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和白云,两人一个鹞子翻身,将徐氏和晏心欢带到了跟前。
晏容雪看向沈渐舒,“沈公子,她们不仅仅出言污蔑,更是在挑衅你。”
“一个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她们那样的造谣,表妹往后的子要在污言碎语中过了?”
“给你机会,赶紧去吧,一人一百个巴掌,打到无法说话为止。”
说完,睥睨着被塞上布团的徐氏母女。
看着她们拼命的摇头求饶,反倒觉得恶心。
自己欺负人时,想过后果吗?
沈渐舒颤颤的走向徐氏母女,看着她们满眼的泪珠,又折返到晏容雪跟前。
“晏世子,放了她们吧,昨晚已经被打过,今这——”
晏容雪看着沈渐舒,目光如寒冰,忽然大笑了声,“沈公子下不去手,我帮你。”
他给青云和白云使了个眼色,青云和白云点头应答。
晏容雪瞥着沈渐舒,“沈公子学着点,以后还要靠你保护表妹呢。”
看着乱扇,听着“啪啪啪啪”的声音,沈渐舒垂下头,不敢去看。
只听说大理寺审犯人如何残忍,今一见,……
徐氏母女的脸颊被打的红肿,嘴角也渗出了血渍。
青云和白云将她们嘴里的布团取出,“说话。”
“说,说……”徐氏话还未说完,嘴里的血流了出来。
晏心欢也将开口时,嘴麻的说不出话来。
晏容雪瞥了一眼,“送回她们的院子,交给二叔,若下次还满口喷粪,拔了它们的舌头。”
“是。”
看着青云和白云带他们离开了院子,沈渐舒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回了椅子上。
晏容雪勾唇笑了笑,也坐回了椅子上。
——
晏心欢和徐氏,被送回了自己院子。
一坐到凳子上,晏心欢将袖里的匕首放到了桌子上,拿下只挂了一只耳的面纱。
她气愤的拿出笔墨纸砚,在上面写了一通,“我说了我们马上走,你偏不,这下好了,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还反被教训。”
徐氏拿过纸笔,写道,“心欢,不是娘说你,昨晚被打了,还不知道是谁,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若是知道,咱们哪里会去找虞诗婉,又怎么会被打?”
晏心欢委屈的写下,“他们全程不说话,不就是了坏事怕被人发现吗?我哪就知道是那两个家伙。”
徐氏写道,“好了,别难过了,娘懂你的委屈,……不过,在娘看来,这件事很不对劲。”
晏心欢激动的拿过纸笔,“娘也发现了端倪?”
徐氏点头,写道,“沈渐舒是虞诗婉的未婚夫,在她院子也可说的过去,可晏容雪出现在那里,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晏心欢,“嗯,我也发现这一点了,娘,他和虞诗婉是不是有什么?”
徐氏,“你傻呀,他们有,能让沈渐舒知道?”
“再说了,你大哥哥那样的人,能看上虞诗婉那穷酸样的?”
“这很明显的,沈渐舒和晏容雪有关系,而且还关系匪浅,不然怎么这么关心的替他教训咱们?”
晏心欢蹙了蹙眉,写道,“娘的意思,……大哥哥喜欢沈渐舒?”
徐氏嫌弃的夺过纸笔,“看这孩子,一天光想着那种事,你大哥哥前两天都选了未来主母了,他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娘的意思呢,沈渐舒和晏容雪的关系很好,好的都来看兄弟的未婚妻了,还上赶着帮忙出气。”
“这样一想,让娘觉得,那虞诗婉的身价,要往上一层了。”
“……哦~,我明白了,”晏心欢继续写道,“娘的意思,我们对付她,还要看大哥哥的面,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就是说,虞诗婉有了沈渐舒这个未婚夫,顺带的让大哥哥给保护了。”
“哎~这就对了,”徐氏看着晏心欢,再次写道,“心欢,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等你成了沈渐舒的未婚妻,你大哥哥就是咱们家的保护神了。”
晏心欢感动的抱住徐氏,“娘,谢谢您的认可。”
忽然,徐氏推开晏心欢,在纸上写道,“咱们的对话要赶紧烧了,省的让你爹发现了。”
晏心欢点头写道,“知道了,咱们运气好,爹今不在。”
——
心竹苑。
素心端着药进了屋里。
“姑娘,喝药了。”
躺在床上的虞诗婉慢慢的转过身。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听的一清二楚。
很明显的,晏心欢想趁她生病虚弱之时,结果了她。
毕竟,晏心欢认为她现在在府里没了价值,死了她,没人在意的。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青云和白云会在此处,阻了她认为的好事。
一顿狂打,自然是咽不下那口窝囊气,便一早的和她娘来叫嚣。
认错人是真真的,想坏事也是真真的。
可她们这被打,对晏容雪也在此处,还有他的行为,肯定产生了怀疑。
……但愿晏容雪也意识到这一点,提早封了她们的口。
忽然,她犹如被冷水激醒。
她昨晚出去时,并未见青云和白云的影子,……
她倏地看向晏容雪,昨晚上……
自打徐氏和晏心欢走后,晏容雪和沈渐舒见虞诗婉还在休息,便没有打扰。
这见素心端着药来,争着去喂药。
沈渐舒还是没能抢到,他“嘶”了一声,总感觉怪怪的。
“晏世子,您该回去歇着了,小生的未婚妻,就由我来照顾吧!”
虞诗婉也笑了笑,“沈公子说的对,表兄也累了一晚上,是该好好休息了。”
晏容雪蹙眉,累了一晚上?
莫非……
他看着虞诗婉绯红的脸蛋,也笑了笑,“表妹莫不是忘了,我与沈兄在桌子上趴了一晚上,睡得可香了。”
他转过头,“是吧,沈兄?”
沈渐舒愣了愣,点头应道,“晏兄说的没错,诗婉,你怕是烧糊涂了。”
虞诗婉瞥了眼晏容雪,再看了看还沉浸在那句“沈兄”的沈渐舒。
她笑了笑,“表兄,两条狗,和一只猫的故事,想不想听?”
晏容雪愣了会神,又很快的缓了过来,“表妹果真是烧糊涂了,说的话玄里邪气的。”
沈渐舒也跟着附和,“沈兄说的没错,诗婉,赶紧把药喝了,再不好好喝药,邪气入侵,更是难受啊!”
虞诗婉看着两人你一言他一语的,关系融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了。
她用手肘撑着整个身体,抢过晏容雪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
药碗再次递到晏容雪的手里,“我喝了,你们也看到了,可以离开心竹苑了。”
沈渐舒挠了挠头,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就要赶他们走了?
难道……
“诗婉,你那药的剂量,是不是少了?要不让素心再煎一副,或者两副?”
素心,“……”
这个姑爷是实诚呢,还是脑子缺弦?
她先前怎么就没看出来点啥呢?
晏容雪没忍住的笑了声。
虞诗婉瞪完这个,再瞪瞪那个。
她知道沈渐舒老实,可没想到脑子这么异于常人。
“沈郎,我没有邪气入侵,就是简单的伤风感冒,药呢,不是只吃一次就会好的。”
晏容雪瞥着虞诗婉:沈郎,叫的可真亲热。
虞诗婉看着沈渐舒,“……你这人都来晏府了,就去看看老夫人吧。”
晏容雪了然于心,他开口,“正好,我也准备去看祖母,我与沈兄一同前往吧!”
随后给了虞诗婉一个安心的眼神。
——
出了心竹苑,晏容雪和沈渐舒并排走在路道上。
见沈渐舒有些紧张的样,晏容雪笑了笑,“沈渐——”
这时,青云忽然来报,“世子。”
晏容雪随青云走到了假山旁,青云附在他的耳畔,“……”
晏容雪微微蹙眉。
他朝青云摆手,“知道了。”
有这娘俩,有时坏事还变好事呢。
他走到了沈渐舒的跟前,“沈兄,我们去看祖母吧!”
走了一步,回过头,“沈兄,祖母你是见过的,不必紧张。”
沈渐舒朝他用力笑着,“我,我不紧张。”
晏容雪笑了声,转身大步走去。
沈渐舒慢慢的跟在身后,他哪里是怕老夫人,和虞诗婉在一起倒还不怕他,这单独和他,……
他们俩到了松鹤园,一前一后的进了里屋。
“孙儿见过祖母。”
“小婿见过老夫人。”
“好好,你们都坐下吧!”老夫人一脸慈祥,“我这满屋子的药味,让沈家公子难受了。”
沈渐舒起身揖礼,“老夫人折煞小婿了。”
“坐下,……沈家公子可是去看过虞丫头了?”老夫人问。
沈渐舒正要起身时,晏容雪端起茶盏,随意的吹着,“沈兄,你我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礼。”
“就是,沈家公子,放轻松一点。”老夫人温和的说。
沈渐舒点头,“回老夫人,小婿看过诗婉了,只不过她病的太严重,还未康复。”
晏容雪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何止还未康复,本就没下过床,身体虚软无力,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哦?”老夫人看向晏容雪,“容儿也去看过虞丫头?”
晏容雪微微颔首,“回祖母,孙儿同沈兄一同照顾表妹的。”
“你和……”老夫人指着沈渐舒,“你们?”
晏容雪起身,揖了个礼,“回祖母,其实,我与沈兄相识多年,交情匪浅,那他的未婚妻便是我的弟妹,我自是护着。”
沈渐舒,“……”
兄弟?这样身份的人认他做兄弟?
他做梦都不敢想啊!
沈渐舒感激的朝晏容雪揖了个礼,“晏兄,有兄如此,兄弟我万分感激。”
“诗婉有你护着,歹人都要礼让三分,……晏兄,谢谢了!”
晏容雪担心,期待,终于达到目的,他转身回礼,“沈兄,你放心,弟妹的安全,包在兄弟的身上。”
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甚好,甚好。”
忽然,老夫人“嘶”了一声,疼痛使她掀开自己的被子。
“祖母。”
“老夫人。”
“您怎么了?
屋里的两人快速跑向床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