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姜余醒来时,腰间横着手臂,呈掌控姿态地将她抱在身前。
她有些意外。
以往这个时候,周行之都已经起床去晨跑锻炼,今天竟然还在。
想到昨天的一幕幕,姜余神志不清的脑袋率先涌上来的,是无地自容的羞赧。
衣帽间很亮,穿衣镜很大、也很亮, 顶灯明晃晃,脸上、鼻尖的水光蒙上一层亮晶晶。
先是在衣帽间正中央的深绿色收纳箱柜,面对面,站着,她全程捂着脸,捂着眼睛。
怎么都不肯睁眼。
后来,周行之又把她抱了下来。
她只能踮着脚尖。
好在镜子固定得牢。
她一直担心镜子掉了、或是碎了。
再后来,周行之就抱着她,光脚回了房间,在床上,用的是她最熟悉又最能接受的方式,周行之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她后来意识模糊。
迷迷糊糊,被翻过来。
之后还抱起来。
昨晚的一幕幕画面过电影似的在她脑海中放映一遍,每一帧,都令人面红耳赤。
姜余更清醒了一些,脸不自觉红到了耳朵。
她稍动了一下。
横在腰间的手臂便立马搂紧。
她贴近那坚硬的腰腹。
瘦削的肩窝埋进一个脑袋,呼吸炙热地喷洒,男人刚醒的沙哑声音响起,“怎么醒这么早,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
周行之蹭了蹭她的脖子,手臂收紧。
这周末轮到姜余休息,可以休息一整个两天,去赵家之前姜余和他提过一嘴。
姜余感觉他抱得有点紧,推了他两下,“周行之…你先松了一点。”
为什么抱这么紧?
还有,她腿疼。
姜余还觉得下面酸疼,像是以前上学时跑了八百米一样,比那个还无力一点。
周行之松手,“我哪里弄疼你了吗?”
这话他昨晚问了很多遍。
她依稀记得,她说不要,但他置若罔闻,不听,不停。
姜余制止了周行之要往下的动作,结结巴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我没事,你别抱太紧就行。”
昨晚结束,周行之好像整理了一下。
姜余累得睡着了,恍惚间感受到了。
“下面……还疼吗?”
周行之黑漆的眸子看向她,鸦羽般的睫毛很引人注意,他脸上是餍足的惬意。
姜余视线飘忽,瞥到他肩头、前几道红痕,就更加心乱,赧然垂眸,声音细小得跟蚊子一样,“不疼,但你不要再像昨晚……那样了,我不习惯。”
她真的不敢睁眼。
瞄见一点都吓得要死,手指脚趾都蜷曲起来。
周行之舔了下唇,眸光里多了几分危险,他想起那时她的不适应,紧张得很。
他放轻声音,语气里有些蛊惑,“哪样?是在衣帽间里那样吗?可是夫妻之间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恩爱夫妻都不羞于做这种,你不喜欢我?”
男人蹙眉,明亮的眼睛黯淡些许,透着些受伤。
“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
姜余慌忙解释。
她不明白怎么扯上她喜不喜欢周行之了,不是在说晚上那档子事吗。
周行之眉宇舒展开来,将人往怀里搂搂,“那就是喜欢。”
还没等姜余开口,他紧接着说:“既然喜欢,男女之间做这种事,怎么做,只要不伤害到彼此,是享受的,都是可以的。”
“你昨晚……我以为你喜欢。”
周行之认真说着,神情真挚。
姜余有口难辩,说喜欢,但她确实不太习惯,要说不喜欢,又刚说了那话,况且就像周行之说的,她确实有点享受,但……
“今天不用上班,我们可以好好休息……”
姜余还没想好怎么说,周行之就欺了过来。
被子一蒙,姜余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吻细细密密地已经落了下来。
“周,行之,我……”姜余含糊不清,想说的话最后也没说完,被以吻封唇。
房间里,时隔不久,重新点亮暧昧的烟花,绽放。
-
“你今天怎么不着急回家,还有空跟我一起吃饭?”林秋灿把肥牛扔进沸腾的红油锅,稀奇看了一眼姜余。
姜余轻笑一下,有些讪讪,“我以前也经常跟你一起吃饭啊。”
林秋灿睨她一眼,轻哼一声。
姜余低眸去看菌汤锅里的牛肉,一副很饿的样子。
周行之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方面……要得很多,倒是没有在衣帽间了,最多是在卧室,顶多在浴室再来一次。
但!太频繁了!
她上班有时都有些犯困。
从没觉得下班是这么有负担的事情。
姜余想歇歇,又不好做得太明显,回头周行之再给她来一句‘不喜欢他’怎么办。
她只好约了林秋灿一起吃火锅,正好很久没吃了。
谁知道林秋灿一上来就这么问。
姜余刚吃了两口,对面的林秋灿就冷不丁开口,道:
“怎么,你们家周律最近太热情,你招架不住了?”
“咳咳!”
姜余疯狂咳嗽,拿起一旁的酸梅汤喝了一大口,才好受一些。
姜余眼角含泪,红红的,惊奇地看着林秋灿,“你,你……”
“我怎么,我怎么一猜一个准吗?”林秋灿得意轻挑眉,嘴角上扬的弧度耐人寻味,“我和李凝以前也这样,一看你的脸色我就明白,纵欲过度是这样的啦。”
谁还没有浓情蜜意的时候呢。
姜余又咳嗽两声,捧着酸梅汤杯子,慢慢喝着。
她脸色怎么了?
好像是有点黑眼圈,但林秋灿是怎么联想到这个的?
黑眼圈不是正常的吗。
林秋灿笑得暧昧,一脸过来人的了然,“没事,小两口刚开始是这样的,没轻没重的,过一阵就好了。”
姜余面对她的揶揄,瞪了她一眼,推推酸梅汤,“你喝点。”
别说话了。
林秋灿喝了一口,又看向她惊奇地开口,“但我真没想到,你家周律都三十了,还能呢!”
姜余真服了,又无奈瞪她一眼,小心环顾一下四周。
生怕有人听到。
姜余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在她碗里,连声催促,“你快吃,别说话了。”
林秋灿见她这么害羞,笑得更加猖狂了,逗她逗得更起劲。
“这有什么,谁还没点夜生活了,还怕人听,真被人听到了,那别人也只有羡慕,三十哎!”
食色性也,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家李凝也快三十了,也很棒。
姜余埋下头,恨不得找得地缝,赶紧溜。
她真后悔,真的,早知道会这样,一开始就不该来找林秋灿,那就不会听到这些虎狼之词,她真后悔,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