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财富系统
林渊跟着陈昊来到走廊另一头的510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咒骂声和键盘敲击声。林渊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瘦高的男生正坐在电脑前，疯狂地搜索着什么。他的屏幕上开满了网页——“系统降临”“蓝光闪过”“我收到了神秘信息”……搜索栏里还打着一行没来得及发出的问题：系统绑定是真是假？
“李程。”陈昊喊了一声。
李程猛地转过头，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他看到陈昊，像是看到了救星：“老陈！你也收到了对不对？那个什么……财富系统？它说要给我一千万，但是要先完成一个任务——”
“你先别急。”陈昊看了林渊一眼，压低声音，“这位是……林渊，他懂这个。”
李程打量着林渊，眼神里满是怀疑：“懂什么？你也是被绑定的？”
“我没有系统。”林渊平静地说，“但我可以帮你解除绑定。”
李程愣住了：“解除？为什么要解除？那可是系统啊！小说里不都是系统给主角开挂的吗？”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李程面前，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然后说：“把你的系统面板打开，给我看看用户协议。”
李程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块淡金色的光屏——
【财富系统已绑定】
【宿主：李程】
【等级：Lv.0】
【当前资金：0】
【主线任务：24小时内获得1000元现金（来源不限）】
【奖励：本金翻倍卡×1】
【失败惩罚：随机扣除一项身体素质】
“用户协议在哪？”林渊问。
李程点了几下，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文本。林渊快速扫了一遍——前世的记忆加上现在的规则感知，让他能比普通人快十倍地识别其中的陷阱。
三秒后，他找到了。
“你看到第4.2条了吗？”林渊指着光屏上一行小字。
李程凑过去看，念出声来：“‘宿主通过系统获得的所有资金，其所有权归属为系统，宿主仅享有使用权……当宿主账户资金达到1亿元时，系统将启动最终结算程序，回收所有资金，并收取宿主剩余寿命作为管理费。’”
李程念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变了调。
“什么？寿命？！”他猛地抬头，“这不是财富系统吗？怎么还收寿命？”
“所以它叫财富系统，不叫慈善系统。”林渊说，“它的商业模式很简单——先让你尝到甜头，等你投入了感情、时间、甚至整个生活，最后一口气收走。你得到的只是使用权，失去的是所有权和生命。”
李程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那……那我怎么办？”
“和刚才一样。”林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上面已经多了一条新的申诉理由，“你念这段话。”
这次林渊准备得更充分。他在陈昊的房间里就已经预判了财富系统可能出现的漏洞——不是“知情同意”这种程序性问题，而是实质性的“条款违法”。
世界规则第2047条：任何契约不得以非自愿的方式剥夺签约方的生命权。
财富系统的“寿命管理费”条款，直接违反了这条规则。
林渊把纸递给李程：“念。”
李程深吸一口气，开始念：“本人李程，系统宿主，现向世界意志提交申诉……”
他念完的时候，光屏闪烁，和之前一样，系统功能暂停，世界意志开始审查。
但这一次，审查的时间更长。
林渊感觉到，财富系统比战神系统更难缠——它的协议条款更严密，辩护逻辑更复杂。系统在试图用“宿主自愿同意”作为理由，规避“生命权剥夺”的指控。
林渊再次沉入规则感知，介入这场博弈。
他发现财富系统的一个致命逻辑漏洞——用户协议第4.2条中，“收取宿主剩余寿命”这个条款，在协议签署时并未以“显著方式”告知宿主，而是藏在附录里。这违反了世界规则第1024条（知情同意原则）的同时，还触发了另一条更隐蔽的规则——
世界规则第3089条：任何涉及生命权让渡的条款，必须以单独弹窗形式获得宿主二次确认。未经过二次确认的条款，视为无效。
财富系统没有弹窗。
林渊把这个发现提交给世界意志。
三十秒后，裁决出来了——
【最终裁决：申诉成立。】
【财富系统用户协议第4.2条违反世界规则第2047条及第3089条。】
【处罚：财富系统强制休眠，重新设计协议条款。】
【宿主绑定状态：解除。】
光屏熄灭。
李程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像是刚刚跑完一千米。
“没了……”他喃喃道，“真的没了……”
陈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就别惦记那一个亿了。活着不好吗？”
李程看了看陈昊，又看了看林渊，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渊没有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
两个系统，两种不同的漏洞模式。战神系统的问题是“程序性违规”（未充分告知），财富系统的问题是“实质性违规”（非法条款）。这说明系统的协议不是统一的，每个系统都有自己的“法律团队”和“协议版本”。
这意味着，他不能用一个模板解决所有问题。每个系统都需要单独分析。
但他刚才的两次作，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和时间。如果系统数量继续增加，他不可能一个人处理所有案例。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或者——他需要帮手。
“陈昊，”林渊转身，“你刚才说，系统降临的时候，全球同步？”
“对……我刷微博看到的，好多人都在说。美国、欧洲、本，好像都有。”
林渊点点头。这意味着，三千多个系统已经分布在全世界各个角落。每个系统都在寻找宿主，每个宿主都在面临被收割的命运。
他一个人，救不过来。
但他可以让系统自己停下来。
一个想法在林渊脑中成形——如果他能证明“系统投放本身”违反了世界规则，那么世界意志可能会暂停所有系统的运作。
前世，他从没想过这个方向。因为他没有重生，没有时间窗口。但现在，系统刚刚降临，世界规则还没有被侵蚀，一切还有可能。
他需要找到一条规则——一条能覆盖所有系统的规则。
“林渊？”陈昊看他半天不说话，试探着喊了一声。
林渊回过神来：“你们俩，从现在开始，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打听，还有谁被系统绑定了。”林渊说，“越多越好。”
“然后呢？你都要帮他们解除？”陈昊有些犹豫，“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会有。”林渊说，“但如果不做，后果更严重。”
他没有解释更多。有些事情，现在说了也没人会信。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远处的城市开始苏醒。宿舍楼里传来了各种声音——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有人在走廊里奔跑，有人在尖叫。
系统降临的消息，已经开始传播了。
林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一条推送新闻——
【突发：全球多地出现“系统绑定”事件，政府呼吁民众保持冷静】
下面已经有一万多条评论，大多数是恐慌和困惑。
林渊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恐慌才刚刚开始。
而他，需要在恐慌蔓延之前，找到那条能终结一切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