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布局
林渊回到宿舍的时候，姜小白已经起床了。他坐在床上刷手机，看到林渊进来，举着屏幕说：“渊哥，你看新闻了吗？网上炸锅了，好多人说收到了系统，还有人说自己觉醒了异能——”
“我知道。”林渊坐到书桌前，重新打开电脑。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姜小白凑过来，“你不会也收到系统了吧？”
“没有。”
“那你凌晨出去嘛了？”
“处理一些事情。”林渊头也不回地打字。
姜小白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他和林渊当了一年室友，知道这个人的性格——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都没用。
林渊在文档里继续写下午的“发言稿”。
但他写的不是普通的演讲稿，而是一份“规则申诉模板”——通用版的。他需要让那些系统宿主在直播中念出来的，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系统的申诉，而是一段通用的、能触发世界意志审查的文本。
问题是，不同系统的漏洞不一样，通用模板的效果会打折扣。
他需要找到一个“所有系统都有的共同漏洞”。
林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检索前世积累的系统数据库。
三千多个系统，来自不同的高维存在，协议内容各不相同。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所有系统的用户协议，都包含一条“管辖权条款”。
这条条款的内容大致是：宿主与系统之间产生的任何争议，由系统方指定的“仲裁机构”管辖，宿主放弃向世界意志申诉的权利。
这条条款本身不违法。但它和世界规则第1001条冲突——
第1001条：任何契约不得剥夺签约方向世界意志申诉的基本权利。
也就是说，系统的“管辖权条款”是无效的。因为它试图剥夺宿主的一项“不可让渡的权利”。
而所有系统都有这条条款。
这意味着——所有系统都有一个共同的、无法修复的漏洞。
林渊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找到了。
他开始在文档里写一份新的申诉文本——不是针对某个系统的，而是针对“管辖权条款”的通用申诉。
任何系统宿主，只要念出这段文本，就能触发世界意志的审查，审查期间系统功能暂停。而由于管辖权条款本身是无效的，世界意志大概率会裁定申诉成立——至少是初步成立。
也就是说，这段文本能让任何系统暂时“冻结”。
这就够了。
林渊写完文本，又检查了一遍逻辑漏洞，确认无误后保存了文档。
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五分。
距离下午两点，还有六小时十五分钟。
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做几件事：
1. 打印申诉文本，准备至少二十份
2. 和陈昊、李程协调，让他们在体育馆里分发文本
3. 找到体育馆的直播信号源，确保申诉过程能被拍到
4. 确认体育馆里有多少系统宿主
他拿出手机，给陈昊发消息：
【林渊：帮我做几件事。1.找一台能打印的打印机。2.统计今天去体育馆的人里，有多少系统宿主。3.帮我查一下，今天的开学典礼有没有直播。】
三分钟后，陈昊回复：
【陈昊：打印机我们系办公室有，我去偷用。系统宿主我还在统计，目前确认的有七个。直播的事我问了，学校官方有直播，江城电视台也会来拍。】
七个。
加上他凌晨处理的两个，还有刚才的赵小棠，江城大学至少有十个系统宿主。
而据前世的统计数据，系统降临的第一天，全球宿主数量大约三千人。江城大学占了千分之三——这个比例高得不正常。
通常，系统降临是随机的，均匀分布在全球各地。江城大学的宿主密度远超正常值。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江城大学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在吸引系统。要么——有人在故意把系统往这里引。
林渊想起凌晨在规则文本中看到的那个“空框架”——第4096条被删除的事实。如果真的有某个“更高层级”的存在在纵这一切，那它选择江城大学作为重点投放区域，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需要找出这个原因。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解决下午的事。
林渊站起来，拿上外套。
“又要出去？”姜小白问。
“嗯。”
“你到底在忙什么啊？”姜小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网上说那些系统很危险，你该不会——”
“不会。”林渊打断他，“我只是去处理一些事情。”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姜小白。
“下午的开学典礼，你也会去吧？”
“去啊。”
“好。”林渊说，“到时候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看着点周围的人。如果有谁突然晕倒或者出现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姜小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会出事？”
林渊没有回答，关上门走了。
走廊里，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今天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注意。有人在看着你。小心。】
林渊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
号码是空的，没有归属地，没有任何可追溯的信息。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从他在凌晨四点十七分解除第一个系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但“被看着”和“被找到”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而他需要的，正是这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