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山,山风呜咽,草木枯败。
曾经的山门巍峨,圣火长明,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石柱歪斜倒地,地上还残留着当年血战的深色印记,经年不散,触目惊心。
烈阳春一步步踏上石阶,红衣拂过布满裂痕的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旧伤之上。
林修、林娇娇、宋金球紧随其后,周身气息紧绷,一言不发。
他们都清楚,这里是她的痛处,也是复仇真正的开端。
“前面就是圣火坛了。”宋金球压低声音,“不对劲,太安静了,肯定有埋伏。”
烈阳春没有停步,目光直直望向山巅那座残破的祭坛。
“埋伏也好,围也罢,今,我必在此祭旗。”
话音刚落,山巅之上,灵光与魔气同时爆发。
轰隆隆——
云层被强行撕裂,数百道身影凌空而立,将整个烈焰山巅团团围住。
左侧皓月宗白衣如云,剑拔弩张;右侧幽魔宫黑袍如,魔气翻滚。
两大宗门几乎出动了半数精锐,连元婴修士都有近十位,层层叠叠,布下天罗地网。
皓月宗宗主亲至,一身白袍染着淡淡金辉,面色阴鸷:“烈阳春,你这灭门余孽,竟敢自投罗网!”
幽魔宫一位魔将厉声喝道:“今,便让你和这烈焰宗一起,彻底化为灰烬!”
四周修士齐声呼应,气势冲天,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四人碾为肉泥。
林娇娇小脸发白,却还是咬牙捏紧阵盘:“烈姐姐,我来布阵!”
林修长剑出鞘,青芒内敛,挡在烈阳春身侧:“你祭旗,我们挡着。”
宋金球也掏出一堆符箓与法宝,肥脸紧绷:“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烈阳春看着身前三人,心头微暖,随即化为更冷的战意。
她轻轻摇头,缓步走出。
“不必。”
“今,我是来祭旗的,不是来躲在人身后的。”
她抬手一挥,焚心剑冲天而起,在圣火坛中央。
赤金色火光顺着剑身蔓延,竟让这座死寂多年的祭坛,微微颤动起来。
“父亲,诸位长老,同门弟子……”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烈焰山,
“阳春不孝,让宗门蒙尘,让亲人惨死。”
“今,我携烈焰令归来,以仇血为酒,以敌首为祭,为我宗门祭旗!”
一声落下,她左手凌空一按。
嗡——
烈焰令腾空而起,悬浮在圣火坛上方。
沉寂多年的火山灵气骤然苏醒,地底火焰翻滚,整片山体都在轰鸣。
一道巨大的火红色虚影自地底升起,那是烈焰宗历代先祖的战意凝聚,火光冲天,直破云霄。
“不可能!圣火早已熄灭,怎么可能重燃!”皓月宗宗主失声惊呼。
“邪魔歪道,给我破!”
幽魔宫魔将率先发难,魔气如黑龙般席卷而下。
皓月宗弟子同时出手,万千剑气汇聚成河,轰向圣火坛。
烈阳春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今,谁也挡不住我祭旗。”
“焚天剑法——第三式,万火归宗!”
她一掌拍出,天地间所有火属性灵气疯狂汇聚,天空化作赤红火海,无数火剑凭空凝聚,如雨般倾泻而下。
魔气遇火即燃,剑气被火焚烧,冲在最前的数名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为飞灰。
一位元婴中期的魔修悍然冲至:“小娃娃,别太猖狂!”
烈阳春看都未看,指尖一点。
灵力凝聚,冲向那个修士。
那元婴修士直接浑身爆碎,神魂直接被圣火炼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场面瞬间血腥一片。
林修、林娇娇、宋金球也同时出手,配合默契,得敌方阵脚大乱。
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元婴修士接连出手,渐渐将四人围困。
皓月宗宗主眼中闪过狠厉:“一起出手,先了她!”
数位元婴同时聚力,光芒冲天,欲要一击定胜负。
就在此时——
一道紫虹自天际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带着一股霸道绝伦的魔威,直接震退所有围攻之人。
紫色雷光落地,烟尘散开。
男子一身紫黑长袍,墨发高束,面容俊美妖异,左眼角一道淡紫色魔纹若隐若现,正是幽魔宫少君——言月。
他左肩伤口尚未完全愈合,气息却依旧慑人,紫眸直直落在烈阳春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疯狂。
“谁准你们,对我的人动手的?”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幽魔宫的少君,竟然在护着烈焰宗的仇人?
皓月宗宗主脸色一变:“言月少君,你这是何意?我们是盟友!”
“盟友?”
言月轻笑一声,语气淡漠却带着无上威压,
“我幽魔宫的事,何时轮到你皓月宗指手画脚?”
“还有,她是我看中的人,你们也配?”
他缓步走向圣火坛,目光落在烈阳春染着意的脸庞,声音低沉而蛊惑。
“阳春,别再执着于复仇了。”
“交出烈焰令,跟我回幽魔宫,我以魔宫少君之位起誓,护你一生,谁敢欺你,我便屠他满门。”
“这天下,我们可以一起掌控。”
烈阳春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寒意。
“言月,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你我之间,只有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今,便是你我,彻底了断之时。”
言月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紫眸渐冷。
“看来,你是执意要与我为敌。”
“是你我的。”
他周身魔焰暴涨,紫色雷光与魔气交织,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整座烈焰山。
那是接近元婴后期的力量,远超在场所有人。
烈阳春握紧焚心剑,红衣猎猎,圣火熊熊。
身后是死去的同门,身前是滔天仇敌。
她没有退路,也绝不会退。
“多说无益。”
“要战,便战。”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交锋,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