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山基地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车灯撕破浓稠的黑暗。陈峰开得很猛，拐弯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林默紧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和峭壁。
他们已经开了四个小时，从江城一路向西，进入西南山区。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最后彻底消失。
“我们要去哪？”林默问。
“安全屋。”陈峰简短回答，“七星会的触角伸不到那里。”
后座的苏雅靠窗睡着了，睫毛在颠簸中颤动。林默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但她还是醒了。
“到哪了？”她声音带着睡意。
“进山了。”林默看着导航，屏幕显示的地名很陌生：黑竹沟。
黑竹沟，西南边境的原始森林，以地形复杂、磁场异常闻名，当地人称为“死亡之谷”。陈峰选这里，确实够隐蔽。
凌晨三点，车子终于停下。不是房屋，而是一个山洞入口，伪装成岩壁，几乎看不出来。
“到了。”陈峰熄火，“接下来步行。”
三人下车。山风凛冽，林默打了个寒颤。陈峰从后备箱拿出背包和手电，分给他们。
“跟紧我，别乱走。这里有野兽，也有陷阱。”
“陷阱？”林默疑惑。
“以前战争时期留下的，还有一些是防偷猎的。”陈峰打亮手电，率先走进山洞。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往里走几十米，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溶洞，钟石垂挂，水滴声清脆。陈峰在岩壁上摸索，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头，一侧石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这是……”林默惊讶。
“六十年代建的三线工程，后来废弃了，我们改造了一下。”陈峰带头下去，“里面有几间屋子，基本生活物资齐全，发电机、卫星电话都有。你们暂时住这里。”
阶梯很长，走了约五分钟才到底。下面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约两百平米，被隔成几个房间：卧室、起居室、厨房、储藏室，甚至还有个简易卫生间。灯光是冷白色LED，显然有独立的供电系统。
“这里能屏蔽所有电子信号，卫星电话也只能单向联系外界。”陈峰放下背包，“食物够吃一个月，水是山泉，过滤过。我每周会送一次补给。”
林默环顾四周。条件简陋，但功能齐全，墙上挂着地图和无线电设备，桌上摆着几台老式电脑。
“你要走？”苏雅问。
“我必须回去。”陈峰神色严肃，“今晚的行动虽然成功，但刘启明跑了，七星会肯定会报复。我得回去善后，安排你们家人的保护工作。”
他从包里拿出两个信封：“这是新的身份证，名字、照片都换了。万一这里暴露，你们得自己离开。”
林默接过信封，里面是两张身份证：他叫“林牧”，苏雅叫“苏禾”，地址都是外省的。
“记住，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林牧和苏禾，兄妹关系，来山里采风的摄影师。”陈峰交代，“卫星电话只能接，不能打。每周六晚上九点，我会打过来。如果我没打，说明出事了，你们立刻转移。转移路线在桌子抽屉里。”
“陈警官，”林默看着他，“你会有危险吗？”
陈峰笑了笑，拍拍他肩膀：“我们这行的，哪天没危险？放心，我有分寸。”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林默，苏雅，保重。等我消息。”
石门缓缓合上，脚步声远去。地下空间陷入寂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苏雅抱着手臂，脸色发白。林默拉过椅子让她坐下，倒了两杯热水。
“冷吗？”
“有点。”苏雅捧着水杯，指尖微微发抖，“林默，我们……还能回去吗？”
“一定能。”林默在她对面坐下，“等风头过了，陈警官会安排我们回去。”
“那要多久？”
林默沉默。多久？他不知道。七星会是跨国组织，势力盘错节，要彻底铲除谈何容易。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一辈子。
但他不能这么说。
“不会太久。”他握住苏雅的手，“相信我。”
苏雅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林默其实我有事瞒着你。”
林默心里一紧：“什么事？”
“我……我父亲的公司，去年破产不是意外。”苏雅咬着嘴唇，“是有人故意做局，他欠下。那些人……是七星会的外围成员。”
“你怎么知道？”
“我偷听父亲打电话时听到的。他说‘七星会要死我们’，还说‘他们是为了小雅’。”苏雅眼泪掉下来，“我一直不明白，直到前几天，陈警官找到我，告诉我七星会的事，我才知道……他们是冲你来的，我家是被牵连的。”
林默握紧她的手，心里翻江倒海。原来苏雅家破产，父亲欠债，都是因为他。因为他这个“逆命者”，因为七星会想控制他，不惜毁掉他身边的人。
“对不起……”林默声音沙哑。
“不怪你。”苏雅摇头，“是我自己傻，以为不告诉你就能保护你。其实我早就该说，早点说，也许就不会……”
“现在说也不晚。”林默擦掉她的眼泪，“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相顾无言，但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沉默中生长。不是少年懵懂的好感，而是劫难中并肩的信任。
夜深了，林默让苏雅去休息，自己留在起居室。他睡不着，打开陈峰留下的电脑。没有网络，但有本地存储的文件。
其中一个文件夹命名为“七星会资料”，加密。密码提示：“你最想改变的事”。
林默想了想，输入“父亲的手术”。错误。
“苏雅家的债务”。错误。
“重生”。错误。
他盯着屏幕，忽然灵光一闪，输入“林栖梧”。
密码正确。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图片、表格。
林默点开第一个文档：《七星会起源考》。
文档不长，但内容触目惊心。七星会并非起源于十九世纪末，而是更早——明末清初。最初是七个反清复明的志士组成的秘密结社，以北斗七星为号，意在“替天行道，匡扶正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结社性质逐渐改变，从反清复明到追逐财富权力，最终演变成今天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跨国犯罪组织。
七个主事的称号代代相传，每一代“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都会挑选继承者，进行严酷训练。而“瑶光”一脉，负责的正是“逆命者”的寻找和仪式。
文档中提到，历史上共有六位“逆命者”被记录在案，最早的一位生活在康熙年间，名叫林栖梧。他成功预言了三次市场波动，帮助当时的“瑶光”积累了巨额财富，但最终在三十岁那年暴毙，死因成谜。
第二位在乾隆年间，第三位在道光年间……每一位都英年早逝，且死前都出现过精神失常的症状。
文档最后有一行红字备注：“逆命者天赋实为诅咒，每使用一次预知能力，便消耗一部分生命本源。七星会历代瑶光皆隐瞒此事实，诱骗逆命者为其所用，直至油尽灯枯。”
林默如遭雷击。
消耗生命本源？所以他重生后频繁使用预知能力，其实是在折寿？难怪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咳血、视力模糊、体力下降……
他颤抖着点开第二个文档：《当代七星会主事档案》。
天枢（贪狼）：真名弗朗索瓦·杜邦，瑞士银行家，七十二岁，患有帕金森症，急于寻找续命之法。
天玑（禄存）：山本健一，本科技巨头，六十二岁，癌症晚期，同样在寻求长生。
天权（文曲）：李耀祖，新加坡情报头子，五十五岁，健康，但痴迷于掌控一切。
玉衡（廉贞）：杰克·威尔逊，澳洲矿业大亨，五十岁，健康，但贪得无厌。
开阳（武曲）：刘启明，四十五岁，野心勃勃，想取代天枢。
瑶光（破军）：空缺（原为周守拙）。
天璇（巨门）：空缺（原为迈克尔·罗斯）。
七个主事，两个将死，两个贪婪，一个掌控欲强，一个野心家，还有两个位置空缺。难怪七星会内部矛盾重重。
林默继续翻看，看到一个子文件夹，标题是“逆命者研究”。点开，里面是大量实验数据和医学报告，看得他脊背发凉。
报告显示，七星会历代瑶光对逆命者进行过各种实验：抽血、骨髓穿刺、甚至脑部手术，试图找出预知能力的来源。大多数逆命者在实验过程中死亡，少数幸存者也精神崩溃。
最后一页是近期报告，标题是《第七位逆命者（林默）初步观察记录》，记录者：周守拙。
报告详细记录了林默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大事：何时学会走路、何时上学、成绩如何、家庭情况、社交关系……甚至包括他重生后买彩票中奖、赚钱、买房等所有细节。
周守拙在报告最后写道：“目标具有典型的逆命者特征：短时间内获取巨额财富，改变身边人命运轨迹。但其能力觉醒较晚，且似乎不完全受控制，可能与‘林栖梧’转世有关。建议活体研究，尤其是脑部结构。”
活体研究。林默想起周守拙看他的眼神，那种狂热和贪婪，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关掉文档，浑身发冷。七星会要的不是，是标本，是实验品。
“宿主，有新的系统提示。”
林默回神：“说。”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触发特殊任务【真相与抉择】。”
【真相与抉择】
任务描述：你已经知晓七星会的真相和逆命者的宿命。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
选择A：接受命运，成为新一代“瑶光”，从内部瓦解七星会。奖励：解锁全部逆命者能力，获得七星会内部权限，但寿命将缩短至三年。
选择B：拒绝命运，彻底摆脱七星会，以普通人的身份度过余生。奖励：系统永久关闭，所有技能清空，但寿命恢复至正常水平（约60年）。
选择C：寻找第三条路，打破逆命者宿命。奖励：未知（成功率低于1%）。
（注：此选择将决定宿主最终命运，请慎重考虑。倒计时：71:59:59）
三年寿命，或者放弃一切成为普通人。
林默苦笑。这算什么选择？一边是短暂但强大的力量，一边是漫长但平凡的人生。而他想要的，是既强大又长寿，还要保护所爱之人。
贪心吗？也许。但重生一次，不就是为了不留遗憾吗？
他看向卧室方向。苏雅睡着了，呼吸均匀。父亲刚做完手术，母亲还在等他回家。张伟、王浩、陈峰……所有他在乎的人，都还在正常生活。
如果他选择A，三年内他能做到什么？摧毁七星会？可能。但三年后他死了，留下的人怎么办？七星会的残余势力会不会报复？
如果他选择B，系统关闭，技能清空，他变回普通人。但七星会会放过他吗？不会。他们需要一个瑶光，需要一个逆命者。他会像猎物一样被追捕，直到被抓去做实验。
选择C呢？成功率低于1%，几乎等于送死。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重生以来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彩票中奖、股市赚钱、篮球赛夺冠、认识苏雅、父亲病危、周守拙的阴谋、刘启明的迫、陈峰的救援……
他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每一次在绝境中的选择。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系统，我选C。”
“确认选择C：寻找第三条路。警告：此路线极度危险，且无明确指引，宿主可能面临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我知道。但我不接受被安排的命运。”
“选择已确认。任务更新：【打破宿命】。”
【打破宿命】
任务描述：寻找并摧毁七星会的“命源之核”，终结逆命者诅咒。
任务奖励：解除寿命限制，保留系统及技能，获得自由。
失败惩罚：灵魂被永久禁锢于命源之核，成为七星会的力量源泉。
（注：命源之核为七星会力量源，位置未知，守护者未知。任务期间，系统将提供有限帮助。）
命源之核？林默在资料里搜索这个词，没有结果。看来是七星会的最高机密。
但既然有这个东西，就一定有线索。七个主事都知道吗？还是只有天枢知道？
他想起那枚印章。瑶光印，也许能联系到其他主事。
他拿出印章，注入精神力。印章微热，星图亮起。他尝试发送信息：“瑶光印在此，求见天枢。”
没有回应。
他又试天权、玉衡，都没有回应。只有天玑，很快回复：“小子，你还活着？”
“托您的福。天玑大人，我想知道命源之核的位置。”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通讯断了。
“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天玑的声音冰冷，“那是七星会的本，只有历代天枢知道确切位置。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如果我说，我能解除逆命者的诅咒呢？”
“什么？”天玑声音提高，“你说什么？”
“历代逆命者都短命，是因为命源之核在抽取我们的生命。如果毁掉它，诅咒就解除了。到时候，不仅是逆命者，你们这些依靠命源之核延长寿命的主事，也会失去力量来源。”林默故意这么说，想试探天玑的反应。
果然，天玑沉默了。他癌症晚期，急需命源之核续命。如果林默说的是真的，那毁掉命源之核等于要他的命。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天玑语气阴沉。
“周守拙的笔记里看到的。”林默半真半假地说，“他还说，命源之核就在中国，具置只有天枢知道。但天枢快死了，他在寻找下一任天枢，而候选人……是你和开阳之一。”
这是林默瞎编的，但很合理。天枢年老病重，必然要选继承人。天玑和开阳是最有可能的竞争者。
“你想挑拨离间？”天玑冷笑。
“我只是陈述事实。天玑大人，你不想知道天枢到底更看好谁吗？”
那边再次沉默，但林默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他赌对了，天玑心动了。
“两天后，东京，银座三丁目，有一家叫‘月见屋’的茶室。下午三点，我等你。”天玑说完，切断了通讯。
林默松了口气。天玑上钩了，虽然可能是陷阱，但至少有机会套取信息。
他关掉电脑，揉了揉太阳。窗外（虽然没窗）依旧黑暗，但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2. 银座之约
两天后，东京，银座三丁目。
林默站在“月见屋”茶室门口，深吸一口气。他穿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戴了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普通游客。陈峰给他弄了假护照和签证，一路辗转，终于抵达。
苏雅留在基地，陈峰派了人保护。林默只身前来，因为他不能让她再涉险。
推开茶室门，风铃轻响。店内装修雅致，竹帘低垂，只有一位老人在角落煮茶。
“林先生，这边请。”穿和服的女侍者引他到里间。
拉开移门，天玑——山本健一跪坐在榻榻米上，正在沏茶。他比照片上更瘦，脸色灰败，但眼神锐利如鹰。
“坐。”山本健一用中文说，口音很轻。
林默脱鞋入座，隔着矮几与他对视。
“你很年轻。”山本健一递过一杯茶，“比我想象的年轻。”
“年轻不代表无知。”林默接过，没喝。
“谨慎是好事。”山本健一自己抿了一口茶，“你说你能解除诅咒，怎么证明？”
“我证明了长江实业会涨停。”
“那是预测，不是解除诅咒。”
“如果我告诉你，命源之核就在中国西南，黑竹沟附近呢？”
山本健一动作一顿，眼神骤冷：“谁告诉你的？”
“周守拙的笔记。他还说，天枢在黑竹沟有个秘密实验室，专门研究逆命者。”林默继续瞎编，但结合陈峰带他去黑竹沟的事实，听起来很真。
山本健一放下茶杯，手指轻叩桌面：“你想要什么？”
“命源之核的确切位置，以及进入方法。”
“然后呢？毁掉它？那我也得死。”
“不毁掉它，你还能活多久？”林默直视他，“一年？半年？命源之核给你续命，但也在消耗你的本源。等你油尽灯枯，天枢会找新的天玑替代你。你甘心吗？”
山本健一沉默。良久，他开口：“如果我帮你毁掉命源之核，你能保证我活下去？”
“我能解除诅咒，就能找到其他续命之法。”林默说，“中医、炼丹、甚至现代医学，总比靠一个邪物强。”
这是空头支票，但山本健一似乎动摇了。他患的是胰腺癌晚期，现代医学束手无策，才铤而走险加入七星会，寻求超自然力量续命。
“命源之核的确在黑竹沟。”山本健一终于松口，“但具置我不知道，只有天枢和瑶光知道。周守拙死后，瑶光位空悬，现在可能只有天枢知道。”
“天枢在哪？”
“苏黎世，但很少露面。他身边有高手保护，你接近不了。”
“那你怎么知道命源之核在黑竹沟？”
“三十年前，我还是天玑的候选人时，曾随上一代天枢去过一次。那地方磁场异常，电子设备失灵，深处有个天然溶洞，命源之核就在里面。”山本健一回忆道，“但我只到过外围，没进去过。据说核心区域有阵法守护，擅入者死。”
“阵法？什么阵法？”
“七星阵。需要七个主事同时催动信物才能打开。”山本健一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章，和林默的瑶光印很像，但刻的是“天玑”二字，“这是我的信物。其他主事也有。七印齐聚，阵法方开。”七印齐聚？那几乎不可能。七个主事各怀鬼胎，怎么可能同时到场？
“如果强行破阵呢？”
“你会死。”山本健一摇头，“那阵法汲取地脉之力，威力无穷。历史上曾有人试过，尸骨无存。”
林默心沉了下去。难道真要集齐七枚印章？
“不过，”山本健一话锋一转，“也许不需要七枚。瑶光印是主印，掌管祭祀，理论上可以单独开启部分阵法。如果你能拿到瑶光印的全部权限，或许能进去。”
“怎么拿到全部权限？”
“滴血认主。”山本健一说，“七星会每个主事的印章都是血脉传承，需要上一任主事的血和下一任的血混合，才能完全激活。周守拙死了，但他的血……你可能需要找到他的尸体。”
周守拙的尸体在公安局停尸房，但已经火化了。血是找不到了。
“没有其他办法？”
“也许有，但我不清楚。毕竟瑶光一脉最神秘，很多秘密只传当代瑶光。”
谈话陷入僵局。林默得到的线索：命源之核在黑竹沟深处，需要瑶光印开启，但瑶光印权限不足。
“我可以帮你拿到其他主事的印章信息。”山本健一忽然说，“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续命。”
“怎么帮？”
“我听说，逆命者的血有特殊功效，可以延缓病情。”山本健一盯着林默，“给我一些你的血，我告诉你天权和玉衡印章的保管地点。”
林默皱眉。他的血？秦守一就用他的血下毒害父亲，现在山本健一又要他的血，谁知道会用来做什么？
“放心，我只是用来研究，不会害你。”山本健一看出他的顾虑，“我可以发誓，以天玑之名。”
七星会主事的誓言？林默一个字都不信。但他需要信息。
“多少？”
“200毫升，分四次，每次50毫升。”山本健一拿出一个医用采血袋，“现在就可以第一次。”
林默看着那袋子，心里挣扎。但想到命源之核，想到解除诅咒，想到苏雅和父母，他咬了咬牙，伸出胳膊。
“轻点。”
针头刺入静脉，血液缓缓流入袋子。50毫升很快抽完，山本健一小心封存，放入冷藏箱。
“天权的印章，藏在他新加坡豪宅的地下金库里，密码是他女儿的生，970315。玉衡的印章，随身携带，但他在悉尼的别墅有个秘密保险柜，里面有备用印章，密码是他第一桶金的数额，我记得是850万澳元。”山本健一说完，又补充道，“但这些信息可能过时，他们可能已经更换了。”
“够了。”林默按着针孔，“谢谢。”
“不用谢，交易而已。”山本健一起身，“下次采血，两周后，地点另约。记住，别耍花样，我能找到你。”
他转身离开，和服下摆扫过榻榻米，无声无息。
林默坐在原地，看着那袋自己的血，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好像在玩火，与做交易，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离开茶室，走在银座繁华的街头。霓虹闪烁，人流如织，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像一个幽灵，游走在世界的阴影里。
手机震动，是加密短信，陈峰发来的：“情况有变，速回。”
林默心中一紧，立刻赶往机场。路上，他给苏雅发信息：“一切安好，很快回来。”
没有回复。可能信号不好。
飞机上，他闭目养神，但脑中思绪纷乱。命源之核、七枚印章、山本健一、刘启明、天枢……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只是网中的飞虫。
回到黑竹沟基地已是深夜。陈峰在等他，脸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林默问。
“两件事。”陈峰递过一份文件，“第一，刘启明发来最后通牒，给你三天时间，要么回去帮他预测，要么……”
“要么怎样？”
“他给你看了这个。”陈峰打开平板电脑，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默的父母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封住，眼神惊恐。背景是一个废弃工厂，看不出具置。
“三天后，如果你不出现，他们会‘意外’去世。”陈峰关掉视频，“我们查了，视频是合成的，你父母很安全，在我们保护下。但刘启明不知道我们找到了他们，这是个陷阱。”
林默握紧拳头。刘启明，你找死。
“第二件事，”陈峰声音更低，“国际刑警内部有七星会的人。我们的行动计划泄露了，所以上次行动刘启明能提前逃跑。上面在查内鬼，但暂时没有头绪。”
内鬼。林默想起陈峰的上司，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王副局长。会不会是他？
“你怀疑谁？”
“不确定，但最近要小心。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陈峰顿了顿，“包括苏雅。”
林默猛地抬头：“苏雅怎么了？”
“我们查到她父亲苏明远，在破产前曾与七星会有资金往来。虽然金额不大，但很可疑。”陈峰看着林默，“我不是说她有问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默脑中嗡的一声。苏雅父亲和七星会有往来？是胁迫，还是自愿？苏雅知道吗？
他想起苏雅说过，她偷听到父亲说“七星会要死我们”。但如果只是债，为什么会有资金往来？
“我知道了。”林默声音涩。
陈峰拍拍他肩膀：“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商量怎么对付刘启明。”
林默回到房间，苏雅还没睡，坐在床边发呆。
“回来了？”她起身，眼里有担忧，“顺利吗？”
“顺利。”林默扯出笑容，“你父亲那边……最近有联系吗？”
苏雅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他说债务解决了，多亏了你。谢谢你，林默。”
“应该的。”林默观察她的表情，看不出异常，“你父亲有没有提过……七星会？”
苏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提过一点，说他们很可怕，让我们离远点。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林默握住她的手，“早点睡吧。”
苏雅点头，躺下，但林默能感觉到，她没睡着。
黑暗中，两人各怀心事。信任像一张纸，一旦有了折痕，就再也抚不平。
林默想起系统给的三个选择。如果当时选B，放弃一切成为普通人，现在会不会简单些？至少不用怀疑苏雅。
但选了C，就没有回头路。
他闭上眼睛，进入系统空间。自从选择C路线后，系统界面多了个新功能：【命运推演】。可以消耗系统币，推演某件事的未来走向。
他之前一直没用，因为太贵，一次要500系统币。但现在，他需要确认一些事。
“系统，推演苏雅是否背叛我。”
“推演中……消耗500系统币，当前余额：-75。”
画面浮现：苏雅在深夜偷偷打电话，对方是……刘启明。她在汇报林默的行踪，包括黑竹沟基地的位置。
林默心脏骤停。
画面继续：苏雅挂断电话，痛哭，但擦眼泪后，继续发送信息。
推演结束。系统提示：“推演结果为可能发生事件，概率78%。”
78%。很高了。
林默退出系统，睁眼看着天花板。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为什么？为什么是苏雅？因为父亲被胁迫？还是从一开始就是演戏？
他想冲过去质问，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打草惊蛇，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必须演下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暗中调查真相。
第二天，陈峰召集开会，只有他们三人。
“刘启明的最后通牒是三天后，我们必须提前行动。”陈峰在地图上画圈，“他在江城有七个据点，最可能关押人质的是这个废弃化工厂。我准备带人突袭，救出人质，同时抓捕刘启明。”
“需要我做什么？”林默问。
“你留在这里，保护苏雅。”陈峰看着他，“这次行动很危险，你不能去。”
“不行，我必须去。”林默坚持，“我父母在那里，我不能坐视不管。”
“林默，听陈警官的。”苏雅拉住他，“你去太危险了，刘启明肯定设了陷阱等你。”
林默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刺痛。这演技，真好啊。
“好吧，我留下。”他妥协，“但你们要小心。”
陈峰点头，开始部署。林默默默听着，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如果苏雅真是内鬼，那陈峰的行动计划很可能已经泄露。刘启明会在化工厂布下天罗地网，等陈峰自投罗网。
他必须阻止，但不能明说。因为一旦挑明，苏雅可能狗急跳墙，伤害陈峰或者其他人。
怎么办？
“系统，推演陈峰此次行动的结局。”
“推演中……消耗500系统币，当前余额：-575。”
画面浮现：陈峰带人突进化工厂，中伏，死伤惨重。刘启明现身，用陈峰做人质，林默出现。林默出现后，刘启明开枪，陈峰为保护林默中弹身亡。
推演结束，概率92%。
林默冷汗直流。必须改变这个未来！
“系统，有没有办法救陈峰？”
“提供以下方案：
提前告知陈峰内鬼存在，概率：内鬼可能提前行动，结局未知。
破坏行动，概率：陈峰可能因违抗命令被停职，但能保命。
将计就计，反设陷阱，概率：成功率37%，宿主死亡概率45%。”
林默选择了方案3。成功率虽然低，但至少有机会一网打尽。
“我有个想法。”他开口，打断陈峰的部署，“刘启明为人谨慎，肯定猜到我们会突袭化工厂。所以，那里可能不是真正关押人质的地方，而是陷阱。”
陈峰皱眉：“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林默指着地图，“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佯攻化工厂，吸引火力；另一路偷袭刘启明的老巢——他在江边的别墅。人质很可能在那里。”
“有道理。”陈峰思索，“但别墅守卫森严，强攻难度大。”
“不用强攻，我进去。”林默说，“刘启明想抓的是我，只要我出现，他肯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你们再突袭，里应外合。”
“不行！”苏雅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林默看着她，“苏雅，你留在基地，等我们消息。”
苏雅还想说什么，但林默眼神坚决，她只好点头。
陈峰最终同意了这个计划。时间定在两天后的午夜。
散会后，林默单独找到陈峰：“陈警官，行动前，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苏雅的父亲，苏明远。我要他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
陈峰眼神一凝：“你怀疑苏雅？”
“只是确认一下。”林默没多说。
陈峰沉默片刻，点头：“好，我让人去查。但林默，如果苏雅真的……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默苦笑，“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陈峰拍拍他肩膀：“保重。”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行动前一晚，林默坐在房间里，擦拭着陈峰给他的那把枪。他不会用，但拿着心安。
苏雅敲门进来，端着一杯牛：“睡不着？”
“嗯。”林默接过牛，没喝。
“明天……一定要小心。”苏雅坐在他旁边，“我等你回来。”
“苏雅，”林默看着她眼睛，“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苏雅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
“那要看是什么事。”苏雅轻声说，“如果你是为了保护我而骗我，我会原谅。但如果你……”
她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林默笑了：“我明白了。去睡吧，明天还有硬仗。”
苏雅离开后，林默倒掉牛，将枪别在后腰。他拿出瑶光印，注入精神力。
“天玑，我需要帮助。”
几秒后，山本健一回应：“说。”
“明天午夜，江城，刘启明的别墅。我要进去，需要你制造点混乱，引开部分守卫。”
“代价？”
“下次采血，我给你100毫升。”
“成交。”
通讯结束。林默又联系了玉衡，用同样的条件换取了协助。玉衡负责在化工厂方向制造爆炸，吸引警方和七星会的注意。
一切就绪，只等明天。
凌晨三点，林默毫无睡意。他走到储藏室，打开陈峰留下的装备箱，里面有防弹衣、夜视仪、无线电、烟雾弹……他一一检查，穿戴整齐。
然后，他坐在桌边，开始写信。给父母的，给苏雅的，给陈峰的，给张伟和王浩的。万一他回不来，这些信至少能交代后事。
写完最后一封，天已微亮。他收好信，看向窗外（虽然没窗），仿佛能看到远方的江城。
那里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未完成的事。
他必须活着回来。
3. 黎明之前
午夜，江城郊区，刘启明的别墅。
这是一栋三层欧式建筑，背靠山，面朝湖，易守难攻。围墙高三米，带电网，门口有岗亭，院内巡逻的保镖不下十人。
林默趴在对面山坡的草丛里，用夜视望远镜观察。陈峰的人已经就位，分散在四周，等待信号。
耳机里传来陈峰的声音：“各小组报告情况。”
“A组就位。”
“B组就位。”
“C组就位。”
“D组就位。”
“林默，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林默压低声音，“按计划，我先潜入，制造混乱，你们再强攻。”
“小心。刘启明可能已经有所防备。”
“明白。”
林默关掉通讯，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五十分。距离约定的两点，还有十分钟。
他最后检查装备：防弹衣、夜视仪、、匕首、烟雾弹、闪光弹。瑶光印贴身放着，必要时可以当板砖用。
十分钟到。耳机里传来玉衡的声音：“小子，爆炸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轰隆！
远处，化工厂方向升起一团火光，爆炸声震耳欲聋。别墅里的保镖明显动起来，几个往爆炸方向张望。
就是现在。林默从草丛跃出，像猎豹一样冲向围墙。他事先剪开了电网的一角，从缺口翻入，落地滚进灌木丛。
一个保镖听到动静，持枪走来。林默屏住呼吸，等他靠近，猛地扑出，匕首划过喉咙。保镖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林默将他拖进灌木丛，扒下外套穿上，戴上墨镜，伪装成保镖。然后大摇大摆走向别墅正门。
“站住，口令。”门口保镖拦住他。
林默记得陈峰给的资料，口令是“北斗”。
“北斗。”他压低声音。
“回令。”
林默心一沉。资料里没写回令！
“回令！”保镖警惕起来，手按在枪套上。
林默瞬间出手，一拳击中对方太阳，同时夺过他的枪，抵住另一个保镖的下巴：“别动。”
两个保镖被制服。林默用他们的对讲机呼叫：“正门有情况，请求支援。”
很快，三个保镖从别墅里冲出来。林默躲在门后，等他们靠近，扔出闪光弹。
砰！强光刺眼，三个保镖瞬间失明。林默冲出去，用柄将他们击晕。
“正门解决。”他对着微型麦克风说。
“收到。我们三十秒后强攻。”陈峰回复。
林默冲进别墅。一楼大厅空无一人，但二楼传来脚步声。他闪身躲到楼梯后，看到几个保镖冲下楼。
“他在那儿！”有人大喊。
枪声响起，打在楼梯扶手上，木屑飞溅。林默还击，但枪法太差，只打中了墙壁。
“掩护我！”他边开枪边往楼上退。
二楼走廊很长，房间很多。林默不知道父母被关在哪里，只能一间间找。
第一间，书房，没人。第二间，卧室，没人。第三间，客房，也没人。
身后追兵近。林默扔出烟雾弹，走廊顿时烟雾弥漫。他趁机踹开第四间房门。
里面是储藏室，堆满杂物。角落里，两个人被绑在椅子上，正是林默的父母！
“爸！妈！”林默冲过去，割断绳子。
父母嘴里塞着布，看到他，激动得直掉眼泪。
“走，我救你们出去！”林默扶起他们，但父母腿脚发软，走不快。
“儿子，你怎么来了？快走，别管我们！”父亲焦急地说。
“要走一起走！”林默咬牙，一手扶一个，往门口挪。
但门口已经被保镖堵住。四五把枪指着他们。
“放下武器！”为首的光头保镖冷喝。
林默慢慢放下枪，举起双手。父母在他身后发抖。
“刘启明在哪？”林默问。
“刘总在等你。”光头保镖让开一条路，“请吧，林先生。”
林默被押着，来到三楼主卧。刘启明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品着红酒。看到林默，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放了我父母。”林默盯着他。
“当然，只要你配合。”刘启明放下酒杯，“月圆之夜快到了，我要你预测的三只，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你得先放人。”
“不行，你先说。”刘启明摇头，“万一你骗我呢？”
林默深吸一口气，说出三个代码和预测价格——这是他结合速成丹残效和预知水晶做的判断，准确率应该不低。
刘启明听完，示意手下查证。几分钟后，手下点头：“刘总，预测合理，符合市场趋势。”
“很好。”刘启明满意地笑了，“林默，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但光有预测还不够，我要你为我工作，长期。”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只能和父母说再见了。”刘启明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屏幕亮起，显示一楼大厅的画面——陈峰和队员们被团团包围，寡不敌众。
“陈警官！”林默惊呼。
“你以为只有你聪明？”刘启明冷笑，“我早就料到你会声东击西。化工厂的爆炸是诱饵，我真正的主力都在这里。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为我工作，你父母和陈峰都能活；第二，拒绝，他们死，你也会死，但我会留你一命，毕竟逆命者难得。”
林默看向屏幕。陈峰浑身是血，但还在反抗。队员们一个个倒下，情况危急。
“我选第一。”林默咬牙，“但你要先放陈峰走。”
“可以。”刘启明很爽快，“但你要留下，签一份协议。”协议？林默心中警铃大作。但眼下没有选择。
“什么协议？”
“卖身契。”刘启明递过一份文件，“自愿为我工作二十年，期间不得背叛，不得离开，否则……”
他没说完，但林默懂。否则，父母，苏雅，所有他在乎的人都会死。
林默拿起笔，手在颤抖。真的要签吗？签了，就是真正的傀儡，一生受制于人。
但不签，陈峰和父母都会死。
“快点，我的耐心有限。”刘启明催促。
林默看向父母，他们摇头，眼神在说“不要”。看向屏幕，陈峰被打倒在地，枪指着头。
他闭上眼睛，笔尖落下——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栋楼都在摇晃，玻璃震碎，灯光熄灭。
“怎么回事？！”刘启明大惊。
对讲机里传来慌乱的声音：“刘总！有人从后山攻进来了！火力很猛，我们挡不住！”
“谁？！”
“不知道！但领头的……领头的好像是玉衡大人！”
玉衡？杰克·威尔逊？他怎么会来？
刘启明脸色铁青：“威尔逊这个，竟敢背叛我！”
混乱中，林默抓住机会，扑向父母，将他们推到沙发后。同时拔出，对着刘启明开火。
但刘启明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掏枪还击。林默翻滚躲避，打在墙上，溅起碎石。
“保护刘总！”保镖们冲进来，与刘启明一起火力压制。
林默躲在沙发后，护住父母。横飞，家具被打得稀烂。他只剩三发，而对方至少七八个人。
“儿子，你快走！”父亲推他，“别管我们！”
“不行！”林默红了眼。
就在这时，窗户破裂，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影索降而入！是玉衡的人！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见人就打。
混战开始。刘启明的保镖虽然多，但玉衡的人更专业，很快占据上风。
林默趁乱拉着父母往门口爬。但刘启明发现了他，一枪打来，擦着他肩膀飞过，辣的疼。
“拦住他！”刘启明大喊。
几个保镖冲过来。林默咬牙，将最后三发全部打出，打倒两个，但第三个已经扑到面前。
眼看匕首就要刺下，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撞飞了保镖。
是苏雅！
“苏雅？你怎么来了？！”林默又惊又喜。
“陈警官让我来的。”苏雅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他说你需要帮助。”
她手里拿着，虽然手在抖，但枪口稳稳对着刘启明。
“放下枪！”苏雅喊道。
刘启明看着她，忽然笑了：“苏小姐，你以为你能救他？你父亲欠我的钱，还没还清呢。”
“钱我会还，但你不能伤害林默！”苏雅声音颤抖，但没退让。
“天真。”刘启明摇头，突然抬手一枪！
苏雅肩膀中弹，惨叫倒地。林默目眦欲裂，冲过去抱住她。
“苏雅！苏雅！”
“我……我没事……”苏雅嘴唇发白，血从指缝渗出。
刘启明走过来，枪口对准林默：“游戏结束了。跟我走，或者看着她死。”
林默抬头，眼中充血：“我跟你走，你放过所有人。”
“这才对嘛。”刘启明笑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别墅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扩音器的声音响起：“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陈峰的援军到了！
刘启明脸色一变，抓起林默当人质，往后退：“都别动！否则我了他！”
玉衡的人停止射击，与刘启明的保镖对峙。警察冲进来，数十把枪对准刘启明。
“放下枪！”陈峰捂着伤口，厉声喝道。
“放下枪我就死定了！”刘启明冷笑，枪口抵着林默太阳，“让开！给我准备车，否则我了他！”
林默能感觉到刘启明的手在抖。这家伙也怕死。
“刘启明，你跑不掉的。”林默平静地说，“外面全是警察，天上还有直升机。投降吧，还能活命。”
“闭嘴！”刘启明手指扣紧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林默突然低头，用后脑猛撞刘启明鼻子！刘启明吃痛，手一松。林默趁机挣脱，反手夺枪！
但刘启明毕竟是练过的，一脚踢中林默腹部。林默闷哼后退，枪脱手飞出。
两人扭打在一起。警察想开枪，但怕误伤林默。玉衡的人冷眼旁观，显然在等机会。
林默毕竟年轻，力气大，很快占据上风，将刘启明按在地上。但刘启明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刺向林默口！
林默侧身躲过，匕首划破防弹衣，刺入肩膀。剧痛传来，他动作一滞，刘启明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匕首高举——
砰！
枪响。刘启明身体一僵，匕首掉落。他低头，口绽开血花。
开枪的是苏雅。她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用尽最后力气，扣动了扳机。
刘启明倒下了，眼睛瞪大，似乎不敢相信。血从他口涌出，很快染红地毯。
林默推开他，爬起来抱住苏雅。她已经昏迷，呼吸微弱。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林默大喊。
警察冲上来，控制住场面。玉衡的人趁乱撤离，没留下任何痕迹。
陈峰走过来，拍拍林默肩膀：“得好。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林默抱着苏雅，看着医护人员将她抬上担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有呼吸。
“她不会有事吧？”林默声音发颤。
“没伤到要害，及时救治应该能活。”医生安慰。
林默稍微安心。他看向地上的刘启明，这个曾经掌控他生死的人，此刻像条死狗，毫无生气。
结束了？不，还没有。
七星会还在，天枢、天玑、天权、玉衡都还在。刘启明只是开阳，一个小卒。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今晚赢了。
林默走出别墅，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黎明将至，黑暗将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他多的牢笼，然后转身，朝着救护车走去。
苏雅需要他，父母需要他，陈峰需要他。
他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