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赶紧跟上：“柳姑娘，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估计得喂妖兽了。”他琢磨着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还能请教些问题，毕竟这姑娘看起来不好惹，“那个……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加个微信吧，以后我好报答你。”
柳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联系方式？可以。”
晨风心里一喜，正要报出自己的微信号——这是刻在DNA里的习惯，话到嘴边才猛地想起不对劲。他赶紧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果然找到了关键信息，刚想改口，却听柳玉问道：“你要微信？那是什么？”
“……”晨风愣住了，随即一拍脑门，“哦！我说错了！是智脑，智脑联系方式！”
柳玉这才露出了然的表情：“早说嘛。”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把手伸出来。”
晨风依言照做，掌心贴上她的掌心。两掌相触的瞬间，他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像手机收到消息的提示音。紧接着，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浮现在意识中：
【联系人已添加：柳玉（荒土学院高三＜一班＞）】
【附属信息：韩氏科技集团 首席工程师】
晨风看着“首席工程师”几个字，又看看眼前这张最多十六七岁的脸，眼睛都直了。这是什么天才少女？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蜈蚣背上的念头，试探着问道：“柳姑娘，你在韩氏科技工作？那……你师傅该不会叫韩立吧？”
这话纯粹是随口一提，他以前看的一本小说里，主角就叫韩立，身边总跟着各种厉害的女配角。可话音刚落，柳玉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认识我师傅？”
晨风：“！”
他彻底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这都能中？荒界还真有叫韩立的？而且还是韩氏集团的大佬？要不是周围的悬浮车和全息广告不断提醒他这是现代背景，他真要以为自己穿进小说里了。
“我……我不认识。”晨风赶紧找补，脑子飞速运转，“就是……久仰韩总大名，如雷贯耳！毕竟是韩氏科技的创始人，谁不知道啊。”
柳玉狐疑地打量他几眼，嘴角撇了撇：“你就吹吧。”她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我师傅最讨厌张扬，除了公司核心层，没几个人知道他本名，大家都叫他韩总。”
她站在路边，抬手招了招。一辆银灰色的悬浮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面前，车门向上掀开。
“我还有事，先走了。”柳玉弯腰上车，没再看晨风一眼，车门合上的瞬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了句，“你背上的伤记得找医师处理，别感染了。”
悬浮车“嗖”地一下升空，汇入车流，转眼就没了影。
晨风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大小姐……就这么走了？叫出租车都不捎他一段？他低头摸了摸口袋，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兜里只剩三个“荒币”，连瓶水都买不起，更别说打车了。
“抠门……”晨风郁闷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好歹也是首席工程师，一点都不照顾平民百姓。”
抱怨归抱怨，路还得走。据原主的记忆，他住的出租屋在城东的老旧居民区，离这里有三四公里。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磐石城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街边的店铺亮起暖黄的灯光，烧烤摊飘出诱人的香味，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说说笑笑地经过，讨论着明天的“天赋模拟测试”。晨风走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的对话，努力消化着这个世界的信息——荒土学院不仅教文化课，更重要的是传授猎妖兽、运用天赋的技巧；十八岁觉醒天赋后，学生们要么加入猎队，要么进入像韩氏科技这样的公司，研究妖兽与空间能量的关系。
“十天……”晨风摸了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也是系统承诺绑定的地方，“希望这系统靠谱点。”
他走得很慢，背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每一步都牵扯着皮肉。路过一家药店时，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进去——三个荒币连最便宜的药膏都买不到。
一个半小时后，晨风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城东的居民区和市中心完全是两个世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排排低矮的平房，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原主的出租屋在巷子最深处，一扇掉漆的木门，上面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月租50荒币”。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按亮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泡闪烁了几下，照亮了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
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一个掉漆的书桌，椅子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原主的课本和几件旧衣服。唯一像样的东西，是书桌上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原主的智脑终端，相当于外接显示屏。
“比我以前的出租屋还寒酸。”晨风苦笑，却没太多失望。至少这里有屋顶，有灯光，不用担心下一秒被妖兽撕成碎片。
他脱了鞋，倒在床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伤口的疼痛、身体的疲惫、对未知的茫然……各种情绪涌上来，却奇异地没有压垮他。
“先对付一晚吧。”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学生证，“明天去学校，找几本资料，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荒土学院，还有……那个叫李金屏的姑娘。”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名字总是和温柔的笑容、关切的叮嘱绑在一起。为了给她找药，原主才冒险出城，最后丢了性命。
“不管怎么说，占了你的身子，总得把你的事了结了。”晨风闭上眼睛，“还有十天……系统，可别让我失望啊。”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喧嚣，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兽吼——即使在守护阵内，妖兽的威胁也从未远离。晨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霉味的枕头里，在疲惫中渐渐睡去。
这是他在荒界的第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