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禾大脑一片空白,怀里人温软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那句“留在这陪我睡”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循环,平里解遍了世界级物理难题的脑子,此刻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怕挤到你。”
沈清许看着她连耳尖都红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指尖轻轻勾了勾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单人床是小了点,挤挤不就好了?还是说,宋学神你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一句话让宋星禾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抱着她的手都收紧了几分,又怕力道太重弄疼她,忙不迭地松了松:“没有。”
她是怕自己越界,怕这份藏在心底的心意,在这样暧昧的夜里脱口而出,最后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了。
最终宋星禾还是留了下来。
加厚的遮光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彻底隔绝了窗外的月光和楼道里的声控灯光,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还有雪松与白茶极淡的、缠绕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
宋星禾全程身体绷得笔直,手臂小心翼翼地环着沈清许的腰,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沈清许靠在她的口,听着她快得离谱的心跳,嘴角偷偷弯起,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晚。
天刚蒙蒙亮,宋星禾就醒了。
怀里的人还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着,平里带着冷意的唇,此刻微微抿着,软得不像话。
她屏住呼吸,极轻极轻地从床上下来,帮沈清许掖好了被角,轻手轻脚地拉开宿舍门,顺着消防通道下了楼。
清晨的校园里没什么人,只有晨跑的学生和打扫卫生的阿姨。
宋星禾回到西校区的宿舍时,室友们刚起床,看到她推门进来,张琪叼着牙刷含糊地问:“星禾?你昨晚没回来?不是,你啥时候出去的?我们怎么都没发现?”
“昨晚去实验室改数据,熬了通宵,刚回来。”宋星禾面不改色地找了个借口,把外套挂在椅背上,顺手把口袋里剩下的润喉糖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室友们早就习惯了她泡实验室的作息,半点没起疑,转头又热火朝天地聊起了昨天沈清许答辩的名场面,连刷论坛的动静都没停过。
宋星禾没搭话,拿着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指尖却还残留着昨晚抱着沈清许时,触到她腰腹的柔软触感,耳尖又忍不住泛起了红。
上午的实验课结束,宋星禾坐在实验室的工位上整理数据,旁边的同门师兄刷着论坛,突然骂了一声:“什么人啊?这么恶心,居然这么造黄谣?”
旁边的师妹凑过去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这不是昨天答辩那个法学院的沈清许吗?昨天答辩多帅啊,怎么今天就有人发这种帖子?太过分了吧!”
宋星禾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抬眼问了一句:“什么帖子?”
师兄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是京大校园论坛的顶流热帖,标题刺眼得很——《扒一扒学生会主席候选人沈清许:一个Beta,凭什么踩着Alpha上位?》。
发帖人用昨天Alpha评委的质疑做文章,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意,先是嘲讽她一个Beta没有Alpha的先天压制力,不配竞选学生会主席,又暗戳戳地抹黑她“靠脸博眼球”“能力配不上野心”,最后甚至编造黄谣,说她被校外的老板包养,才能一路顺风顺水。
帖子才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盖了上千楼,里面不乏跟风起哄、拿第二性征说事的人,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宋星禾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顶级Alpha的低气压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了,连原本叽叽喳喳讨论的同门,都下意识地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她把手机还给师兄,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闪过,平里用来演算物理模型、处理卫星数据的编程技术,此刻全用在了扒出这个匿名发帖人的信息上。
不到十分钟,发帖人的IP地址、真实身份就被扒得一清二楚——法学院大二的学生,是沈清许学生会主席竞选的头号竞争对手赵宇的跟班,之前就没少在论坛上发帖子捧赵宇、踩其他候选人。
宋星禾的指尖没有停,顺着这个ID继续深挖,不到半小时,就集齐了完整的证据链:这人课程论文抄袭的重复率报告、帮赵宇给学生会事贿选的完整聊天记录、还有之前恶意造谣其他同学的黑历史,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当天凌晨两点,京大校园论坛突然出现了一篇匿名实锤帖,把所有证据原原本本地放了出来,精准锤死了发帖人恶意造谣诽谤、学术不端的全部事实。帖子发布不到十分钟,就被顶到了论坛首页,热度直接压过了之前的黑帖。
论坛彻底炸了,之前跟风造谣的人瞬间闭了嘴,管理员第一时间删除了抹黑沈清许的帖子,永久封禁了发帖人的账号,连带着赵宇贿选的事也被扒了出来,成了全校的笑柄。
全校都在狂欢,纷纷猜测是哪位大佬出手,有人猜是法学院看不过去的老师,有人猜是沈清许的朋友,甚至有人猜是学生会的其他事,却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和宋星禾联系在一起。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一个搞物理科研的顶级学神,和一个搞法学学生工作的冰山女神,完全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连认识都显得勉强,更别说为了她出手,一夜之间扒出这么完整的实锤。
第二天早上,宋星禾的室友刷着论坛,兴奋地拍着床铺跟她说:“星禾你看!昨天造谣沈清许的那个人被锤死了!太解气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佬出手,也太牛了!”
宋星禾正拿着水杯喝水,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看到了,造谣本就该付出代价。”
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这件事真的和她毫无关系。
而东校区的宿舍里,沈清许刚醒,就看到了论坛里的动静。她翻着那篇实锤帖,看着里面精准到毫秒的聊天记录、连法学院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的贿选细节,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瞬间就猜到了是谁做的。
全京大,除了宋星禾,没人会这么不留余地地护着她,也没人有这个本事,能在一夜之间,挖出这么完整、这么致命的证据链。
她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在对话框里打字,想跟她说一句谢谢,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半天都没发出一句话。最后,只发了一个牛的表情包过去。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震了震。
宋星禾:【喜欢喝的话,晚上给你带过去。】
沈清许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微微发烫,嘴角不受控地扬了起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靠在床头,指尖敲下回复,心里甜得像是揣了一颗糖。
而西校区的宿舍里,宋星禾看着聊天框里沈清许回过来的那个点头的小猫表情包,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藏不住的笑意,耳尖又一次泛起了熟悉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