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允许直升机降落了?”
“这得提前申请吧?而且那型号看着就不便宜……”
南时伊原本还维持着笑意,此刻脸色却微微发白。
她死死盯着那架直升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会的。
不可能。
直升机在场中央缓缓降落,巨大的气流卷起草屑与尘土,场面堪比电影镜头。
全校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舱门缓缓打开。
下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黑色长发在强烈的风中被掀起,发丝翻飞。
向黎戴着墨镜,镜片反射着天空的光,唇色淡红,神情冷淡得倨傲。
校服被她穿得利落净,外套随意披着,腰线清晰,整个人像是从时尚大片里走出来。
风掀起她的衣摆,她稳稳踩在机舱边缘,动作从容,
她缓缓摘下墨镜。
那一瞬间,周围仿佛安静了一秒。
美艳到几乎带着攻击性的五官,再加上冷淡的眼神,像是对眼前一切都不屑一顾。
“我去……这谁啊?!”
“这也太飒了吧!”
“救命,她好漂亮!”
“,我要为她生孩子!”
“新来的?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狠角色?”
“最近新生……不就只有南家那个……”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一滞。
所有人几乎同时缓缓转头,看向人群后方的南时伊。
她脸色发青,唇色褪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会吧……”
“那个……南向黎?”
而此刻的向黎,已经踏下最后一级阶梯。
她其实昨晚想了很久,怎么出场才够拉风。
后来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直升机画面,她当场拍板,就它了!
现代社会的工具,确实有点意思,居然还会飞!
她踩着场中央的白线向前走去,步伐不急不缓。
气场却压得周围人不自觉后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而教室里,那些刚刚还肆意嘲讽她“徒有身份”的人,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空气里弥漫着尴尬与心虚。
刚说完她挤公交,空有千金头衔?
下一秒,向黎就直接坐着直升机,堂而皇之地降落在全校面前。
国际金融A班的门被推开,教室里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瞬间安静了几秒,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班主任李老师已经提前接到通知,倒也不算慌乱,只是清了清嗓子,示意她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向黎走到讲台前,站定。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肩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向黎没有过多的表情,声音清淡而平稳:“向黎。”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
“以后请多指教。”
没有刻意的谦虚或张扬,短短几个字,却让人莫名觉得气场压人。
有同学忍不住低声嘀咕。
“这也太拽了吧……”
向黎说完,就径直走向老师为她安排的位置。
巧得很,位置正好在南时伊斜前方。
南时伊坐姿端正,唇角维持着得体的弧度,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向黎坐下时,动作随意,甚至连书包都只是随手往桌旁一放,仿佛这里只是她临时歇脚的地方。
第一节课很快开始。
令向黎微微挑眉的是,
课程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金融分析或商业管理,而是国学课。
黑板上赫然写着《礼记·大学》。
她低头翻开书页,熟悉的文句映入眼帘。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向黎眼皮轻轻一跳。
这算什么?
回快乐老家了。
她前世身为长公主,四书五经是自幼必修,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那些古文典籍,她闭着眼都能背出几段。如今再听老师慢条斯理地逐句讲解,竟有种时光错位的荒谬感。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细细分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内涵,向黎已经撑着下巴,指尖轻点桌面。
几分钟后,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不是困。
是太熟。
熟到连听的必要都没有。
这一幕恰好被南时伊收入眼底。
南时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没有什么文化底子的乡下土包子。
怕是连老师在讲什么都听不懂,只能装作无所谓地打瞌睡吧。
她心中那点因为直升机带来的不安,终于稍稍平复了些。
有钱算什么?
这里拼的是底蕴,是教养,是从小浸润出来的修养气质。
向黎不过是个半路班的,暴发户姿态而已。
下课铃响起时,教室里恢复了热闹。
向黎正打算收起书,文艺委员姜伊伊走了过来。
她是南时伊闺蜜团里最会出头的一个,长相甜美,说话却带刺。
刚才在教室里嘲讽向黎时,她也是最卖力的。
她敲了敲向黎的桌面,声音甜得发腻。
“向黎,我们学校下个月要办周年舞会,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
“之前大家都轮过一遍了,你是新来的,这次就你上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骤然放大。
不少人掩着嘴笑,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让她表演节目?她从乡下来的能表演什么?种地吗?”
“哈哈哈,说不定来一段如何科学养猪?”
“刚才还坐直升机那么高调,现在下不来台了吧!”
“就是啊,有些人排场搞得挺大,真要拿实力出来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吧。”
“我们班可不是靠家世混子的,节目代表的是A班的脸面,别到时候丢人丢到全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