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骅说要上山打猎,刘尧一家人起初都没当回事。
“骅儿,你从小在村里长大,连兔子都没撵上过,还打猎?”二爹刘志撇着嘴,一脸的不信,“那山里头,路都不好走,别再摔着了。”
“就是,山里还有狼哩!”二妈也跟着担心。
马骅只是笑笑,不跟他们争辩。
他知道,这种事,说一万句不如做一次。
他从家里翻出一些纳鞋底用的粗麻绳,又找了手臂粗的木棍当武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村里人看见马骅这副打扮,都指指点点的。
“看,马家那小子,这是要啥去?”
“背着棍子拿着绳,看样子是想上山打猎。”
“就他?拉倒吧!别被野猪拱了就不错了。”
对于这些议论,马骅充耳不闻。他现在的心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些村民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他懒得计较。
他径直朝着村子后山走去。
说是打猎,其实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东西。
他故意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直到快中午了,才找了个隐蔽的山坳。
“系统,给我来两只肥兔子,再来一只野鸡。”马骅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两只被处理净,但还带着血迹的野兔和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凭空出现在他脚下。
为了做得真一点,马骅还特意找了些尖锐的树枝,在兔子和鸡身上戳了几个血窟窿,伪装成被陷阱扎伤的样子。然后他用绳子把猎物捆好,往肩膀上一搭,哼着小曲就往山下走。
当马骅扛着三只沉甸甸的猎物出现在村口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些早上还嘲笑他的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我没看错吧?那……那是兔子?”
“不止呢!还有一只野鸡!好家伙,那野鸡可真肥啊!”
“他……他真打到了?”
马骅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肩膀上的猎物。他享受着村民们那种震惊、羡慕又不敢相信的眼神,心里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回到家,院子里的人更是炸开了锅。
“骅儿!你……你这……”大爹刘尧指着他肩膀上的东西,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爹,说了去打猎,还能空手回来?”马骅把猎物往地上一扔,三只肥硕的猎物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我的娘啊!真是兔子和野鸡!”刘慧和刘芳几个年轻的姑娘尖叫着围了上来,好奇地戳着地上的猎物。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油水,别说吃肉了,就是闻个肉味都难。现在,三只活生生的猎物就摆在眼前,这冲击力可太大了。
刘乔赶紧跑过来,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地检查着马骅的身体:“小骅,你没受伤吧?在山里碰到什么危险没有?”
“能有啥危险?就设了几个套子,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马骅轻描淡写地说道,心里却在盘算着,下次得搞个更厉害的家伙事儿出来。
当天晚上,刘家的窑洞里,飘出了久违的肉香味。
刘乔和几个媳妇一起动手,一只兔子炖了汤,一只兔子和野鸡用大锅红烧。那浓郁的肉香味,顺着烟囱飘出去,半个村子都能闻到。
馋得不少人家的孩子,在院子里哭着闹着要吃肉。
饭桌上,刘家十几口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桌上那两大盆肉,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吃啊,都愣着啥?”马骅招呼道。
大爹刘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兔肉,放到了马骅碗里:“骅儿,你辛苦了,你先吃。”
“爹,你吃。”马骅又把肉夹回给刘尧,“咱们家,以后天天有肉吃。”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天天有肉吃?
在这吃大锅饭都吃不饱的年头,这话听着跟神话一样。
“骅儿,你……你没说胡话吧?”二爹刘志小心翼翼地问。
“二爹,你看我像说胡话的样子吗?”马骅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鸡肉,放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山里的野物多着呢,只要我勤快点,保证顿顿让你们吃上肉。”
一家人没一个人信,后山周围哪有什么猎物,现在民兵的快枪啥猎物打不死,早就打光了,怎么小骅去就能找到猎物??
但嘴里的肉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一顿饭,是刘家人这几年来吃得最香、最满足的一顿。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肚子滚圆。
吃完饭,刘尧把马骅单独叫到了自己的窑洞。
老头子盘腿坐在炕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
“骅儿,你跟爹说实话,你这打猎的本事,是跟谁学的?”刘尧的眼神很深邃,仿佛要看穿马骅的心。
马骅心里一咯噔,知道这老头子不好糊弄。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爹,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从县里回来,我脑子里就多了些东西,好像是我爹和我爷他们留下来的。怎么在山里辨别方向,怎么下套子,怎么找野兽的踪迹,这些东西,就跟刻在我脑子里一样,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他把这一切,都推给了“祖宗显灵”。
在这个时代,这种说法虽然听着玄乎,但却最容易让人相信。尤其是马家刚刚被证实是“一门忠烈”,这种说法就更有说服力了。
果然,刘尧听完,沉默了半晌,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是了……是了……肯定是你的先人看你受了委屈,在天有灵,你呢!”老头子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就说嘛,你小子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搞定了最难缠的大爹,马骅心里松了口气。
从这天起,马骅就成了刘家寨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不上工,不挣工分,每天扛着木棍就往山里钻。
而且,他几乎从不空手而归。
今天拎回几只兔子,明天扛回一只狍子,后天甚至拖回来半大的一头野猪!
村里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羡慕和嫉妒。
“那马骅,真是祖宗了,天天都能打到猎物。”
“可不是嘛!你看刘家那些人,一个个吃的红光满面的,那小脸蛋,都泛着油光!”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咱们天天喝糊糊,人家天天吃肉。”
刘家的窑洞里,肉是真的多到吃不完了。
马骅弄回来的猎物越来越多,光靠吃,本消耗不掉。
于是,他让刘尧找人,在院子角落里,用土坯垒了一个小小的熏房。
他把吃不完的肉,都用盐腌制起来,做成腊肉、腊肠、熏肉。
很快,那个专门用来熏肉的小窑洞套间里,就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肉。野猪腿、狍子肉、野羊排……一串串,一挂挂,散发着诱人的烟熏香味。
马骅还从空间里弄了三个大瓮,放在窑洞深处,里面塞满了用盐和香料腌制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