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珍做珠宝生意，时不时就飞到英国出差，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每次回来她都会叫沈明汐来家里吃饭，这次飞回来后，跟往常一样照样给沈明汐拨过去一通电话。
沈明汐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加班。
她划开接听，按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沈佩珍的声音，“小汐，忙完了吗？晚上来家里吃饭。”
沈明汐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不了，姑姑，我还在加班。”
沈佩珍：“等你忙完过来一趟吧，姑姑有事儿要跟你说。”
听到沈佩珍说有事要跟她讲，沈明汐敲键盘的手指一顿，应道：“好，我忙完就过去。”
到达城郊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程瑶脸上敷着面膜，将头枕在了沈佩珍腿上刷视频，不知刷到什么有趣的视频，笑声阵阵。
看到沈明汐进门走了进来，沈佩珍往程瑶手臂上拍了一下，“起开，你姐来了。”
程瑶坐起身来，“姐！”
沈明汐在沙发一旁坐下，笑着说道：“刚进门就听见你笑声了。”
程瑶拿着手机凑过去，“姐，你看这个视频，好抽象啊哈哈哈哈哈。”
沈佩珍叫厨房给沈明汐端过来一碗补气血的花胶汤，将程瑶往一边撇。
“一边笑去，我跟你姐有话要说。”
“噢。”程瑶端着手机坐回原位。
沈佩珍同沈明汐说道：“你爸啊，在国外刚做了一个小手术，怕你担心，一直没告诉你。”
沈明汐皱起眉，“我爸怎么了？做的什么手术？”
“骨囊肿。”沈佩珍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是良性的，手术很成功。我回国前一天，你爸都出院了，在家养着呢。”
沈明汐松了口气，“那就好。”
沈佩珍：“你爸也是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还念叨你呢。知道你工作忙，平里不怎么联系你，心里是想你的。”
沈明汐：“我知道，后天我去英国出差，抽时间去看看我爸。”
沈佩珍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安神茶，将茶杯放回原处时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我听说，你把周霄招进公司了？”
听沈佩珍提起这件事，沈明汐毫不心虚地说道：
“嗯，把他招进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公司开会决定的。他兼任公司的科技副总，不参与常经营。”
一旁的程瑶摘掉了脸上敷着的面膜，探着头问道：“姐，你们说的周霄，是我们学校的周教授吗？”
沈佩珍和沈明汐转头看向程瑶，又默契地对视一眼。
差点忘了这里还坐着一个人呢。
沈佩珍轻咳了一声，想要将人打发走，“公司生意上的事情，你也听不懂，快上楼睡觉去。”
“但是我认识周教授啊。”
程瑶兴致勃勃地搭话道：“妈，我好像还没有跟你说过呢，我们学校今年特聘的计算机系的周教授可厉害了，学术履历表上随便摘一条出来，都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而且人长得又高又帅，原地出道当顶流的那种帅。”
沈佩珍心想，当初准是周霄那张脸勾引了她亲侄女。
“对了，前几天我还在校园里看到周教授女儿了呢。”程瑶：“跟洋娃娃一样，长得特别漂亮，特别可爱。”
沈佩珍看了一眼沈明汐，维持着表面的镇静问道，“他女儿？”
程瑶点点头，“周教授英年早婚，他女儿看上去得有三四岁了，应该都上幼儿园了。”
沈明汐不动声色地喝着那碗花胶汤。
程瑶紧接着叹口气，语气很是惋惜地说道：“不过听说周教授跟他老婆离婚了，也不知道他老婆，哦，不对，他前妻是怎么想的。对着这么一张帅脸，早上都是笑醒的吧，怎么会舍得离婚啊？”
沈佩珍头都要胀了，“你这都是从哪儿听的八卦？”
沈明汐的思绪飘得有点远。
周霄好像从来都没有喊过她老婆。
程瑶盘腿坐在沙发上，纳闷道：“不过说来还挺奇怪的，我总觉得我好像是在哪儿见过周教授的女儿，但那天我是第一次见到周教授的女儿啊。”
沈佩珍心道，能不眼熟吗？
那孩子是你姐亲闺女，长得跟你姐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
程瑶正琢磨着，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声音，她看到是男朋友打过来的，唇角随即扬了上去。
边用脚找鞋边说，“妈，姐，你们慢慢聊，我上楼啦！”
看着程瑶跑上楼，沈佩珍将话题扯回正事上，“你把周霄招进公司，不怕被你爷爷他们抓住把柄啊？”
沈明汐笑了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沈佩珍挺赞同这话的，沉默片刻后叮嘱道：“那你也得收敛点，当心你身边有沈宏江父子的眼线。”
沈明汐嗯了声，“我知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就像当初她妈妈就是因为太信任手下员工，被卷走了技术资料，胜鹰科技还因此差点就没有了。
沈佩珍讲完正事，忽地笑出声来。
沈明汐诧异道：“姑姑，你笑什么？”
“我笑妹啊，还被蒙在鼓里。呦呦长得不像你，还能像谁啊？”
沈明汐：“上半张脸像我，下半张脸像周霄。”
沈佩珍稍稍压了压声音提醒道：“你俩这都分开三年了，柴烈火的，一点就着。以后别只顾得爽，得多上点心，措施千万要做好。在你成为胜鹰科技实际控制人之前，可不能再给呦呦搞出来一个弟弟妹妹的。保险起见，你最好让周霄去做结扎。”
沈明汐眼睛睁大了一圈。
她略显尴尬地扶了下额头，“姑姑，我跟周霄没那个。”
而且她不会再要孩子了，只会有呦呦这一个女儿。
“人都在跟前了，这不是迟早的事儿？”沈佩珍反问道。
沈明汐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沈佩珍感慨道：“我是上了年纪，愈发明白及时行乐的道理。哪怕未来有一天，你们还是不得不分开，但至少现在的快乐是真实拥有的。以前隔着上万里的距离，是没享乐的条件，现在只要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先快乐了再说。”
沈明汐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沉默片刻后，给沈佩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姑姑，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