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晚点让助理给你打电话,再和你说宿舍的位置。”陆砚辞连忙开口,先稳稳应付下来。
等蓝菀道谢离开后,陆砚辞第一时间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脆利落:
“立刻给我安排一间环境好、离别院近的员工宿舍,要净、安静、设备齐全,马上弄好。”
助理不敢耽搁,连声应下立刻去办。
“对了,”陆砚辞又补充了一句,思虑周全,“顺便通知宋暖也搬进去。如果只让林晚栖一个人住,她难免会多想,有个伴也妥当些。”
宋暖是外地来的姑娘,A市艺术学院毕业,钢琴极有天赋,毕业后直接留在了泠音别院工作。她刚毕业没什么积蓄,一个人在城外偏远地段租房,每天来回折腾不说,开销也不小。
如今让她和林晚栖同住,既能帮她减轻负担,又能让林晚栖不显得特殊,一举两得。
陆砚辞挂了电话,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
唉,我真是个绝世大暖男,考虑事情也太周到完美了。
这么大的人情,这么关键的助攻,他可不能白白做了。
他唇角一扬,转身就朝着角落里冷樾的位置走去,一脸邀功的得意。
不行,他必须去找冷樾讨赏!
坐在大厅最深处的冷樾,早在陆砚辞朝自己走来时,便已抬眸看来。
男人周身气压低沉,黑眸深邃如寒潭,见到好友那副意味深长的笑容,眉峰轻轻一蹙,语气冷得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腹黑与危险:
“和她在里面待那么久,不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方才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厢,他强压着当场冲进去的冲动。
满心满眼的占有欲与浓烈到发烫的醋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此刻再看到陆砚辞这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他终于不再掩饰,字字都带着不满与警告。
陆砚辞当场就不乐意了,抬手拍了下桌子,压低声音控诉: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不知恩图报?刚才她被温知予刁难时,是谁站出来给她撑腰?是谁宁愿得罪温知予,也要把她捧成双首席?”
“我帮的可是你的人,你倒好,我跟她谈点正事,你还不高兴了?”
听到“你的人”这三个字,冷樾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散去大半。
他薄唇微扬,浅浅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显然对这个称呼满意到了极点。连看向陆砚辞的语气,都不自觉温和了几分。
“她找你谈什么了?谈这么久?你没有为难她吧?”
那毫不掩饰的护妻口吻,瞬间到了陆砚辞。
他猛地弹起身,压低声音炸毛:“你那么宝贝,怎么不把人藏家里好好养着?那么怕别人欺负,你还让她出来嘛?”
冷樾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我也是第一次见她。”
陆砚辞整个人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活脱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当场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死寂。
陆砚辞接起电话,听完助理汇报,很快挂了电话。
他抬眼看向冷樾,莫名丢出三个字:
“云汀苑。”
冷樾眉梢微挑,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林晚栖住的地方。”
陆砚辞下巴微扬,一副快来夸我、快来赏我的邀功模样。
冷樾面上没什么波澜,仿佛毫不在意,可下一秒,唇角轻轻一扬,漫不经心吐出一句:
“把她电话发我手机上。”
陆砚辞刚才还以为这赏讨不到了,瞬间眼睛一亮,那得意的样子,简直比中了五千万还要嚣张。
“以后把她出场时间都安排在我空闲时间,一会儿让助理把我的工作安排表发给你。”冷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陆砚辞一脸惊悚,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至极的话:
“我是她老板还是你是她老板啊?她的演出时间还要跟着你的程走?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冷樾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轻飘飘扔出一句:
“你不是想要天楚路那块地皮吗?给你了。”
陆砚辞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天楚路那块地皮?
那是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黄金地段,他争了大半年都没拿下,冷樾居然一句话就送给他了?
刚才还义正言辞抗议的人,瞬间秒变脸,笑得一脸谄媚:
“……老板!您说什么时间就什么时间!别说按您的空闲排,就算您半夜想听,我都把她请过来给您专场演奏!”
冷樾看着他见钱眼开的样子,薄唇微勾,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色。
他要的,就是她时时刻刻,都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别让她知道是我的意思。”冷樾沉声叮嘱,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不想吓到她,更不想让她对自己产生防备。
陆砚辞挑眉,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放心,保证办得滴水不漏。”
他心里暗暗偷笑,
向来冷漠无情、不近女色的冷樾,居然也有这么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一天。
看来这位突然出现的林晚栖,是真的把这位冷家阎王彻底拿捏了。
而此刻,刚走出泠音别院的林晚栖,对这一切交易毫不知情。
她抬头望着这座陌生又繁华的城市,轻轻握紧了手。
林晚栖。
这是她的新名字,也是她新的人生。
有了工作,有了住处,有了安稳的开始。
她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有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已经把她划入了自己的领地,
为她铺好了所有路,只等她一步步,走进他为她准备好的世界里。
蓝菀回到公寓,一进门便笑着将自己找到工作的消息告诉了做饭的阿姨。
她轻声说,之后要住进员工宿舍,恐怕没办法再继续麻烦阿姨为自己做饭了。
阿姨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她,亲眼看着她为找工作四处奔波与碰壁,此刻听闻她终于安稳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心实意的欢喜,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她知道,等蓝菀工作,能正常与人相处交流,性子一定会越来越开朗,子也会慢慢好起来。
阿姨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慈爱又欣慰:“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上班之后也要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千万别太累了。”
简单几句叮嘱,却像暖流一般淌进心底。
蓝菀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这份在她最无助时给予的温暖,她牢牢记在了心里。
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您,阿姨。”
和阿姨交代清楚后,蓝菀沉默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成哥的电话。
毕竟这段时间,多亏了对方收留,她才有一处临时安身的公寓,如今要搬走,理应知会一声。
电话那头的成哥并未多问细节,只是温和地叮嘱她在外好好照顾身体,若是往后遇到麻烦,尽管开口找他。
挂断电话后,成哥略一思索,还是将蓝菀即将搬离公寓的事,如实转告给了冷樾。
冷樾听到这个久违又模糊的女孩时,指尖微顿,明显愣怔了片刻。
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深处,翻找出那个并不算深刻的女孩身影。
他神色淡淡,只低沉地吐出几个字,语气冷然无波: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