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照常在宠物医院上班，查看一下小猫小狗术后恢复情况，去候诊室看看挂吊瓶的小动物，顺便交代一下注意事项。
姜余回到诊室，等待下一位患者。
宋风轻咚咚敲响门，笑着进来，“小鱼姐，我给你拿点水果，你忙了那么长时间补充一点糖分。”
水果每个都洗得很净，切得也漂亮，旁边还配了小叉子，还有专门吐籽、放果皮的地方，很精细。
姜余看他一眼，“你吃了吗？”
宋风轻坐在一旁的圆凳上，笑着摇摇头，“我不太喜欢吃水果。”
这个是真话。
姜余迟疑了一瞬，拿起手机作几下，她看向宋风轻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还在实习呢，工资开得本来就不高，下次少买，我给大家点了咖啡茶，等下你分一分，有你爱喝的柚子美式。”
宋风轻幽怨道：“小鱼姐——”
姜余拍拍他胳膊，哄小孩一样，“听话啊！等会儿嘴甜一点，知道该怎么说吧！”
宋风轻郁闷抿唇，不服气道：“小鱼姐是我的实习老师，你对我好，我给你买个水果怎么了，还用得着管别人怎么说，他们倒是也对自己的实习生这么好啊！”
之前在食堂吃午饭，宋风轻带了姜余喜欢吃的水果给她，被人看到后，打趣了一句，说宋风轻对姜余这个带教老师真好。
姜余也是像现在这样，点了茶咖啡，让宋风轻分给大家。
一样嘱咐他说话甜一点。
姜余嗔怪地睨他一眼，“不能做得那么明显，对你名声不好，你还小，不明白。”
她也是偶尔请一次，不频繁。
主要是宋风轻买什么水果、蛋糕，都只送给姜余，有时顶多给江林一份，次数太多，医院的人都看着。
姜余怕对宋风轻的议论不好，所以偶尔请一次茶歇。
宋风轻却像踩了电门一样，“小鱼姐，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三了，就比你小两岁而已，已经过法定结婚年龄了。”
姜余抿抿唇，看着他刚想开口。
护士站的张欣进来，宋风轻就先走了。
张欣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又看向姜余，“小宋他怎么了？你们吵起来了？”
姜余否认，“没有，就是讨论处理方案有些激动，他对待学术、患者比较认真嘛。”
张欣也没多问，把单子拿给她签字。
签完字，张欣没立刻离开，姜余疑惑地看向她，以为还有什么别的事。
谁知张欣神神秘秘，轻声询问，“小鱼医生，那天来医院的是你老公吧，真帅！看着就事业有成的，你们俩真般配。”
姜余怔了一下。
被人当面说她和周行之般配，她还有些不习惯。
求人办事多半都是这样开场，说了两句客套话后。
张欣就直入正题，“那天我听见你老公说他是天盛的，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律师，我有点事需要咨询一下。”
张欣继续，“咱们这么久的同事了，也算了解，我是相信你的人品，对你我是一万个放心，律师费绝对不少。”
姜余抿唇笑了一下，轻声道：“周…我先生，他处理的是公司业务，你想咨询的是哪方面，我先回去问问。”
她没有立马应下，要先回去问一问周行之再说。
她不好替他做决定。
张欣捂着嘴，小声说，“我要结婚了。”
姜余连忙说恭喜。
张欣有一个稳定的男朋友，两三年了，近期打算结婚，不过她是独生女，无论是父母还是她，都想多重保障，婚前协议、婚前保险什么的，还需要专业律师。
姜余点头，“好，我问一下，有合适的律师就给你联系。”
张欣笑容大大的，“事成请你吃饭！”
周行之下班来接她，刚坐上副驾驶，他就从后排递来一束花。
单头酷皮，搭配九星叶，简约又好看。
小小的一束，玲珑精巧。
姜余接过，冲周行之微笑一下，“谢谢。”
他时不时送一束花给她，刚结婚的时候她还不习惯，现在就还好。
周行之的审美眼光很好，鲜花拿回家瓶能开好几天。
姜余惦记着张欣，坐上车没多久，就开口询问：“周行之，你认不认识比较好的婚姻律师？”
正巧到了路口变灯，车子猝然停下。
周行之错愕转头，黑漆的眼眸透着些难以置信，“你想离婚？因为这几天……”
做多了？
姜余抓紧安全带，身子往前栽了一下。
周行之连忙说对不起，“我停的太急了。”
姜余拢了下头发，摇摇头说没事，低头看了一眼花，“我同事快结婚了，想要咨询关于财产保护的事，问到我这里了。”
她奇怪地看向周行之，“你怎么会这么想。”
怎么会想到她想离婚？
还是因为那事……
虽然她不太习惯，但也没有很讨厌，还不至于因为这个事就离婚。
姜余眨眨清凌凌的眼眸，羽睫轻颤，粉唇莹嫩抿成一条直线，澄澈的瞳仁凝着他，满是困惑。
周行之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放心了。
见姜余这么看着自己，他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维持着镇定，松了松领带，“不好意思，我想歪了。”
紧接着又道：“婚前协议和婚前财产保护方面，我们律所倒是有一个，经手的咨询、离婚案件也多，经验丰富。”
周行之回家就把陈扬的联系方式给了姜余，顺便还给当事人交代了一声。
电话立马就拨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才几天，你老婆被撬了！你会同意离婚？”
陈扬的声音里不乏紧张关心，夹杂着幸灾乐祸，还有些惊奇。
周行之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不会说话就闭嘴，给你介绍业务呢。”
那头明显遗憾地‘啊’了一声。
挂断电话，周行之微拧着浓黑的眉，眼眸里寒星一点，大掌摩挲着手机背面，若有所思。
他思忖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王律，这么晚打扰你了，关于过几天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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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余把陈扬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张欣，敲定第二天见面。
趁着午休的时间，约在了最近的咖啡厅——林秋灿店里。
张欣拉着姜余一起，“小鱼医生牵的线，当然要在！再说了，你结婚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也好在一旁提醒我。”
姜余迟疑，“可是，我没签什么婚前协议……”
周行之没让她签任何协议，财产方面好像都是混在一起了。
张欣震惊地啊了一声，“你老公那么有钱，车子迈巴赫奔驰换着开，竟然没跟你签协议啊！”
一般这种家庭都会签婚前协议，保障财产不分割。
姜余愣了一下。
他们结婚比较快，见过家长后就去领证了，什么协议，她连听都没听到过。
反倒是周行之，名下的房产都加上了她的名字，还另外给了她一张卡。
张欣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挽着她的胳膊笑笑，“我也是随口这么一说，可能我比较市侩吧，不过你跟你老公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几乎天天来接你呢。”
姜余腼腆一笑，没说什么。
只是心里暗忖着什么，清透的瞳眸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