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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的异能》 · 流水清香梦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07

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书院高层会议室。

房间不大,坐满了人。周守拙、秦文远、苏晚晴,以及另外几位穿着便装、但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教官的中年男女。投影屏幕上,是张家口任务的全过程录像,定格在祝云龙掌心爆发金光、湮灭暗红光线的瞬间。

画面放大,聚焦在祝云龙的手掌。那道淡金色的痕迹清晰可见,此刻呈现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鎏金色。

“能量读数峰值,B-级。”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念着报告,“持续时间0.7秒,湮灭效果100%。目标‘裂隙共生体’残留能量被完全净化,无污染扩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B-级……”坐在主位上的银发老者缓缓开口,他是书院的副院长之一,姓陈,“一个评级C-的新生,爆发出B-级的净化能力。而且是对‘裂隙能量’特化的净化。这合理吗?”

“数据不会骗人。”周守拙平静地说。

“但人也可能骗数据。”坐在陈副院长旁边的中年女性开口,她约莫五十岁,面容严肃,是书院纪律委员会的负责人,姓林,“据苏教官的报告,祝云龙在任务中多次表现出超出评级的能力。防御力、感知力、以及最后的净化能力。这已经不能用‘潜力’来解释了。”

苏晚晴皱眉:“林委员,您是在质疑我报告的真实性?”

“我在质疑他的来历。”林委员看向周守拙,“周教授,您是他的推荐人。在入院审核时,您对他的资料,有没有隐瞒?”

周守拙推了推眼镜:“他的资料,档案库里有。孤儿院长大,普通职校毕业,做过仓库管理员。背景净得像张白纸。”

“太净了。”林委员摇头,“净得不像真的。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没有受过任何特殊训练的普通人,觉醒后直接拥有B-级的潜力?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秦文远开口打圆场:“林委员,我们知道您的顾虑。但这次任务,祝云龙的表现有目共睹。他不只救了队友,还净化了‘裂隙共生体’,避免了可能的污染扩散。这是功,不是过。”

“功过要分开看。”陈副院长敲了敲桌子,“他的能力,确实特殊。但越是特殊,越要谨慎。‘裂隙共生体’这种东西,按理说只该出现在大型裂隙附近。这次张家口的微型裂隙,为什么会出现?而且还刚好被他‘净化’了?这中间有没有关联?”

苏晚晴脸色一沉:“副院长,您是在暗示祝云龙和‘裂隙共生体’有关联?”

“我只是在提出合理怀疑。”陈副院长说,“书院成立以来,出现过不少‘天才’,也出现过不少……‘事故’。有些事故,就是因为对某些‘特殊存在’过于宽容,最终酿成大祸。”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祝云龙的评级,需要重新评估。”陈副院长看向技术人员,“启动‘深度检测程序’,对他的能量本质、血脉源头、精神稳定性,进行全面分析。在此之前,他的行动权限,限制在书院内。禁止参与任何外勤任务。”

周守拙猛地站起身:“这不合规矩!深度检测需要本人同意,而且有损伤基的风险!”

“规矩是人定的。”陈副院长不为所动,“特殊时期,特殊处理。现在‘破晓’活动频繁,境外势力虎视眈眈,书院内部不能再出任何纰漏。如果他是清白的,检测结果自然会还他清白。如果他有问题……”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晚晴还想说什么,被秦文远用眼神制止。会议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当天下午,公告栏贴出了新的通知。

“因近期异常事件增多,为加强管理,自即起,所有新生行动范围暂限于书院内部。外勤任务暂停,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公告栏前,新生们议论纷纷。

“搞什么啊,我刚接了个D级任务,这下泡汤了。”

“听说是因为张家口那事,上面怕了。”

“怕什么?不是解决了吗?”

“谁知道呢……”

祝云龙站在人群外,安静地看着公告。叶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别多想。书院经常这样,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

“嗯。”祝云龙点头,转身离开。

叶辰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训练馆后的小树林,这里人少。叶辰确认四周无人,压低声音:“听说,上面要对你进行‘深度检测’。”

祝云龙脚步一顿。

“你从哪听来的?”

“我家里有人,在异控部有点关系。”叶辰说得很直接,“虽然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消息应该靠谱。你……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深度检测不是普通测试。”叶辰表情严肃,“会探查你的能量本质,甚至追溯血脉源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最好提前想好说辞。”

祝云龙沉默了片刻:“我没有秘密。”

“那最好。”叶辰看着他,“但你要知道,有些人,不需要你有秘密。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

“把你控制起来的理由。”叶辰的声音很轻,“你的能力太特殊了。特殊到,会让某些人不安。而人一不安,就会想方设法把不安的因素,攥在手里。”

祝云龙没说话。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谢谢提醒。”他最终说。

“不客气。”叶辰咧嘴一笑,“毕竟我们是搭档。你要是出事了,我上哪找这么靠谱的盾去?”

晚上,周守拙的办公室。

祝云龙推门进来时,周守拙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教授。”

“坐。”

祝云龙坐下。周守拙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

“深度检测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怎么想?”

“我配合。”祝云龙平静地说。

周守拙盯着他看了很久,叹了口气:“你知道深度检测,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要挖出我所有的底细。”

“不止。”周守拙摇头,“深度检测会触及你的‘源’。如果……如果你真的和上古传承有关,很可能会被检测出来。到时候,你会从一个‘有潜力的新生’,变成一个……‘移动的宝藏’,或者‘潜在的威胁’。”

“我没有选择,对吗?”

“你有。”周守拙说,“拒绝检测,离开书院。以你现在的能力,在外面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也能活下去。”

祝云龙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

“然后呢?我离开,孤儿院怎么办?小雅、小斌、陈院长,他们怎么办?我需要书院的积分,需要这里的训练,需要变强的机会。离开,等于放弃所有。”

周守拙沉默。

“所以,我没有选择。”祝云龙站起身,对着周守拙深深鞠躬,“谢谢教授这段时间的照顾。检测我会去,结果怎样,我认。”

周守拙看着他,最终缓缓点头。

“检测定在后天上午。这之前,你继续训练,该做什么做什么。另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册子。

“这是《敛息术》,不是什么高深东西,但能帮你收敛能量波动,让检测时看起来‘普通’一点。能不能骗过仪器,看你自己造化。记住,只练前两层,别贪多。”

祝云龙接过册子,翻开。里面是手绘的经脉图和简短的呼吸口诀,字迹很旧,像是有些年头了。

“这……”

“我年轻时候用过的小把戏。”周守拙摆摆手,“走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守住本心。你的‘道’,不在别人嘴里,在你心里。”

回到宿舍,祝云龙立刻开始练习《敛息术》。

前两层很简单,就是调整呼吸节奏,用意念引导体内能量,在几个特定的经脉节点循环,形成一个“内循环”,减少外泄。

他练了两个小时,渐渐掌握要领。当他运转敛息术时,掌心那道痕迹的光芒明显暗淡下去,连体内的能量流动都变得迟缓、微弱。

有效。

他松了口气,但没有停,继续练习。一遍,两遍,十遍……直到将呼吸和运转变成本能反应。

深夜,他停下练习,打开平板,点开通讯软件。

犹豫了几秒,他发出视频请求。

很快接通。画面里,是小雅惊喜的脸。

“云龙哥!”

“小雅,这么晚还没睡?”

“在复习!下周期末考试了。”小雅把镜头转向书桌,上面摊着那套崭新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拟》,“云龙哥,书收到了,太好用了!比图书馆借的版本还全!”

“那就好。”祝云龙笑了笑,“小斌呢?”

“在试新鞋呢!”小雅把镜头转向旁边。小斌穿着那双防滑运动鞋,正在房间里蹦来蹦去,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云龙哥!鞋可舒服了!我明天就穿去学校!”

“好。”

“对了云龙哥,”小雅的声音小了些,“院长说,你寄的热水器装上了。冬天洗澡再也不怕冷了。还有那些米和肉……院长说,让你别寄那么多,自己留着用。”

“我用不上,书院包吃包住。”祝云龙说,“你们吃好点,穿暖点,我就放心了。”

小雅眼圈有点红:“云龙哥,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会的。”

又聊了几句,陈院长接过手机。她看着祝云龙,看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

“累了,就回来。这儿永远有你的床。”

“我知道,院长。”

挂了视频,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祝云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掌心那道痕迹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很微弱,但持续不断。

他想起周守拙的话。

“你的‘道’,不在别人嘴里,在你心里。”

他的道是什么?

是守护。

守护那个漏风的红砖小楼,守护里面每一个等他回家的人。

为了这个,他可以忍受检测,可以忍受猜疑,可以忍受一切。

只要,能让他继续变强,继续赚取积分,继续让那些他珍视的人,过得好一点。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而在书院深处,另一栋建筑的顶层房间里,陈副院长和林委员,正看着屏幕上关于祝云龙的资料。

“周守拙在保他。”林委员说。

“周教授爱才,这很正常。”陈副院长看着资料上祝云龙的照片,“但越是人才,越要谨慎。张家口那件事,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您还是怀疑他和‘裂隙共生体’有关?”

“不是怀疑,是排除。”陈副院长说,“如果检测结果正常,那他就是书院需要重点培养的人才。但如果……他和上古某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有关联,那我们就必须在失控前,把隐患清除。”

林委员沉默了片刻:“如果他和‘薪火印’有关呢?”

陈副院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就更麻烦了。”他缓缓说,“‘薪火印’的持有者,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浩劫。他们确实是文明的守护者,但也是……灾难的先兆。”

窗外,夜色深沉。

书院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还亮着。

其中一间,是祝云龙的宿舍。

他睡得安稳,呼吸均匀,掌心那道痕迹在睡梦中,依然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

像一粒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夜里,悄悄扎,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动了。

张家口,桦皮岭北坡,那个被封锁的山洞深处。

岩层之下三百米,暗金色的光点已经停止了下降。它悬浮在地下水脉中,缓缓旋转,吸收着地脉中稀薄的能量。

每旋转一圈,它就壮大一分。

渐渐地,光点开始变形,拉长,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轮廓。

轮廓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里,倒映着无数破碎的画面:上古的战场,崩裂的天空,燃烧的山河,以及一个站在尸山血海中、背对众生的、顶天立地的身影。

身影缓缓转身,看向“眼睛”。

然后,祂开口,声音穿越了万古时空,响在光点的意识深处:

“找到他。”

“带他回来。”

“时间……不多了。”

光点剧烈震颤,然后安静下来。

轮廓重新收缩,变回光点,沉入地脉更深处,消失不见。

像从未存在过。

但山洞周围的监测仪器,在这一刻,同时记录到一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一闪而逝的能量脉冲。

频率,与祝云龙掌心的痕迹,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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