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内的金光逐渐暗淡。
众仙陆陆续续退场。
沙尘站在玉帝宝座旁，机械地重复着每必做的工作——卷帘子。
他的动作标准、麻利，低眉顺眼，仿佛这天地间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没人多看他一眼。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家眼里，他和这殿内的柱子、地砖没什么区别。
直到最后一名天将离开，沙尘才随着侍卫队伍默默退下，回到了自己在天兵营附近的那间偏殿居所。
说是偏殿，其实就是个堆放杂物的柴房改建的单间。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沙尘盘膝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没睡。
体内那股属于天仙巅峰的法力，正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像是一头刚被唤醒的凶兽，急需驯服。
九转玄功自行运转，一遍遍冲刷着骨骼。
“天仙巅峰……”
沙尘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那股充盈的力量。
一天前，他还只是个只能在流沙河喂鱼的预备役倒霉蛋。
现在，他有了在这天庭立足的本钱。
但这还不够。
这里是神魔遍地的洪荒天庭，一块砖头掉下来都能砸死三个真仙。
想活得久，还得靠演技。
夜色渐深。
天庭的夜晚并不黑暗，漫天星河垂落，各宫各殿的长明灯将云层染得瑰丽多彩。
但在那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无数看不见的暗流。
“当——”
识海深处，仿佛传来一声悠远的钟鸣。
子时已到。
沙尘猛地睁开眼。
那一双原本看似木讷的瞳孔中，此刻哪还有半点憨厚，满是精明与算计。
该去“上班”了。
他双手掐诀，心中默念。
【敛息术，开！】
嗡。
空气微微震荡。
原本强横的天仙巅峰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只有地仙修为、平平无奇的卷帘大将。
即便此刻有大罗金仙站在他面前，只要不动用神念强行探查，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沙尘随手扯过一件黑袍披上，身形一晃，用了个简单的幻术，将面容模糊化。
推门，闪身而出。
天庭的巡逻极其森严，尤其是通往瑶池的必经之路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若是以前的沙尘，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乱闯。
但现在不同。
“缩地成寸。”
沙尘脚下生出淡淡的波纹。
一步跨出，身形已在百丈之外，且正好卡在两队巡逻天兵的视觉死角之中。
那是天河水军的队伍。
领头的一个副将打了个哈欠，手里还拎着酒壶，显然是刚喝了一顿。
“在那边看看，好像有动静？”副将迷迷糊糊地指了指沙尘藏身的阴影。
沙尘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巨大的盘龙柱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两名天兵走过来，用长枪随意捅了捅云雾，什么也没发现。
“大人，什么也没有，估计是风吹的。”
“走走走，下一处。”
看着巡逻队远去，沙尘才从柱子后转出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神通，好用。
一刻钟后。
瑶池禁地。
那座熟悉的宫殿再次出现在眼前。
没有守卫。
或者说，没人敢在这位三界第一女仙的地盘撒野，除了沙尘这个另类。
眼前的结界依旧流转着淡淡的七彩霞光，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白里那种甜腻的粉色气息。
那是毒素未清的征兆。
沙尘没有犹豫，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结界之上。
体内的先天纯阳之气微微一震。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就像是见到了亲人，温顺地融化出一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沙尘闪身而入。
反手一抹，结界重新愈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殿内很安静。
没有点灯。
只有中央那一方巨大的瑶池水面，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大殿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那股诱人的香气比白天更浓郁了几分。
沙尘放轻脚步，踩着汉白玉地面，一步步走向那张凤榻。
层层叠叠的流云纱幔后，隐约可见一个侧卧的身影。
她没睡。
呼吸声很重，带着明显的压抑。
沙尘走到榻前三尺处，停下脚步。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是药，也是奴，唯独不能是一个平等的男人——至少现在还不能是。
沙尘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恭敬且低沉：“娘娘，小神到了。”
纱幔后，那个身影动了一下。
锦被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香肩。
娘娘缓缓转过身。
借着池水的微光，沙尘看清了她的脸。
很美，也很狼狈。
那张平里威严不可侵犯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羞耻，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本能支配的渴望。
那种毒，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防线。
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沙尘，口剧烈起伏。
她恨这个男人。
恨这个见证了她最不堪一面的蝼蚁。
但她更恨自己现在的身体，竟然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产生了一种难以启齿的欢愉感。
“你来晚了。”
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沙尘头埋得更低：“路上避开巡逻，费了些功夫。”
“废话少说。”
不想听解释。
她伸出一只颤抖的玉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粉色的法力光球，那是体内即将暴走的毒素。
“过来。”
命令的口吻。
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沙尘依言起身。
刚迈出一步，一股庞大的吸力猛然袭来。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整个人直接被吸入了纱幔之中，重重地跌落在凤榻之上。
熟悉的幽香，瞬间填满了鼻腔。
滚烫的触感紧随其后。
娘娘翻身而上，冰凉的指尖划过沙尘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咽喉处。
她的指甲很锋利，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刺破血管。
“记住你的身份。”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试图用这种姿态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你是本宫的药引，也是……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