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全是沈清许身上淡淡的白茶香,混着沐浴露的清甜,裹得宋星禾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却还是直直地看着沈清许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什么关系都可以。”
沈清许看着她眼里的慌乱与真诚,心里甜得像揣了一罐蜜,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那我们在一起吧”。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这只是宋星禾一时的心疼与冲动,怕这份在雨夜升温的心意,只是当下情绪上头的产物。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靠近,而是宋星禾完完全全、非她不可的笃定,她想等宋星禾对她的感情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深到彻底离不开她的地步,再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她不敢赌,赌不起此刻的暧昧能撑过后的平淡,更怕如果现在仓促在一起,后若是走散了、分手了,那种彻彻底底失去宋星禾的滋味,她本承受不住。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宋星禾的头,指尖划过她还有些湿的发梢,弯起嘴角笑着:“那你就先当我的专属保镖吧。以后谁再欺负我,你就要帮我揍他,听见没有?”
宋星禾的心跳微微一顿,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
她刚才几乎屏住了呼吸,以为沈清许会顺着那句试探,说出“在一起”这三个字,可终究还是没有。
但这失落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坚定的念头盖了过去。
没关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是保镖、朋友,还是任何身份,只要能光明正大地陪在沈清许身边,能名正言顺地护着她,就够了。
她相信总有一天,会让沈清许完完全全地看到她的真心,会让她心甘情愿地走向自己。
“听见了。”宋星禾点头,耳尖依旧泛红。
晚上,宋星禾还是留在了沈清许的宿舍里。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挤在这张小小的单人床上。上一次,还是学生会初选答辩结束的深夜,沈清许带着一身疲惫,半开玩笑地留她住下。
床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响,像一个只属于她们俩的小小世界。
沈清许自然而然地窝在宋星禾的怀里,侧脸贴着她的口,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雪松味,眼皮越来越沉。
宋星禾抱着怀里的人,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哪怕不是第一次这样抱着沈清许睡,可每一次贴近,都让她心动不已。
宋星禾不再像上一次那样浑身绷得笔直、连手臂都不敢动一下,而是自然地环住了沈清许的腰,只是指尖依旧轻轻搭在她的后背,不敢用半分力气,生怕惊扰了怀里睡得安稳的人。
宋星禾一整晚都没睡沉,时不时就低头看看怀里的人,替她把滑下来的被子掖好,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借着从床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她看着沈清许睡着时软软的样子,心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从这个雨夜之后,俩人的关系就彻底变了。
虽然谁都没有说破那句直白的“喜欢”,没有正式告白,可私下里的相处,已经和情侣没什么两样。
宋星禾把对她的在意藏进了常的细节里,算着时间在她宿舍楼下的快递柜里放好合口味的热饮,在她熬夜改方案时拎着夜宵悄悄出现在办公室,陪她一遍遍模拟终选。
沈清许也把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柔软,悉数给了宋星禾。提前买好养胃粥等她结束实验,帮她整理好杂乱的演算纸,连她外出竞赛的行程都提前安排得妥妥当当。
俩人有着旁人不懂的默契,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事,也觉得无比心安。
可即便私下里黏糊得不行,到了公开场合,俩人依旧默契地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在校园里迎面遇见,只会隔着人群淡淡地点个头,说一句客气的“学姐好”“学妹好”,没有多余的动作,连眼神交汇都只有短短一瞬。同台参加活动,也只限于公事公办的工作交流,只有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才有极淡的、只属于彼此的互动。
整个京大都没人知道,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校圈顶流,私下里早已亲密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
子就这么在甜蜜的拉扯里一天天过去,随着学生会主席团终选的子慢慢临近,沈清许的筹备也进入了紧张的冲刺阶段,大部分空闲时间都泡在了学生会办公室。
这天晚上,办公室里其他部门的同事早就走光了,整栋行政楼安安静静的,只有沈清许这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窝在书桌前,一遍遍地打磨答辩PPT,调整着里面的逻辑和可视化图表,连每一页的动画衔接都抠到了极致。
宋星禾就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看她清嗓子清得频繁,就拆开润喉糖递到她嘴边;看她对着屏幕皱眉头,就凑过去,用自己无数次学术答辩攒下的经验,帮她梳理PPT里的呈现逻辑;看她坐得久了肩膀僵硬,就伸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给她按着肩膀,全程都放轻了动作,不打扰她的思路。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沈清许终于改完了这一版PPT。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身子一歪,就靠在了宋星禾的肩上,眼皮耷拉着,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倦意:“终于改完了,累死我了。”
话刚说完,她就靠在宋星禾的肩上,呼吸渐渐平稳,就这么睡着了。
宋星禾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满是心疼。她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沈清许靠得更舒服些,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就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怀里睡着的沈清许,看了很久很久。
晨光落在沈清许的脸上,柔和了她平里清冷的轮廓,睡着的样子软软的,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