房间,立刻联系两人。但瑶光印毫无反应,显然被屏蔽了。城堡内部有信号扰。
他必须亲自去找他们。
悄悄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天玑和天权的房间在三楼东翼,距离不远。林默贴着墙,快速移动。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两个黑衣保镖守在天玑房门口。杜邦已经派人监视了。
硬闯不行。林默退回房间,从窗户往外看。城堡外墙是石砌,有凹凸,可以攀爬,但肩伤未愈,很危险。
“系统,兑换【攀爬手套】和【静音鞋】。”
“兑换成功,消耗200系统币,当前负债:-2275。道具已发放。”
林默戴上手套,穿上软底鞋,从窗户翻出。手套有吸盘,能吸附在石壁上。他像壁虎一样,慢慢挪到天玑窗外。
窗户关着,但没锁。林默轻轻推开,翻身进去。
房间里,天玑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夜景,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是你?”他眼神凶狠。
“小声点。”林默关好窗户,“想活命吗?”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杜邦要我了你和天权,明天晚上之前。”林默直截了当,“但我不想人。我们可以,假死脱身。”
天玑盯着他:“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也想活。杜邦只是在利用我,用完就扔。我必须在他动手前,先发制人。”林默走近,“你知道命运之种的下落,对吗?告诉我,我保你不死。”
天玑眼神闪烁:“我不知道。”
“别骗我。周守拙的笔记里写了,三十年前,你和他一起去过黑竹沟,见过命源之核。当时,你们还发现了一样东西——一颗发光的种子,对吧?”
天玑脸色大变:“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种子现在在哪?”
“被杜邦拿走了。”天玑咬牙,“他说要研究,但我知道,他想独吞。那颗种子能切断与命源之核的连接,让人重获自由。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得到?”
果然在杜邦手里。林默心一沉。如果命运之种在杜邦手中,那他的计划就全完了。
“种子藏在哪?”
“我不知道,可能在他的密室,可能在他的瑞士银行保险库,可能……”天玑顿了顿,“可能在他身上。他从不离身一个怀表,那是他父亲的遗物。我怀疑,种子就藏在里面。”
怀表?林默回忆,杜邦前确实挂着个怀表,老式,金壳,很显眼。
“好。明天晚上,我会安排假死。你需要配合我演一场戏,然后离开瑞士,永远不要回来。能做到吗?”
“你能保证我安全离开?”
“玉衡在外面接应。只要你配合,他负责送你去澳洲,那里是他的地盘,杜邦手伸不了那么长。”
天玑考虑片刻,点头:“好,我配合。但如果你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林默说完,又从窗户爬出,如法炮制找到天权。
天权更难说服,但林默用同一个理由:杜邦要灭口,只有才能活命。最终,天权也同意了。
回到房间,已近凌晨。林默躺下,却毫无睡意。明天将是决定命运的一战。
赢了,他可能拿到命运之种,摆脱诅咒,甚至摧毁七星会。
输了,就是死。
“宿主,任务【三方博弈】进度更新:成功离间天玑、天权与杜邦,获取关键情报。奖励系统币×1000,当前负债:-1275。最终阶段:在明晚的‘处决’中,假死脱身,并夺取命运之种。成功奖励:3000系统币及特殊道具。失败惩罚:死亡。”
林默闭上眼睛。
那就赌一把吧。
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这一世,他不想输。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星空璀璨,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赌上生命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