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每积分结算时间到。】
林砚舟在系统的提示音中睁开眼,空间里依旧是那片永不熄灭的白色柔光。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习惯了这种“没有清晨”的生活——睁开眼就是白光,闭上眼就是黑暗,时间在空间里失去了意义,只有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在提醒他,一天又过去了。
他翻身坐起来,浑身的酸痛比昨天又轻了一些。体力值在缓慢回升,虽然还是远低于正常水平,但至少不再是那副走两步就喘的模样。
【宿主当前空间面积:250平方米——基础积分收益:100】
【长期居住者:3人——额外积分收益:300】
【今总计获得生存积分:400】
【当前生存积分:1470】
1470
林砚舟盯着那个数字,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昨天剩1070,今天到账四百。积分进账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稳定——每天四百,雷打不动。
但他没有急着升级访客功能。先把今天的事办好,把马铁柱和另外一个人拉进来,把六个名额填满,再考虑下一轮升级的事。
大家一起简单的应付了一口
赵大牛坐在棚屋门口,腿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林兄弟,我今天能活了。”他端着粥碗,语气认真,“别让我再歇了,再歇就生锈了。”
林砚舟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红肿完全消退了,伤口边缘的肉芽长得很结实,粉红色的,一看就知道愈合得不错。
“行,今天。但别太猛,觉得疼就停下来。”
赵大牛咧嘴笑了,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三两口把压缩粮吃进嘴里,就去找沈木了。
林砚舟拿着粮,走到东边的地头蹲下来看。
大豆和白菜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两天了。土面平整,垄沟笔直,翠娘的手艺没话说。他用手轻轻拨开表面的土层,看到下面的种子已经吸饱了水,鼓鼓囊囊的,有几颗甚至已经顶出了细细的白色芽尖。
快了。再过一两天,第一片绿叶就会钻出地面。
小麦种子是昨天种下去的,在新扩出来的那五十平方米土地上。翠娘把地翻了两遍,土疙瘩敲得碎碎的,垄沟拉得笔直,种子撒得均匀,最后盖上一层薄土,用脚轻轻踩实。
“翠娘。”他喊了一声。
翠娘从灶台边跑过来:“林兄弟,啥事?”
“小麦、大豆、白菜,这三样你盯着。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除草,你比我懂。需要什么跟我说,我想办法弄。”
翠娘用力点头:“放心,种地这事儿交给我,保证给你伺候得好好的。小麦长得慢,得等三个月后才能收,但大豆和白菜快,一个多月就能吃上。”
三个多月。
林砚舟在心里把时间线捋了一遍。白菜一个多月后收获,大豆两个月,小麦等到三月后。系统任务要求的“一轮完整耕种,收获至少三种不同作物”,最快也要等到白菜收获的时候才能完成。
但势力人数达到六人这个目标,今天就有可能完成。
他几口把粥喝完,把碗递给翠娘,转身走向空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三间棚屋一字排开,靠着光幕。赵大牛和翠娘住中间那间,沈木住最外侧那间,林砚舟自己住最里头那间。三间棚屋都不大,每间也就够一个人躺下、坐起来、转身的空间,但至少每人都有自己的地方。
今天要在建三间。
他需要给以后来的每个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不是为了舒适,而是为了稳定。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乱世里,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会被别人打扰的小小空间,对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来说太重要了。
“今天再加三间棚屋。”林砚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空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大牛放下手里的木头,沈木抬起头,翠娘探出脑袋。
“三间?”赵大牛愣了一下,“林兄弟,咱们就四个人,要那么多棚屋啥?”
“以后还会有人来。”林砚舟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先把屋子搭好,等人来了就有地方住。另外,我需要一间专门放物资的仓库,不能什么都堆在露天地里。”
赵大牛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东西越攒越多,堆在外面确实不行。那仓库搭大一些,能多放东西。”
“棚屋做的简单一点就行,以后我们会住进跟好的屋子,现在都先将就的住。今天的目标是——三间住房,仓库明天再说。能搭多少搭多少,天黑之前尽量完成。”
“行!”沈木第一个响应,撸起袖子就跑向物资堆,“我去挑木头!”
赵大牛也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不利索,但精神头足得很:“我来指挥,沈木动手,翠娘打下手。林兄弟你忙你的,外面的事要紧。”
林砚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走到物资堆旁边,把系统奖励的基础工具包里的锄头、镰刀、铲子都留给了赵大牛他们用,自己只带了一把小刀在身上。然后他又从物资堆里取了几块压缩粮和一小罐水,放进一个破布包裹里背在肩上——这是给外面的人看的,大部分物资还是留在空间里。
“那我走了。外面的事办完就回来。”
“林兄弟小心!”翠娘在后面喊了一声。
林砚舟意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外面是正午刚过不久的光景,天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风沙几乎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久违的太阳。虽然阳光没什么温度,照在身上还是冷飕飕的,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昏黄压抑的鬼天气。
他先回到了自己在流民区搭的那个掩人耳目的窝棚。窝棚还是老样子,破破烂烂的,没人动过。他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做出一副“刚睡醒出来”的样子,往昨天和刘石头约定的地方走。
那个少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刘石头蹲在枯树下面,手里捏着一枯枝在地上写字——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看出来是个“石”字。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见林砚舟的一瞬间,眼睛又亮了。
“小林哥!”他噌地站起来,跑过来,“你可算来了!”
“等多久了?”
“没多久,就一会儿。”刘石头嘿嘿笑了两声,但这次他的肚子没有叫——看来今天吃了东西。
“事办得怎么样?”
刘石头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说:“打听清楚了。马铁柱住在营地西边,靠近匠作区的一个窝棚里,单独一个人住。他每天天一亮就起来,去南边的地里活,天黑之前回来。不怎么跟人来往,话少,闷葫芦一个。”
“韩豹找过他几次麻烦?”
“三次。”刘石头伸出三手指头,“上个月两次,这个月一次。上个月那两次是翻他的窝棚,说他是逃兵、藏了兵器,翻了半天啥也没翻出来。这个月那次更过分,韩豹说他偷了营地的工具,把他打了一顿,腿上踹了几脚。马铁柱本来就有点瘸,被踹完之后好几天没出门。”
林砚舟的眉头皱了一下。
“粮给他了吗?”
“给了!”刘石头点头,“昨天傍晚他从地里回来的时候,我趁没人注意塞给他的。跟他说了,有个想交朋友的人送的,问他愿不愿意聊一聊。”
“他怎么说?”
刘石头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啥也没说。接过粮看了看,闻了闻,然后抬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他缩了缩脖子,“跟刀子似的,刮得我浑身不自在。”
“然后呢?”
“然后他把粮揣进怀里,说了两个字——‘哪儿’。”
林砚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带他来了?”
“没敢带到这里。”刘石头指了指东边,“我让他在那边的沟里等着。小林哥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去把他打发了。”
“不用打发。带路。”
刘石头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东边走。林砚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流民区边缘的几排破窝棚,绕过一堆发臭的垃圾,来到一条涸的水沟旁边。
沟里蹲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方脸,浓眉,嘴唇紧抿着,脸上的线条像是刀刻出来的。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褐,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上面全是烫伤和刀疤的痕迹。左腿微微蜷着,脚掌不能完全着地——瘸的。
他蹲在沟底,手里捏着那块压缩粮,没有吃,只是翻来覆去地看。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刘石头,直接落在林砚舟身上。
那个眼神让林砚舟想起了沈木第一次被他找到时的样子——警惕、审视、试探,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生怕希望落空的期待。
但马铁柱的眼神比沈木更深沉。沈木是少年的恐惧和渴望,马铁柱是一个成年男人被生活反复碾压之后留下的沉默和坚硬。
林砚舟跳下沟,在他面前蹲下来。
“马铁柱?”
“是我。”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粮是你送的?”
“是。”
“你想要啥?”马铁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了当,“我一个瘸子,没啥本事,就剩这双手。你要是想让我给你打铁,得先告诉我,你拿什么换。”
林砚舟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人,比他想的要直接。不绕弯子,不试探,不废话。这种人用好了是一把好刀,用不好也不会割手——因为他不会在背后捅你。
“我给你一个地方。”林砚舟开口了,声音平静,“没有风沙,没有溃兵,没有韩豹。有饭吃,有水喝,有地方住。你在里面给我打铁——农具、工具、兵器,什么都需要。我管你吃住,管你安全。”
马铁柱盯着他看了很久。
“没有风沙的地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年头,上哪儿找没有风沙的地方?”
“你甭管在哪儿。你只说,愿不愿意。”
马铁柱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铁锈和炭灰。这是一双打了一辈子铁的手。
“我这条腿,”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是被韩豹踹断的。当时没接好,瘸了。我在这营地里待了三个月,没人管我。周德安不管,陈老七不管,孙大夫看了一眼说接不上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砚舟。
“你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
林砚舟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不问你那地方在哪儿。”马铁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动作很慢,但没有犹豫,“你带我去就行。”
林砚舟站起来,伸出手。
“把手给我。”
马铁柱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他那双满是老茧和疤痕的手,握住了林砚舟的。
下一秒,三个人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昏黄的天空、涸的水沟、破败的窝棚,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大约两百五十平方米的空间,四壁是淡淡的白色光幕,空气清新温润,没有一丝风沙的燥烈。脚下是松软的土壤,头顶是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芒,不刺眼,却足以照亮每一个角落。
三间棚屋一字排开,靠着光幕。灶台在棚屋前面,用石头垒的,上面架着两只破陶罐。东边是一片翻好的土地,垄沟笔直,土面平整。东北角还有一片新翻的地,种子刚下去不久。角落里码着一堆木料、草和几罐水。
翠娘正在地里查看种子的情况,听见动静抬起头。赵大牛正坐在棚屋门口削木头,沈木蹲在旁边递工具。三个人同时愣住,盯着突然出现的马铁柱和刘石头。
马铁柱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发不出声音。他看看头顶的白光,看看脚下的土壤,再看看那三间虽然简陋但整整齐齐的棚屋——
“这......这是......”他的声音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人间的景象。
“以后你住的地方。”林砚舟松开手,朝赵大牛扬了扬下巴,“赵大哥,这是马铁柱,铁匠。以后跟着咱们。那个是刘石头,跑腿的。”
赵大牛放下手里的木头,上下打量了马铁柱一眼,目光在他那条瘸腿上停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过去,伸出手。
“赵大牛。种地的。”
马铁柱愣了一下,伸出手握住:“马铁柱。打铁的。”
两个男人的手握住的那一刻,林砚舟注意到马铁柱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一直绷着的某弦,终于不那么紧了。
刘石头站在旁边,整个人已经傻了。他从进空间开始嘴巴就没合上过,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最后定格在那三间棚屋和那片土地上。
“小林哥......这......这是哪儿?”
“你以后住的地方。”林砚舟看着他,“我说过,你帮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留下来,跟他们一样,有食物吃、有水喝、有地方住。或者回去,继续在流民营里混。你自己选。”
刘石头几乎没有犹豫。
“留下来!”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哪儿也不去!小林哥你别赶我走!”
“没人赶你走。”林砚舟指了指那三间棚屋,“今天还要再搭三间棚屋,你跟着活,别偷懒。”
“我保证不偷懒!”刘石头撸起袖子就往物资堆跑,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马铁柱。
马铁柱还站在原地,环顾着这个白色的、温暖的、没有风沙的世界。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掉眼泪。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打了一辈子铁的手,忽然攥紧了拳头。
“林兄弟。”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给我一块地方,我就能给你打铁。没有炉子,我垒一个。没有风箱,我做一具。没有铁料——”
“铁料我来想办法。”林砚舟打断他,“你先住下来,把伤养好。搭棚屋、垒炉子、做风箱,这些你先着。铁料的事交给我。”
马铁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林砚舟转身看向刘石头:“刘石头,你过来。”
刘石头从物资堆旁边跑过来:“林哥,啥事?”
“你在营地里混了两个月,除了马铁柱,还有没有认识什么靠谱的人?能活、不偷奸耍滑、有一技之长的。”
刘石头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会编筐的有几个,会做衣服的有几个,会打猎的有两个,但都老了,打不动了。年轻力壮的都被周德安挑走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要说有一技之长又靠谱的......”
他忽然停下来,眼睛亮了一下。
“有一个人!姓周,叫周老七,四十出头,原来在县城里的瓦窑上过,会烧砖、烧瓦、烧陶器。手艺不错,后来瓦窑散了,他就跑出来了。在营地里待了大半年了,一直想找个地方重旧业,但没有窑,也没有人帮他。”
林砚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烧砖、烧瓦、烧陶器。
这个人在这个年代,比铁匠还稀缺。铁匠虽然少,但每个营地至少有一两个。会烧窑的——那是能建窑、能制砖瓦、能做陶器的人。有了他,空间的棚屋就能升级成土坯房,水池就能做成真正的蓄水池,灶台就能用上陶管排烟。
“这个人怎么样?靠得住吗?”
刘石头想了想:“周老七这个人吧,话不多,闷头活那种。他在营地里不惹事,也不跟人来往,就一个人住在东边最角落的窝棚里。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人实在,不占便宜,也不欠人情。就是命不好——他在瓦窑上的时候被倒下来的坯架砸过,腰不太好,不了太重的活。”
腰不好。
林砚舟皱了皱眉。空间里现在最缺的就是劳动力,一个腰不好的人能什么?
但他转念一想——烧窑不需要搬太重的东西。制坯、装窑、烧火,这些活靠的是手艺和经验,不是蛮力。而且有了砖瓦,空间的建筑质量能提升一个档次。
“他在哪儿?”
“营地东边最角落,靠近山坡那里。一个很小的窝棚,门口堆了一堆碎陶片——那是他平时练手烧的小东西,烧坏了没舍得扔。”
林砚舟点了点头:“你去找他。跟他说——有个地方,有土、有火、能烧窑。问他愿不愿意来。”
刘石头眼睛一亮:“现在就去找?”
“现在就去。我在营地外面等你。带他来这里——就是刚才那个沟旁边。”
“得嘞!”刘石头转身就要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马铁柱,“马叔,你在这儿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马铁柱嗯了一声,蹲下来继续看那片土地。
刘石头被林砚舟传出了空间
空间里安静了下来。
翠娘继续在地里忙活,赵大牛和沈木继续搭棚屋,马铁柱蹲在角落里画锻炉的图纸。
林砚舟靠着光幕坐下来,闭上眼睛,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刘石头的声音在空间外响起——
“小林哥!人带来了!”
林砚舟意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涸的水沟旁边,刘石头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四十出头,中等个子,瘦,脸上的皮肤被窑火熏得发红发黑,手指头粗短有力,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灰。他穿着一件满是破洞的短褐,腰微微躬着——不是驼背,是腰上有旧伤,直不起来。
他的眼神和马铁柱不一样。马铁柱是沉默的坚硬,这个人是平静的认命——像是一个已经被生活打趴下的人,不再挣扎,也不再期待。
周老七看见林砚舟从空间里出来——凭空出现——整个人愣了一下,但出奇地没有太震惊。他只是盯着林砚舟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刘石头说你能让我烧窑?”
“能。”林砚舟没有废话,“有土,有火,有地方。你帮我烧砖、烧瓦、烧陶器。我管你吃住。”
周老七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腰不好。”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不了重活。制坯还行,装窑还行,但搬土、搬柴这些,我一个人不动。”
“不用你一个人。有人帮你。”
周老七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
林砚舟伸出手。
“跟我走就知道了。”
周老七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自己那双满是泥灰的手,握住了。
下一秒,三个人出现在了空间里。
周老七站在白色的光幕下,环顾四周——三间棚屋、一片土地、一堆木料、几个人各忙各的。他的表情没有马铁柱那么震惊,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好土。”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是能烧出好砖的土。”
他站起来,看着林砚舟:“我留下来。你给我一块地方,我就能给你烧砖。”
林砚舟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空间里的所有人。
赵大牛、翠娘、沈木、马铁柱、刘石头、周老七。
六个人。
加上他自己,七个人。
空间里的长期居住者,从三个变成了六个——虽然马铁柱、刘石头、周老七要等房屋建成才能正式计入系统,但人已经在空间里了。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任务进度。
【主线任务·基】
目标一
· 在空间内完成一轮完整耕种(从播种到收获),收获至少三种不同作物。(0/3,白菜、大豆、小麦均已播种,待收获)
目标二
· 势力人数达到6人(不含宿主)。(3/6,赵大牛、翠娘、沈木已计入,马铁柱、刘石头、周老七需正式进入自己的房屋才可计入)(注完成才解锁支线任务)
目标三
· 在空间内建造至少三座不同的功能性建筑。(1/3,简陋棚屋已计入)
差两座功能性建筑。
但人已经齐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林砚舟站在空间中央,看着这六个人——赵大牛在指挥搭棚屋,翠娘在地里查看种子,沈木在削木头,刘石头在搬木料,马铁柱在画锻炉图纸,周老七蹲在角落里研究那片土壤。
六个人,各有所长。种地的、搭棚的、打铁的、烧窑的、跑腿的。
再加上他自己。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棚屋,掀开草帘钻进去,靠着草堆坐下。
外面传来刘石头的声音:“周叔!你看看这个地方能不能垒窑?土够不够?”
周老七闷闷的声音:“土够。但得先搭棚子,窑不能露天烧,得有个棚子遮风。”
“那就先搭棚子!”
赵大牛的声音:“行!加把劲!天黑之前把三间都搭起来!”
沈木的声音:“我去搬林哥从外界传进来的木头!”
翠娘的声音:“慢点跑!别摔了!”
马铁柱的声音:“我去垒炉子。周老七,你的窑打算垒在哪儿?”
周老七的声音:“东边,靠光幕那边。风小,温度好控制。”
嘈杂的、忙碌的、充满生机的声音混在一起,从棚屋外面传进来。
林砚舟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来这个世界第几天了?
他没有数。
但他知道,今天,他的空间里有了六个人。
明天,会有更多的积分。
后天,会有更多的土地。
大后天——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