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是老夫人的寿辰,您戴哪枚发簪?”
铜镜前,素心看着镜中的美人,满眼花朵绽放。
柳眉下一双杏眼含光,微微弯起的唇,娇艳夺目,她一身墨绿色锦衣,领口处绣着金丝牡丹,腰带上绽放的寒梅醒目夺眼。
虞诗婉垂眸看了看琳琅满目的桌面,“你都说了,今是老夫人的寿辰,自然是戴她送的发簪了。”
“是,”素心拿起一枚,在她的发间,“姑娘本就美的倾国倾城,如今才添一点装饰,更是美的不可亵渎。”
虞诗婉看着镜中的自己。
以往,她常常一身素衣,那是她懂寄人篱下的子,需谨言慎行。
如今,有晏容雪弟妹这个名头,老夫人救命恩人的名衔,想要低调,怕是会被说装模作样。
既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的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
只要发饰不比晏家姑娘惹眼,就没人对她评头论足。
“好了,我们走吧!”
——
宾朋满座,晏府里一片喜气盈堂。
“沈兄,今来的可是有点晚啊!”
晏容雪抿了一口茶,眼神四处的扫描着庭院。
沈渐舒放下手里的茶盏,“晏兄,你可误会兄弟了,我来府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是诗婉了。”
“哦?”晏容雪侧过头,“那你……”
沈渐舒一副了然的无奈,“诗婉不给我开门,嘶,晏兄,你说她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她的未婚夫,我怎么知道?”
晏容雪坐直了身子。
他先前还真是高看了这个对手,如今看来,虞诗婉本就不待见他呀。
他又泄气的拉下脸。
也是,若不是他一次两次,几次三番的把妾挂在嘴上,她哪里会背着他,给自己寻一个哪哪都不如他的男人。
忽然,他瞥到了人群中的江柔儿。
他伸出一手指,指向人群中,身后的青云会意到他的意思,应声而去。
看着江柔儿即将要和青云过来,晏容雪淡淡的开口,“沈兄,我似乎懂了弟妹的意思。”
“晏兄请讲。”
晏容雪嘴角快速的勾了勾,“那天,你没陪柔儿妹妹,让她——”
晏容雪正有些得意,话音忽然止住。
他起身,朝着前方走去。
沈渐舒蹙眉,也跟着过去了。
晏容雪躬身行礼,“见过端王殿下,景王殿下。”
沈渐舒疾步跑上前,一一行礼。
“都免礼,”景王抻着脖子,四处张望着,“晏容雪,你们家的那位表姑娘呢?”
沈渐舒,“……”
他这一来就找女人,他找的是哪个表姑娘?
晏容雪,“……!!!”
他眼眸流转至底,瞥向了正朝他们走来的江柔儿。
他应着,“殿下,她正往这边赶。”
江柔儿走近些,“表哥,听青云说你找我?”
晏容雪将她拉到跟前,“殿下,这位便是臣的表妹。”
沈渐舒也凑了过来,“是啊殿下,这位长的可可爱爱的姑娘,就是您找的表姑娘。”
江柔儿懵懵的。
景王瞥了一眼江柔儿,“长这样?你当本王眼瞎啊!”说完,他朝四周继续寻找着。
江柔儿皴着眉心,“表哥,他什么意思?说我丑吗?”
景王再次瞥了江柔儿一眼,“大胆,见了本王不行礼,还如此的没规矩。”
“王爷?”江柔儿鄙视了他一眼,“人都说王爷长得玉树临风,八面人才,可你呢?一副下流坯子的样。”
“放肆!”景王李赫大怒,“晏容雪,你,你可知罪!”
晏容雪内心笑的没停,他躬身道,“回殿下,表妹年纪小,不懂规矩,您是什么人,陛下疼爱的皇子啊,人称肚里能载船的大气之人呀,这又何必跟一个没教养的丫头置气?”
身后一直没说话的端王李瑾上前劝着,“三哥,晏大人说的没错,”
他指着江柔儿,“您看,这姑娘眼睛圆溜溜的,模样还未脱稚气,一看就是个小姑娘,您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了。”
李赫再次瞥了江柔儿一眼,“晦气。”
江柔儿看着李瑾,眼里流露出柔情,“这位公子,您长的可真好看,比我的表哥虽然差了那么一点,可也是很好看了。”
李瑾和晏容雪互相尴尬的笑了笑。
李瑾开口,“三哥,你看,她这么天真一姑娘,哪有什么坏心思呢?”
沈渐舒也开口,“是啊,景王殿下,她这个人,除了哭,就是这点可爱了。”
江柔儿扭过头,“沈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我现在已经不哭了。”
自打晏容雪和虞诗婉不再联系后,她见他,已经开心的哭不出来。
如今又费尽心思的保她,她哪里会那么玻璃心呢。
李赫“切”了一声,看向晏容雪,“你的另一个表妹呢?”
“本王就是听闻你们府里有位,貌若天仙的表姑娘,才拉着五弟来的。”
“赶紧叫出来,让我们一睹她的盛世美颜。”
沈渐舒攥紧着手指。
“回殿下,小民的未婚妻,今身子不适,恐不会出面。”
李赫怒容满面。
晏容雪见状,拨开沈渐舒,“殿下,臣的表妹,确实与沈尚书之子沈渐舒定亲,与您相见,确实不妥。”
这景王李赫,是出了名的花心,如今都已经玩死了两个妾,这……
李赫瞥了他一眼,“本王今就是要见,你能奈我何?”
晏容雪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他,“若我不允呢?”
李瑾左右看了眼,微微弯着唇,“三哥,如今那表姑娘已是别,就不要勉强了。”
“更何况,今是老夫人的寿辰,父皇最重皇家的颜面,你如此做事,会惹他不悦的,晏容雪好歹是他亲封的世子,给点面子……”
李赫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要不是父皇常教导我们说什么爱民如子,本王定不会如此好说话。”
李瑾推了推他,轻声道,“三哥,爱民如子是父皇和监国的太子哥哥说的,咱们还不配。”
晏容雪白了李赫一眼,扭过头去。
沈渐舒也微微扭头,假装没有听见。
——
江柔儿一路跑,一路找,终于看到了凉亭里和晏意欢喂鱼的虞诗婉。
“诗婉姐姐,今的寿宴,你不能参加。”
虞诗婉蹙眉。
晏意欢放下手里的鱼食起身,“柔儿姐姐,你此话何意?”
江柔儿往东边方向指了指。
“意欢,咱们府里,来了位又丑又恶心,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蠢货,他,他,他要娶了诗婉姐姐。”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