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珍这一句话,就连向来聪明睿智的纪知荣都搞糊涂了。
纪知荣一脸疑惑:
“姑娘,你儿子是谁的,你都不知道?难道你儿子不是你生的,是收养的?”
林佩珍摇头:
“不,就是我亲生的。”
纪知荣更糊涂,她看向儿子:“阿擎,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擎开口:“妈,她真的只是我的护工。”
纪知荣走到病床边,看着儿子,又看着林佩珍:、
“不是,阿擎,那你得说清楚,她亲生的儿子,怎么会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分毫区别都没有。”
简直就是儿子小时候的翻版啊!
这下轮到陆擎懵了。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曾事问的,问他以前跟林佩珍是不是谈过恋爱,还说林佩珍的儿子跟他长得像。
他明白了。
解释:“妈,这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一个孩子,以后还会长变的。”
他看向林佩珍,
“她的确只是我的护工,我以前跟她不认识。”
又说,
“刚才她也的确只是帮我按摩,我躺着不动,浑身肌肉难受。”
纪知荣看向儿子裤。
再看向林佩珍。
明白了。
这姑娘是儿子的护工。
但她长得漂亮。
儿子让她帮着按摩,还有了身体反应。
很明显,儿子是喜欢她啊!
只是她有孩子了。
不过……
她刚说什么?
她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隐情?
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要么就是在外面乱搞出来的孩子。
要么就是,被人糟蹋过。
纪知荣心里暗叹一声。
如果是好姑娘,就算是有孩子,只要不是在外面乱搞的,只要没结婚。
就儿子目前这铁树难得开花的处境,她倒是不介意儿子娶了这姑娘。
她可不是老迂腐,老封建。
儿子二十六岁了,脑子一筋,就是不肯接受相亲,也没见他看上别人。
他打这姑娘结婚,总比打一辈子光棍要好。
她也想明白了。
这姑娘的事情不着急,等慢慢来了解。
“既然是误会,那谢谢你啊!我家阿擎是个冷性子,想必你照顾他,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纪知荣站在林佩珍面前,一脸和善。
林佩珍这十年来,经过了无数的风风雨雨。
人情冷暖,她看得分明。
看陆团长母亲这般穿着,想必是豪门家庭。
一般这样的家庭,特别地势利。
而她一身破旧,只是个护工。
刚才还一不小心说出了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真相。
不明白真相的人,都觉得是她在外面乱搞,才会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可她也没法跟人把那晚的特殊情况说出来。
说出来,没有人会信。
就算信了,也只会觉得她就算是死,都不该进那间暗房。
陆团长的母亲按正常的情况来说,会讨厌她。
会担心她这样的女人出现在陆团长面前,会像狐狸精一样,勾了陆团长的魂。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陆团长的母亲说起话来,非常的平易近人,一脸和善。
不过,这只是刚开始。
或许,是装出来的。
林佩珍不卑不亢:
“夫人,我没受委屈,我只是在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陆擎开口:
“林佩珍同志,你去护理你儿子吧!”
林佩珍轻轻地点了下头:
“行,陆团长,如果有需要,就让人去普通病房那边叫我。”
又礼貌地看着纪知荣,
“夫人,我走了。”
转身离开。
纪知荣和王阿姨齐齐看着林佩珍的背影。
穿得寒酸,可大方得体,非常有气度。
这样的容貌,若是换身好点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王阿姨叹了一声:
““唉,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父亲是谁?难道她没有丈夫,没有家庭吗?”
纪知荣知道儿子是被敌特开车撞伤的,也知道这位护工一定做过背景调查。
她坐在病床边,看着儿子:
“阿擎,这位护工是个什么情况?你给妈说说。”
陆擎一脸无奈:
“妈,她只是个护工,你没必要对她那么感兴趣。”
纪知荣轻笑一声:
“你这孩子,都二十六岁了。妈看得出来,你喜欢那姑娘。既然喜欢,我总得把她的情况了解清楚吧!”
陆擎听到这话,耳红了,脸也热了:
“妈,我没有喜欢她。”
纪知荣看向儿子的裤处:
“我是你妈,你嘴巴骗得了我,你身体的反应可骗不了我。”
陆擎脸不自觉地夹住了腿。
他脸更热了,“妈,你这说的什么话?”
他看向王阿姨,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窘迫的样子被两位长辈看到,他巴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
王阿姨笑道:
“阿擎少爷,我这个老婆子也是从十八九岁小年轻走过来的,你不用害羞。”
脸突然又沉了下来,
“不过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底细,还是得摸清楚。她那儿子……”
陆擎立马说:
“她儿子不是我的。”
纪知荣笑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刚刚跟外边的几位战士说了,不让他们给你去打午饭,妈让王阿姨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
王阿姨把提篮放在小饭桌上,把盖打开,再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陆擎看着这样丰盛的菜,想起了林佩珍的儿子。
那位他从未见过,却被说长得跟他很像的男孩。
不过动了开腹手术的,今天应该还吃不了东西。
纪知荣看着儿子绑着纱布的手,又仔细去查看儿子腿上的伤,这时候才心疼得流下眼泪来:
“阿擎,你这次算是命大,只受了伤,你说你如果真出了大事,你让妈我该怎么活。”
说着拿起手绢擦眼泪。
其实自从儿子去当兵那天开始,她就整地提心吊胆。
可没办法,谁叫儿子非得去当兵。
特别是新兵的时候,还去边境打仗。
部队那边说他好勇,不听指令,拿着机枪就冲上去,端了人家的炮点。
差点就被人给打死。
那年她光是听着,就觉得血压升得老高。
陆擎笑着安慰:
“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每天在家里吃斋念佛的,一定会我平安无事的。”
纪知荣又被儿子给逗笑,吸了下鼻子,把眼睛里的泪水擦:
“你这孩子。唉,不说了,妈来喂你。”
王阿姨已经给饭碗里夹了满满当当的菜。
纪知荣搁下手绢,接过碗,先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到儿子嘴里。
她突然又想起那个姑娘:
“阿擎,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陆擎嘴里嚼着饭:
“她叫林佩珍。”
纪知荣看着儿子吃饭的嘴:
“平时就是她给你喂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