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像一口扣在地上的闷蒸笼，连风刮过来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市三中的体育馆里，情况比外面还要糟。三台用了快十年的老旧吊扇悬在天花板上，扇叶转得慢悠悠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吹下来的风混着几百个少年人身上的汗味、橘子味汽水的甜腻气，还有压不住的兴奋与躁动，闷得人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黏糊糊的热意。
今天是全江城统一的18岁抽卡觉醒。
江辰坐在体育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后背的校服已经被汗浸湿了大半，洗得发白的袖口磨出了一圈细细的毛边，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右手心里攥着的那枚小小的军功章上。
军功章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铜质的表面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暖，上面刻着的“江城城防军二等功”几个字，已经被摸得有些模糊。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百年前，横贯整个蓝星的深渊裂缝突然撕开天幕，无穷无尽的魔物从裂缝里蜂拥而出，钢筋水泥的城市在魔物的利爪下像纸糊的一样脆弱，器对高阶魔物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人类文明一夜之间崩塌了大半，差点直接灭种。
就在全人类都陷入绝望的时候，【全民抽卡系统】降临了。
它像一道照进黑暗里的光，给了人类活下去的希望。每个人年满18岁，都能获得一次系统发放的免费十连抽机会，从卡池里抽出装备卡、宠物卡、功法卡、职业卡，甚至是能改写一生的天赋卡。
卡牌的等级有着天差地别的划分，从低到高依次是凡品、青铜、白银、黄金，再往上的铂金、钻石，那都是能直接让人一步登天的硬通货。
抽中一张白银卡，就能直接进官方的城防军，拿稳定的高薪，分配套的房子，一辈子不用愁吃喝；抽中黄金卡，直接被各大世家、省级特战战队抢着要，名利双收，连学校都能跟着沾光；至于传说中的史诗、传说卡，整个江城近十年，也就出了三张，每一张的持有者，现在都成了镇守一方的大人物。
当然，有欧皇就有非酋。
绝大多数普通人，十连抽下来，也就一两张青铜卡，剩下的全是毫无用处的凡品废品，这辈子只能去城外的废品回收站打零工，或者去魔物战场当炮灰，运气不好的，刚出城就成了魔物的口粮。
江辰的父母，就是十年前在魔物战场牺牲的城防军战士。
他们走的时候，只给江辰留下了这枚军功章，还有一笔少得可怜的抚恤金。这十年，江辰是靠着政府的烈士家属补贴，还有课余时间去回收站打零工，才勉强读完了高中。
对他来说，今天的抽卡觉醒，是他摆脱底层炮灰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钱，除了这一次抽卡的机会，一无所有。
手心的汗越来越多，连带着手里的抽卡终端屏幕都被打湿了，屏幕上“抽卡觉醒系统”几个字，亮得有些刺眼。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耳朵里。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二班的李伟，十连抽出了一张白银卡！直接被城防军的人盯上了！”
“白银卡算什么？我听说一中的天才王浩，去年提前测试就抽出了黄金卡，今天估计要冲史诗卡！”
“唉，人和人真的不能比，我就不指望黄金白银了，能出两张青铜卡我就烧高香了，至少不用去城外当炮灰。”
“对了，你们说江辰能抽出什么？他爸妈都是烈士，系统会不会给点照顾？”
“照顾？得了吧，抽卡全看运气，烈士家属又怎么样？非酋就是非酋，我看他最多也就几张凡品卡，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细碎的议论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江辰的指尖微微收紧，把军功章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磨出了薄茧的手指。
这十年，他听了太多这样的话，早就习惯了。
他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下一个，赵凯！”
主席台上传来教导主任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体育馆里所有的议论声。原本闹哄哄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第一排那个穿着限量版运动鞋、头发梳得锃亮的少年。
赵凯是江城有名的富二代，他爸是江城最大的建材商，家里有的是钱，早就给他砸了无数的抽卡增幅道具，就等着今天一鸣惊人。
赵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故意从江辰所在的最后一排过道走过去，路过江辰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辰，等着看爷给你表演个十连双黄。”赵凯晃了晃手里的抽卡终端，语气轻佻，“不像某些人，爸妈死了就只剩个破军功章，抽卡全靠做梦，我看你今天十连完，也就只能去城外捡废品了。”
江辰抬了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凯见他没反应，觉得没趣，嗤笑一声，随手把手里喝了一半的可乐罐捏扁，扔在了江辰的脚边，褐色的可乐溅出来，沾在了江辰发白的校服裤腿上。
“废物就是废物，连句话都不敢说。”
赵凯丢下这句话，大摇大摆地走上了主席台。
周围的同学哄笑起来，几道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着同情，也带着看热闹的戏谑。江辰垂着眼，看着裤腿上的可乐污渍，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等抽卡结果出来，所有的嘲讽，他都会一点一点，全部还回去。
主席台上，赵凯已经站在了抽卡终端前，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十连抽的按钮。
体育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主席台上方的大屏幕。
屏幕上的卡池飞速转动起来，一道道光芒闪过，最终定格。
一张泛着银光的卡牌，赫然出现在屏幕最中央，剩下的九张卡里，还有三张青铜卡，剩下的六张是凡品。
“白银卡！是白银级装备卡【烈虎拳套】！”
教导主任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体育馆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把体育馆的屋顶掀翻。
赵凯脸上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他挥了挥手里的卡牌，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大摇大摆地走下了主席台，路过江辰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晃了晃手里的白银卡。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赵凯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你这辈子，都摸不到白银卡的边。”
他身边的女生挽着他的胳膊，穿着漂亮的连衣裙，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那是江辰他们班的班花林雪，之前有一次放学被校外的混混堵截，还是江辰出手帮她解的围。
此刻，林雪看着江辰，眼里没有半分之前的感激，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疏离。
“江辰，你别不服气，赵凯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林雪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把刀子，“你还是认清现实吧，就算你抽了卡，也还是个底层人，别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江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慢慢冷了下去。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哄笑的人，扫过一脸轻蔑的赵凯和林雪，最终落在了主席台旁边，那个被一群老师围着的少年身上。
那是全校第一天才王浩，也是江城这一届公认的最强者，去年就提前抽出了黄金卡。此刻，王浩也正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居高临下的轻蔑，像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墙倒众人推，不外如是。
江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攥着手里的抽卡终端，站起身，朝着主席台走了过去。
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看热闹的戏谑，等着看这个烈士遗孤，能抽出什么样的废品。
“下一个，江辰！”
教导主任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波澜，显然也没对他抱什么希望。
江辰站在了抽卡终端前，指尖放在了屏幕上的“十连抽”按钮上。整个体育馆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主席台上方的大屏幕。
他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爸妈，我。
江辰闭了闭眼，按下了按钮。
屏幕上的卡池飞速转动起来，一道道白光闪过，最终十张卡牌依次翻开。
没有银光，没有金光，连代表青铜卡的绿光都没有。
十张卡牌，全是代表凡品的白色。
【凡品·破草鞋×3】
【凡品·烂木头×2】
【凡品·断剑渣×2】
【凡品·野狗残魂×2】
【凡品·发霉的面包×1】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几乎要把体育馆的屋顶掀翻。
“！十连全废品？这是什么顶级非酋啊！”
“我他妈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十连全白的，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笑死我了，刚才还以为他能有什么惊喜，结果就这？连张青铜卡都没有？”
“完了完了，这小子这辈子彻底完了，只能去城外捡废品了。”
哄笑声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拍在江辰的身上。他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屏幕上十张白色的废品卡，大脑一片空白，手脚瞬间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出路，难道就这么没了？
“我就说吧，废物就是废物。”赵凯的声音在台下格外刺耳，“连张青铜卡都抽不出来，还敢跟爷比？我看你还是赶紧滚去城外回收站，捡你的破烂去吧。”
林雪捂着嘴笑，眼里全是鄙夷。周围的老师也纷纷摇着头，教导主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江辰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耳边的哄笑声越来越远，他看着屏幕上的废品卡，又低头看了看手心里攥着的军功章，眼眶微微发热。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
我连唯一的机会，都没抓住。
难道我这辈子，真的只能当个捡废品的炮灰吗？
不。
我不认命。
江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尖被军功章的边缘扎破了，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一股不甘的情绪，从心底里疯狂地涌上来，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全身。
他还有父母留下的那笔抚恤金，一共三万块，刚好能再买九次十连抽。
就算是死，我也要拼到最后一刻。
江辰抬起头，看着台下哄笑的人群，看着一脸得意的赵凯，看着满脸轻蔑的林雪，眼神里的慌乱和绝望慢慢褪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坚定。
他抬手，在抽卡终端上作，用父母留下的所有抚恤金，买下了九次十连抽的机会。
全场的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主席台上的江辰，像看一个疯子。
“？他疯了？三万块？就为了再抽九次？”
“疯了绝对疯了！他第一次十连全废品，再抽多少次也没用啊！非酋就是非酋！”
“这可是他爸妈的抚恤金啊！他就这么霍霍了？”
赵凯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真是个傻子，就算你再抽一百次，也还是废品，白费功夫。”
江辰没有理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按下了十连抽的按钮。
屏幕再次转动，十张卡牌翻开，依旧全是白色的凡品废品。
哄笑声再次响起。
江辰面无表情，继续按下按钮。
第三次十连，全废品。
第四次，全废品。
第五次，全废品。
……
一次又一次，十连抽的按钮被按下，屏幕上的卡牌一次又一次翻开，全是清一色的白色废品卡，没有一张青铜以上的卡。
体育馆里的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主席台上的少年，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按下抽卡按钮，看着他从一开始的指尖颤抖，到后来的面无表情，看着他把父母留下的所有抚恤金，一点一点，全部砸进了抽卡池里，换来的却只有一堆毫无用处的废品卡。
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场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抽卡终端的机械提示音，还有吊扇吱呀转动的声音。
整整一百次抽卡。
整整一百连抽，没有一张青铜卡，全是凡品废品。
江辰看着屏幕上，卡包里整整齐齐躺着的一百张白色废品卡，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手脚冰凉，连站都快要站不住了。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彻底淹没，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台下，赵凯脸上的嘲讽也僵住了，他没想到江辰真的敢把所有钱都砸进去，更没想到，真的有人能百连全废品。林雪也不笑了，看着江辰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鄙夷取代。
班主任站在台下，看着江辰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惋惜。
“行了江辰，下来吧。”教导主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别抽了，接受现实吧。”
江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卡包里那一百张废品卡，看着手心里被血染红的军功章，一股极致的不甘，从心底里冲了上来，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能抽出黄金白银，一步登天？
凭什么我拼尽了所有，换来的只有一堆废品？
凭什么我的命运，要被这该死的抽卡系统决定？
我不认命！
就在他心底的不甘达到顶峰的瞬间，手里的抽卡终端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屏幕瞬间黑了下去，随即，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百连全废品，极致不甘触发隐藏条件】
【唯一神级隐藏天赋解锁中……】
【解锁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唯一专属天赋：废品神级合成！】
江辰猛地僵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样，连呼吸都停住了。
什么东西？
天赋？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脑海，一个淡蓝色的面板，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上面写着清清楚楚的天赋规则。
【天赋名称：废品神级合成】
【天赋等级：唯一SSS级神明级】
【核心规则：
1. 仅可对凡品废品卡进行合成，高阶卡牌无法参与合成。
2. 合成数量决定卡牌等级：2张废品卡可合成青铜卡，10张可合成黄金卡，50张可合成史诗卡，100张可合成传说卡，1000张可合成神话卡，10000张可合成SSS级神明卡。
3. 合成卡牌属性，完全贴合废品本身特质，无任何属性衰减。
4. 每次合成有概率触发暴击特效，额外解锁被动天赋、专属技能、因果buff。】
江辰看着面板上的规则，瞳孔骤缩，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要从腔里跳出来一样。
他百连全废品，所有人都嘲笑他是顶级非酋，是一辈子只能捡废品的废物。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他解锁的这个天赋，最需要的，就是这些没人要的废品卡！
别人眼里的垃圾，在他这里，是能合成神明级卡牌的至宝！
绝处逢生！
巨大的狂喜，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江辰的手微微颤抖着，差点当场喊出声来。他死死咬着牙，压下心里的狂喜，快速收起了抽卡终端，对着主席台的教导主任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下了主席台，朝着体育馆后门的储物间走了过去。
他现在，必须立刻验证一下这个天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台下的人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又哄笑起来。
“看，跑了，肯定是躲起来哭去了。”
“废话，百连全废品，换谁谁不哭？这辈子彻底完了。”
“赵凯哥，还是你厉害，白银卡，以后可得罩着我们啊。”
赵凯得意地笑了笑，看着江辰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轻蔑。他本不知道，他眼里这个躲起来哭的废物，马上就要用他看不起的废品卡，炸翻整个江城！
江辰快步冲进了储物间，反手锁上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依旧跳得飞快。
储物间里堆满了体育器材，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刚好能照亮他手里的抽卡终端。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点开了脑海里的合成面板，选中了卡包里的十张【凡品·破草鞋】。
【是否消耗10张凡品废品卡，进行合成？】
“是！”
江辰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里的抽卡终端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整个昏暗的储物间，瞬间被金光填满！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终端里散发出来，江辰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光，生怕被外面的人看到动静。
金光持续了三秒，慢慢散去。
一张泛着浓郁金光的卡牌，静静地躺在他的卡包里，卡牌上，一双古朴的黑色靴子，泛着淡淡的流光，下面是清清楚楚的属性面板。
【卡牌名称：神行无影·天道履】
【卡牌等级：黄金级】
【核心属性：移动速度+10000%，附带被动【天道无痕】，可完全免疫青铜级及以下所有攻击，主动技能【瞬身】，每可使用3次，瞬间移动至100米内任意位置，无冷却时间。】
江辰看着卡牌的属性，眼眶瞬间发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冲得他脑袋都有些发晕。
是真的！
这个天赋，是真的！
十张没人要的破草鞋，真的被他合成了黄金级的神装！
要知道，整个江城三中，近五年也就出了王浩一个黄金级抽卡师！而他，用十张废品卡，就做到了！
江辰抬起头，看着卡包里剩下的九十张废品卡，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赵凯，林雪，王浩，还有所有嘲笑过他的人。
你们等着。
你们眼里的废品，马上就要变成你们仰望都够不到的高度。
就在他准备继续合成剩下的废品卡的时候，储物间的铁门，突然被人“哐当”一脚踹开了！
刺眼的光线从门外照进来，赵凯带着两个跟班，堵在门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哟，躲在这里哭呢？”赵凯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怎么？百连全废品，接受不了现实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给爷磕个头，说声我错了，爷赏你张青铜卡，怎么样？总比你拿着一堆废品，强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