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电梯出口。
沈清漪挽着俞婉如的手臂，脚步钉在原地。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背影——刚撂倒七个壮汉的男人正低头跟潘静姝说着什么，神色平静得像刚买完菜回来，而不是刚刚完成一场以一敌七的碾压。
她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一时竟忘了移开。
俞婉如没急着回答，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孟德。直到他扶着潘静姝上了车，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清清啊，你老公这么能打，你知道吗？”
“我认识他十九年……”沈清漪咬着唇，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理不清的线，“只知道他学习好、脑子好使，会唱歌会打篮球。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他会打架。”
十九年了。
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像电影里剪辑好的动作戏，每一帧都卡在点上。
那几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围上去的时候，她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一分钟不到，全趴下了。
不得不承认。
那一刻，男友力爆棚。
真的很帅。
从前，那个男人一直护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她总觉得理所当然。
可现在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种安全感，不是谁都能给的。
难道我做错了？
“清清。”
俞婉如看着闺蜜攥紧又松开的手，把她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她的声音轻而缓，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后悔的话，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顿了顿，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孟德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好闺蜜这一次，似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算了。
再看看。
实在不行——
俞婉如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她就亲自出马。
帮帮他。
......
另一边。
“报警？”
潘静姝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太快了，她甚至没看清孟德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几个人影冲上来，然后就是“嘭嘭啪啪”一阵闷响，七个人全躺下了。
“对，报警。”孟德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翻看录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录得挺清楚。从他们故意碰瓷到动手，全拍下来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本来还愁怎么继续加热度——这下素材又有了。”
潘静姝看着他熟练地作手机：备份、剪辑、重命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孟德吗？
......
警局。
例行问话，做笔录，签字画押。
那几个打手咬死了是“喝多了发生口角”，孟德也不意外。
他压没指望靠他们的口供定西门家的罪——这种小事，以西门家的能量，随便找个人顶包就过去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舆论。
从警局出来，回到酒店，孟德打开剪辑软件，把今晚的素材拖进去。
《西门家派人堵截，扬言“免受皮肉之苦”》
《七名壮汉围殴他，结果却是……》
充抖+，发布。
他看着屏幕上“发布成功”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不是限流吗？
那我就多放几条。
看你们能限多少。
一个小县城的土霸王而已。上面看不见的时候，你们可以作威作福；真要是引起舆论公愤、上了热搜、惊动了上面——
谁也保不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借力打力。
借刀人。
这套网络组合拳打下来，够西门家头疼一阵的了。
一个搞不好，被哪个跟西门家有仇的逮到机会捅一刀，说不定能割块肉下来。
问题暂时解决。
孟德心情大好。
他放下手机，目光转向浴室。
......
玻璃门拉开一条缝。
热腾腾的雾气先涌了出来，像一层纱帘，把视线过滤得朦胧几分。
潘静姝走出来，整个人还裹在将散未散的蒸汽里。
栗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肩头，发梢缀着细密的水珠。她偏头擦发的动作，让一颗水珠从发尾滚落，滑进锁骨的凹陷处，停了一瞬，又顺着皮肤往下游走，消失在浴袍的阴影里。
浴袍系得很松散。
腰带只是随意拢了拢，领口敞开的角度恰好露出前一小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肌肤。热气还没散尽，那层薄薄的粉色从领口一路蔓延到耳，像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水润的光泽。
她的小腿着，脚踝纤细，踩在酒店地毯上有种慵懒的陷落感。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有浴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偶尔露出一点膝盖的轮廓。
她偏着头用毛巾揉搓发尾，手臂抬起时，浴袍的袖子滑落一截，露出腕骨到小臂内侧那段极细腻的皮肤——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度，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忽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过脸来。
隔着水汽，那双黑色的眼睛望过来。
刚被热水浸润过的眼眸格外清亮，眼尾那点上扬的弧度，在此刻显得既无辜，又分明了然。
又是一滴水珠落下。
从她下颌滑进领口深处，消失在浴袍的阴影里。
她没说话。
只是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赤足朝床边走来。
窗外，东海市的灯火透过纱帘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刚出浴的热度还未散去，隔着几步距离，都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带着沐浴露香气的、软而湿的气息。
用一句没文化的话来形容，那就是——
，牛。
孟德的喉结动了动。
众所周知，越牛越辛苦。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一种独特的法式腔调开口：
“窝要验牌。”
“验什么牌？”
潘静姝一愣。
孟德起身，一把将她揽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潘静姝的脸瞬间红透。
可一想起今天亿达地下车库里，孟德那以一敌七的样子，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腿一软。
……
“牌没有问题。”
（此处省略十万八千字。）
......
【检测到宿主触发暴击，奖励随机情报3条，额外奖励大师级计算机技能。】
【情报1：五年前，西门朗在组织拆迁时失手打死一名单身汉，埋尸地点在阳县西郊加油站北500米处。西门地产公司会计许帆偷录下证据，以此要挟西门述索要200万封口费，被西门述“私下处理”。许帆至今下落不明，但其藏匿的证据仍在他前妻手中。】
【情报2：你所打伤的七人中，三人肋骨骨折、二人手臂骨折、二人内腑出血。西门述已雇佣律师，准备控告你“防卫过当”，试图以此转移舆论焦点。】
【情报3：俞婉如负责招商引资的绿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西门能源科技公司存在较大利益冲突。西门家正暗中活动，试图让该无法落地。】
孟德看着眼前的三条情报，陷入沉思。
第一条，最有用，也最坑。
狗系统，情报给半截。
光知道尸置有什么用？没有许帆手里的证据，就算把尸体挖出来，西门朗也能推得一二净。关键是那个“私下处理”——许帆人呢？证据到底藏哪儿了？“前妻”又是谁？
第二条倒是不用太担心。他有全程视频为证，就算对方请再厉害的律师，最多也就是牵扯一部分精力。西门述想靠这个翻盘？天真了。
至于第三条——
孟德的目光落在“俞婉如”三个字上，微微眯起眼。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沉沉睡去的潘静姝。
她累坏了，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孟德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东海市的夜色正浓。万家灯火像碎钻撒在黑丝绒上，明明灭灭。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是几个小时前俞婉如打来的，他没接。
当时他觉得时机未到。
现在呢？
孟德看着那三条情报，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也许……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