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宿舍,宋星禾睁开眼的瞬间,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头隐隐发晕,口像是堵了一团闷火,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心底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只想发脾气。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只当是前一天陪沈清许熬了通宵没睡好,没往心里去,照常洗漱换衣,抓了包就往实验室去。
可到了实验室,这种不对劲的感觉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指尖敲在键盘上都在发颤,浑身的血液像是烧沸了一样,翻涌着难以克制的躁动。
平里能精准算到小数点后八位的脑子,此刻一片混沌,连最基础的公式都看不进去。更要命的是,她身上属于顶级Alpha的雪松味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点点席卷了整个实验室。
周围原本低声交流的同学瞬间闭了嘴,脸色发白地往后退了退,连呼吸都放轻了——顶级Alpha的信息素威压,对普通Alpha和Beta都有着天然的压制力,更别说几个在场的Omega,已经忍不住往门口退了。
坐在旁边的同门师姐脸色凝重地走过来,压低声音问她:“星禾,你是不是易感期来了?快回宿舍休息吧,你这信息素都快压不住了,再待下去要出事的。”
宋星禾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的易感期向来来得极轻,之前每次都只是稍微有点情绪低落,连信息素都不会乱溢,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她从来没放在心上。
可这次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加上前阵子和沈清许产生误会后情绪大起大落,心底对沈清许的执念与占有欲疯长,直接催来了她人生中第一次来势汹汹的正式易感期。
燥热感瞬间席卷了全身,骨头缝里都泛着酸,心底的烦躁与戾气翻涌着,可偏偏在这极致的躁动里,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见到沈清许,想抱着她,想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她身上那股能安抚她所有不安的白茶香。
她甚至控制不住地想,沈清许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和别人说话,会不会有人凑到她身边?
她想把人圈在自己怀里,不让任何人看见,只属于她一个人。
宋星禾跟导师匆匆请了假,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回了宿舍。她把自己锁进了床帘里,拉上了加厚的遮光层,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室友们回来拿东西,凑到床边问她怎么了,话刚说出口,就被她带着戾气的一句“别碰我”堵了回去。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看什么都觉得烦躁,只想把所有靠近的人都推开,可指尖触到手机屏幕上,看到手机里沈清许笑着的照片时,浑身的戾气瞬间就散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宿舍里的三个室友都吓坏了。
她们认识宋星禾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平时的宋星禾,永远都是从容淡定、温和有礼的,哪怕是竞赛拿了一等奖,也只是淡淡一笑,从来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蜷缩在床帘里,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
室友赶紧去医务室买了Alpha专用的强效抑制剂,还有温水,轻轻放在她的床边,劝她:“星禾,你把抑制剂打了吧,会好受一点的,你这样硬扛着太难受了。”
可床帘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动静。宋星禾看着那管抑制剂,指尖动都没动。
她不要抑制剂,她想见沈清许,想闻沈清许的味道,想和沈清秋拥抱。
她蜷缩在床上,浑身滚烫,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指尖抖得厉害,费了好大的劲,才解锁了手机,点开和沈清许的聊天框,最后只发出去短短五个字:
【清许,我难受】
另一边的学生会办公室里,终选彩排正到了关键环节。沈清许站在台前,正跟事们核对答辩的流程和灯光配合,手里的话筒还没放下,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原本没打算看,可指尖触到屏幕的瞬间,瞥见了发信人的备注,心脏猛地一缩,立刻拿起手机点开。
看到那五个字的瞬间,沈清许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太了解宋星禾了,这个人永远都是报喜不报忧,哪怕是做实验熬了三天三夜,哪怕是竞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都只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事”,从来不会跟她说一句难受。现在能说出这句话,情况一定已经严重到了她控制不住的地步。
几乎是瞬间,她就反应了过来——宋星禾一定是易感期来了。
“彩排先暂停,我有点急事,剩下的内容我们明天再核对。”沈清许放下话筒,抓起桌上的包,跟在场的事们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冲,连身后事们的追问都没回头应一声。
跑下楼的路上,她脑子里飞速转着,算得清清楚楚:宋星禾的三个室友,今天下午都有四个小时的专业实验课,现在刚上课不到半小时,宿舍里没人,她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能安安静静地陪在宋星禾身边,不会被人撞见。
她在校门口的超市停了一下,冲进去拿了牛、面包,还有Alpha易感期专用的舒缓贴,结了账就继续往物理系的西校区跑,连呼吸都带着慌乱。
沈清许一路跑到宋星禾的宿舍楼下,特意绕开了值班的宿管阿姨,一步步走上楼梯,走到宋星禾的宿舍门口。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厚重的床帘后面,传来宋星禾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浓郁的、带着躁动的雪松味信息素,从门缝里溢了出来。
沈清许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了宿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