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的风波平息后,云川始终放心不下百越之地的遗民。此前穿行密林时,他见过不少流离失所的百越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身带伤病,有的被兵祸所伤,有的沾染了山林瘴气,还有人莫名染上怪病,浑身乏力,久治不愈。
身为医者,他无法对这般疾苦视而不见。紫女深知他的仁心,当即与韩非商议,暂时放缓返程计划,先随云川深入百越村落,为百姓诊治伤病,也借机摸清百越之地的乱象源。焰灵姬听闻要去救治同族百姓,不顾手臂伤口未愈,执意同行,她想亲眼看着族人脱离苦难,也想为云川分担些许辛劳。红莲心性善良,也吵着要一起去,想帮着照看伤病的老人与孩童。
众人一拍即合,简单收拾药囊与行囊,便由焰灵姬引路,朝着百越村落深处走去。越往村落腹地走,景象越是凄苦,低矮的草屋破败不堪,百姓们衣衫褴褛,眼神麻木,见到生人也毫无波澜,早已被苦难磨去了生气。
云川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口沉甸甸的,满是酸涩与无力。这乱世之中,最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权谋相争,兵戈相向,最终遭殃的都是这些无辜之人。他加快脚步,走到一位瘫坐在地上的老者身边,蹲下身子,仔细为老者诊脉。
老者脉象虚浮紊乱,体内淤积着瘴气与阴寒,还有一丝极淡的毒素痕迹,并非普通瘴气之病。云川眉头微蹙,又接连诊治了数位村民,症状都与老者相似,毒素气息也完全相同,他瞬间了然,这不是普通的疫病,而是有人故意在村落的水源里下了慢性阴毒,长久饮用,便会渐虚弱,直至殒命。
焰灵姬看着族人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眼底满是怒意。她知道,这定然是血衣侯的手笔,为了彻底压制百越遗民,竟用这般卑劣手段,残害无辜百姓。她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去找血衣侯算账,可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她也明白,此刻冲动毫无用处,唯有先治好族人才是首要之事。
紫女站在一旁,看着云川专注诊治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他连奔波,内力尚未完全恢复,又要耗费心神为百姓诊病,这般劳,身子定然吃不消。她默默守在云川身侧,帮着整理草药,递送银针,尽己所能为他分担,也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防备着夜幕或血衣侯的人再次突袭。她心里清楚,血衣侯既然敢对百越百姓下毒,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定会有更大的动作,流沙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云川沉下心神,全然不顾自身疲惫,先取出银针,为村民们施针,封住体内毒素蔓延,护住心脉与脏腑。他手法精准沉稳,每一针都落在关键位,不多时,村民们难受的症状便缓解了不少,麻木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生机。
随后,他让红莲与焰灵姬帮忙,将带来的草药分门别类,按照药方煎制。他特意加重了驱瘴、解毒、固本的药材分量,既要快速化解村民体内的毒素,也要帮他们调理受损的身体,让他们能慢慢恢复元气。
等待汤药煎好的间隙,云川走到村落的水源处,蹲下身仔细查看水质,又取出一小块特制的试毒银片,放入水中。不过片刻,银片便泛出淡淡的乌青色,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望着这处水源,眼神沉了下来,下毒之人手法隐秘,毒素无色无味,若非精通医道,本无法察觉,这分明是夜幕或血衣侯麾下的毒师所为,目的就是要慢慢拖垮百越遗民,断了百越的基。
他心里暗暗盘算,此次医好百越百姓,只是暂时化解危机,若不找到下毒的源,不除掉背后作恶之人,百越百姓终究无法安稳。而且血衣侯既然在此布下毒局,定然在附近布有兵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流沙接下来要面对的,将会是一场硬仗。
韩非也在村落中四处查看,与几位百越长老交谈,摸清了百越与血衣侯、夜幕的恩怨纠葛。他走到云川身边,神色凝重,低声与他商议,百越之乱看似是族群纷争,实则是夜幕在背后控,血衣侯是夜幕安在百越的利刃,想要彻底平息百越乱象,必须先挫血衣侯的锐气,断夜幕的这条臂膀。
云川微微点头,认同韩非的看法。他深知,单纯医治百姓的身体,无法除乱世的疾苦,唯有铲除恶势力,才能让百姓真正脱离苦难。他已经想好,待医好百越百姓,便与流沙众人联手,直面血衣侯,不仅要为百越百姓讨回公道,也要彻底瓦解夜幕在百越的势力。
焰灵姬端着煎好的汤药,挨家挨户送给族人,看着族人喝下汤药,脸色渐渐好转,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向云川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敬佩。她暗暗下定决心,等伤口痊愈,便全力协助云川与流沙,对抗血衣侯,守护族人,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红莲帮着安抚哭闹的孩童,看着村民们慢慢好转,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更加坚定,要跟着云川与紫女,做力所能及的事,帮助更多苦难的人。
待所有村民都服下汤药,天色已然渐晚。云川又逐一复查脉象,确认毒素已被控制,才终于松了口气,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脚步微微虚浮。紫女连忙上前扶住他,满眼心疼,让他坐下歇息。
夜色笼罩着百越村落,白的病痛呻吟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安稳的气息。可云川却毫无睡意,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底满是思量。此次百越之行,医好了百姓,却也彻底触怒了血衣侯,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他悄悄将医尘剑擦拭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又重新清点了药囊里的解毒丹药与疗伤草药,做好万全准备。他知道,接下来力挫血衣侯的剧情,将会是百越篇的第一个高,而这一夜的安稳,只是短暂的平静。
同时他也清楚,胡夫人与胡美人的试探绝非偶然,二人身处韩宫,早已被夜幕裹挟,此次回去,定会将百越的情况禀报给幕后之人,这也将成为后续朝局博弈、夜幕反扑的关键伏笔。
紫女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已然猜到他的心思。她没有多言,只是默默陪着他,眼神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她都会与他并肩而立,与流沙众人同心协力,守护百越百姓,守护彼此,守护流沙的初心。
此刻的百越村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云川以医道解开百越百姓的病痛之苦,也为后续对抗血衣侯、瓦解夜幕百越势力的高剧情,埋下了最扎实的伏笔,所有的铺垫都已就绪,只待风雨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