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
陆擎语气依然冰冷。
林佩珍从不惧怕这样的冷意。
不过金主让关门,她当然得去帮着关。
病房门关上。
陆擎又说:“拴了。”
林佩珍把门拴上。
陆擎很生气地瞪着她,质问:
“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让那位护士帮我小便。”
林佩珍一脸无奈:
“陆团长,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位护士非常仰慕你,她是一位有编制的护士,她单身,正好你也单身,我觉得应该给她个机会,让她想帮你小便。”
陆擎眼神带着气:
“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林佩珍脸皮厚,一点都不怕,该认错的时候就乖乖认错。
她点了下头:
“行,陆团长,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替你做决定,不该说让她帮你小便。”
陆擎见她认了错,便也没再追究。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你扶我下来。”
林佩珍疑惑:
“陆团长,你下来嘛?”
陆擎尴尬:“吃太多,我想……大的。”
林佩珍走到病床边:
“陆团长,你可不能移动,你要大的也没关系,我帮你就是。”
陆擎坚持:
“扶我下床,我去卫生间。”
林佩珍犹豫:
“医生交代的……”
陆擎不耐:
“我伤的是小腿,你扶住我的身体,让我慢慢下床,我小心一点,不会弄到我的伤口。”
语气一顿,
“小的让你帮我,大的我自己去洗手间。”
林佩珍想着洗手间是个马桶,让陆团长坐着,应该会更方便一点。
只是挪动他的时候,还真得小心一些。
她点头:
“行,那我先帮你把腿挪下来,你配合一些。”
陆擎的伤腿绑着夹板。
林佩珍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伤腿挪到床边。
陆擎再把另条腿挪过来。
躺了这么久,只觉得腿都发麻发胀。
林佩珍见他眉头微拧,还自己去捏了捏大腿的肌肉,又拍了拍屁股上的肉。
看来是躺久了,肌肉酸胀不舒服。
林佩珍帮他把两条腿都放了下来。
再伸出右手,到他后背。
手臂圈住他宽阔的背。
手掌稳在他的腋下。
林佩珍尽量靠着陆擎紧一些,这样才能用自己的身体托住他。
他身材高大挺拔,估摸着得一百四五十斤的重量。
而她,才九十几斤。
俩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莫名地,林佩珍呼吸一滞。
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来。
五年前那夜的暗房里,她在男人身下承欢时的感觉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
陆擎的长臂搭在林佩珍纤细的肩膀上。
他感受着林佩珍绵软的身体,亦是呼吸一滞。
触及她身体时的感觉……
怎么会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陆擎心跳加速,愣了片刻。
又想,是不是女人都是这样。
让他误以为跟五年前的感觉一样?
想到这里,陆擎收回思绪。
他并没有把自己身体的重心都往林佩珍的身上压,只稍稍借助了她的肩膀,靠着他另一条腿支撑,站立了起来。
伤口剧烈疼痛。
他克制着,尽量表现平静。
自己去卫生间解决大的,可以让他保持最后那一丁点尊严。
林佩珍一点一点地,帮助他走到卫生间。
她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在压抑伤口的剧烈疼痛。
好在总算把他扶到了卫生间。
她帮他解开裤子,脱下来,扶着他坐在马桶上。
再转身出去,把门给带关上。
她在外边说:“好了就叫我,我帮你。”
陆擎没有回应她,而是看着自己的左手。
前天敌特开车撞他时,他双手着地。
右手两手指骨折。
左手被地上的一个尖锐的石块划伤,伤口深可见骨,缝了十几针。
他的左手只伤了皮肉,情况稍微好一些。
他看着左手上的纱布,抬手把打的结放在嘴边,一点一点地用牙齿咬开。
舒畅完后,他忍着手上伤口撕裂的疼痛感,自己动手。
自己冲了马桶。
林佩珍听着水声,开门走进来。
她看着他左手的纱布竟然被他给解开,惊道:
“你怎么自己去弄?这得多疼啊!”
连忙去扶住他,帮他把裤子提上来,再扣好。
陆擎这时候想的是,这两天还是得吃少一些,就能省下这种麻烦。
林佩珍把陆擎小心翼翼地扶上床。
她看着陆擎忍痛的表情,劝道:
“陆团长,还是尽量别下床。”
陆擎没说话,躺了下来,伤口撕裂的疼痛感让他极度难受。
林佩珍去找了医生来。
医生听说陆擎下床,把他好一顿批评:
“陆团长,你手术做了没两天,可不能再下床。起码得等到三天,不,最好是五天后再下床。”
陆擎没说话,看着医生帮他把手上的伤口消毒,上药,重新缠好纱布。
医生又再三叮嘱,不能下床。
下午四点的时候,曾燕来到医院。
她先找了在医院保护陆擎的四位战士,跟他们了解今天的情况。
那位负责跟随林佩珍出门的战士叫赵健。
他把林佩珍在医院外边,被薛月娥欺负的事情说了。
“林佩珍同志挺有本事,她一丁点都不怕薛护士,还把薛护士顶在墙上,骂了回去。”赵健如实汇报。
曾燕想起在陈那里了解到的情况。
林佩珍因为长得漂亮,常被人欺负,因此养成了很强势的习惯,以此来保护自己。
也正是她这种性格,才能硬刚陆团长,让陆团长没把她给赶走。
曾燕笑道:“林佩珍自己有能耐击退薛月娥,那我们就没必要管她们的闲事了。”
只要不影响陆团长。
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不重要。
不过,这个薛护士,还真是够嚣张。
赵健又说:“今天江护士突然拉肚子,只能换了薛护士进去帮陆团长换药。”
特护病房的医生护士都做过背景调查,都没有问题。
曾燕拧起眉头:“江护士肚子疼?”
换了薛护士进去?
她问:“江护士为什么会拉肚子?”
她知道,这个薛护士一心想靠近陆团长。
赵健:“我问过,她说可能是中午吃了外边买的辣毛豆。”
曾燕放下了疑虑,去了病房。
病房内。
林佩珍刚把她做的菜端了出来。
红烧鲈鱼。
中午酱排骨时,留了一小半排骨用来煲花生汤。
再炒了个冬瓜片。
曾燕看着这菜色,笑道:“陆团长,看起来很好吃啊!我都流口水了。”
陆团长内心正在挣扎难受。
医生交代他三五天内别下床,那他就不能吃太多。
只是这菜,看着也太好吃了。
特别是那道红烧鲈鱼,香味直窜鼻腔,他感觉自己能两大碗饭。
算了,管他医生说的,该下床还得下床。
林佩珍盛了一碗饭出来,搁在陆擎面前:
“曾事,你要不要在这里吃点?”
曾燕笑道:“我待会回部队去吃。”
她看着林佩珍很认真给陆擎的饭碗里挑鱼肉,很满意。
她目光转向陆擎:
“陆团长,您的母亲给西北部队打了电话过去,西北部队那边说您到南城部队来出差。我估摸着,您受伤的事情,可能瞒您父母,瞒不了多久了。”
陆擎的脸色沉了下来。
曾燕劝道:“陆团长,我在想您在医院住院一个月,剩下的两个月,让林佩珍同志到您家里去照顾您。”
陆擎沉默片刻:“到时候再说吧!”
一个月后,他行动会方便些。
到时候,应该不需要人照顾了。
真要回家,家里也有保姆。
只是林佩珍想赚他三个月的工资,这是签了协议的。
三个月的工资可以给她,但只让她护理一个月就够了。
这样就能让她尽早地在他的世界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