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丽景花园小区出来,我开车直奔城郊的王记养鱼塘。王老板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都快哭了,说一夜之间一塘鱼全死了,他半辈子积蓄都投进去了,这下全完了,求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车子顺着城郊公路往前开,两边都是稻田,现在正是稻子抽穗的时候,绿油油的,风一吹,沙沙响,空气里都是稻花的香味,挺好。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地方。
王老板早就站在鱼塘边的土路上等着了,四十多岁,黑黑瘦瘦,一脸憔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样子好几夜没睡觉了。看见我开车过来,立刻就迎上来,紧紧握着我的手,手都是抖的:
「林大师,你可算来了!我这鱼塘一夜之间鱼全死了,大大小小都翻了肚子,飘得满塘都是,找了水产专家来看,水也化验了,鱼也解剖了,说没毒,也不是传染病,就是莫名其妙死的,这肯定就是撞邪了啊!林大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我这半辈子积蓄都投在这个鱼塘里了,要是真不行了,我也跳塘算了!」
我拍拍他肩膀,安慰他:「王老板你别急,先带我去看看塘边,我闻闻味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好,我带你去,我带你去!」王老板连连点头,领着我往鱼塘边上走。
这个养鱼塘不小,十几亩地,水面挺大,现在满塘都是翻了肚子的死鱼,白花花一片,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腥臭味,烂鱼味儿混着一股子淡淡的阴冷气息,从水里面飘上来。
我刚刚走到塘边,鼻子一动,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不对啊。
这股子阴冷气息混着血腥气,就是淹死的人怨气不散,才会有这个味儿。看起来,这个鱼塘之前肯定淹死过人,王老板没跟我说实话,隐瞒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王老板,沉声说道:「王老板,你跟我说实话,这个鱼塘之前是不是淹死过人?你跟我说实话,我才能帮你解决,你隐瞒没用,该出事还是出事,对不对?说了实话,咱们好对症下药,尽快解决。」
王老板听到我这么问,脸一下子就红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叹了口气:「不瞒林大师,确实……确实淹死过一个人,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我承包这个鱼塘的时候,他就已经淹死在这里了,我想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骨头都烂没了,能有什么事儿?谁知道……谁知道今天出这种事儿啊!林大师你可一定要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淹死的是什么人?怎么淹死的?」我问道。
「是个老打鱼的,姓陈,叫陈老栓,一辈子打鱼为生,那天晚上起雾,他划着小船去下网,结果雾太大,翻船了,就淹死在这里了,都过去快二十年了。」王老板叹了口气说道。
我点点头,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陈老栓淹死在这里二十年了,怨气不散,现在王老板承包了鱼塘,他不高兴,就把一塘鱼都弄死了,得王老板来找我,其实就是想要人帮他了却心愿。
「行了,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这样,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守着,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呢,先回去住,明天早上过来就行了,放心,肯定给你解决了。」
「好好好,都听林大师的,都听你的。」王老板千恩万谢,给我留下了烟、矿泉水、面包火腿肠,都放在塘边的小房子里,然后开车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再三叮嘱,一定要帮帮他。
鱼塘边上,一下子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天慢慢黑下来,太阳从西边落下去,月亮慢慢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一阵阵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水腥气,还有那股子淡淡的阴冷气息。
我搬了块石头,坐在岸边,握紧手里的桃木剑,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等着。
爷爷说了,淹死的水鬼,一般都是午夜十二点出来,那时候水涨上来,阴气最重,他最喜欢那个时候出来活动。
我心里其实也挺有感触的,刚才王老板说,陈老栓是打鱼的时候翻船淹死的,这么多年了,还在这里不散,肯定是有什么心愿没了,不然不会出来害人。
一般水鬼出来害人,要么就是找替身,要么就是有心愿没了,要是找替身,那必须得收拾,要是有心愿,那还是能谈就谈,帮人家了了心愿,人家自己就走了,不用动手赶尽绝。
我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在心里跟胡三太爷打了个招呼:「太爷,今天又是个水鬼,有怨气,麻烦你老人家多,解决了,我给你加供果。」
还是跟之前一样,话音刚落,后腰很快一股暖流涌上来,心里一下子就安稳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午夜十二点。
十二点刚到,我就看见,水面慢慢开始冒泡,咕嘟咕嘟,泡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从水面中心往上冒,然后,一股子黑气,慢慢从水里面冒出来,越冒越高,慢慢凝聚成人形。
我站起来,握紧桃木剑,仔细看着。
黑气凝聚好了,是个光头男人,五十多岁年纪,穿着一件破鱼网褂子,光着脚,站在水面上,浑身往下滴水,脸色发青,眼睛透着凶光,看着我,哈哈大笑,声音沙哑:「小子,你是谁?竟然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点赶紧滚,不然今天你就淹死在这里,给老子当替身!老子在这里待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你别坏我好事!」
我看着他,冷声说道:「你死了就是你的命,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没人惹你,你为什么把人家一塘鱼全都弄死?人家王老板半辈子积蓄都投在这里了,你把鱼弄死,不是把人死吗?你有什么心愿未了,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你好好投胎去,别在这里害人,不然,今天我就收了你,让你魂飞魄散,永远投不了胎。」
水鬼听完,哈哈大笑,笑得水面都波纹荡漾:「小子,你口气不小啊!你爷爷来了,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今天我就要了你命,拿你当替身,我就能投胎转世了!」
水鬼说完,纵身一跃,一下子就从水面上扑过来,一股子黑气带着浓重的水腥气,扑面而来,冷得我浑身一哆嗦。
我早有准备,他扑过来的瞬间,我抬起左手,一把糯米混着朱砂,直接就撒出去,正好撒在水鬼脸上。
糯米沾了朱砂,又有胡三太爷的力量,碰到黑气,瞬间就冒起浓浓的白烟,吱吱作响,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放到冰上一样。
「啊——!」
水鬼一声惨叫,一下子往后跳出去好几步,落在水面上,捂着脸,疼得直哆嗦,他放下手,脸被烧得黑一块烂一块,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你竟然敢用糯米朱砂打我!」
「你祸害活人,我就敢收你,有什么不敢?」我握着桃木剑,一步步往前走,沿着岸边,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气势稳稳压过去,「你赶紧自己乖乖去投胎,有什么心愿未了,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不然,今天我就让你魂飞魄散,再也投不了胎!」
水鬼被糯米打伤了,黑气散了不少,本来就虚,被我一步步气势压过去,吓得连连后退,站在水面上,身子都在发抖。
但是他还是咬着牙,吼道:「我不走!这个鱼塘是我的!我就要在这里!谁也别想赶我走!我在这里等了二十年,就等一个替身,我不会走的!」
看来,好好说是说不通了。
我握紧桃木剑,准备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水鬼一声嘶吼,身上黑气一下子暴涨,瞬间涨满了整个鱼塘,整个鱼塘上空都被黑气笼罩了,温度刷刷往下掉,夏天的夜里,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冷得厉害。
「看来你是不肯听话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一声低喝,心里默念请神咒,胡三太爷的力量瞬间就顺着胳膊涌上来,暖洋洋的,我握着桃木剑,直接就冲上去,踩到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纵身一跃,一剑直直刺向水鬼的心口。
桃木剑上,一道金光一闪,直接刺进去了。
「啊——!!!」
水鬼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桃木剑刺中,瞬间就开始变得透明,黑气一点点散开,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不甘:「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就这样死了,我儿子怎么办……他那时候刚考上大学,等着我赚学费……我就这样死了……他书都读不成……我不甘心……」
我握着桃木剑,停住了,看着他,没有再使劲往下刺。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不是想要替身,是不甘心儿子学费没凑够,他死了,儿子读不成书,所以怨气不散,一直在这里等着,不肯走,怪不得把王老板的鱼都弄死了,就是心里委屈,不平衡,想找人帮他。
我看着他,语气缓和下来:「你就是因为这个不甘心?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你不知道?你就因为这个,在这里害人,值得吗?」
「我……我死的时候,我儿子刚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差几千块学费,我想着连夜打鱼,多卖点钱,就能凑够了,结果……结果就翻船了……」水鬼说着,声音就哽咽了,眼泪顺着发青的脸颊往下掉,「我死了,学费就没了,我儿子肯定就读不成书,肯定就得回家种地,我不甘心啊……我死不瞑目啊……所以我就留在这里,不肯走……」
我听完,心里一下子就酸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爹,为了给儿子赚大学学费,连夜打鱼,结果翻船死了,临死都放不下儿子的学费,所以怨气不散,二十年了,还在这里不肯走,真是个苦命人。
「老陈,你放心,你跟我说,你儿子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明天帮你去看看,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要是他过得好,你也就安心了,对不对?我帮你看清楚,回来告诉你消息,你了却了心愿,就安心投胎,好不好?」我看着他,轻声说道。
水鬼听到我这么说,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你……你真的愿意帮我去看看我儿子?我……我死了二十年了,我就是想要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我就是没办法去看,谢谢你……大师,谢谢你……」
说着说着,他就哭了,一个,淹死在这里二十年,从来没人在乎他心里想什么,现在我愿意帮他去看儿子,他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你别哭,你告诉我,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大概现在在哪里,我记下来,明天一早就去帮你找,找到了,我给你带消息回来,肯定让你安心。」我看着他,说道。
「我儿子叫陈建军,那时候他考上的是燕京大学,住在……」水鬼断断续续,把他知道的地址都告诉我了,那是二十年前的老地址,就在县城边上的东关街,他说那时候他们家就住在那里。
我掏出手机,打开记事本,认认真真把名字地址都记下来,怕记错了,又跟他核对了一遍,没错,才放下手机。
「行了,老陈,你放心,我明天肯定帮你找到你儿子,肯定把消息带回来给你,你今晚就在水里安安静静等着,别再闹事了,好不好?」我看着他,点点头说道。
「哎,哎,我不闹了,我肯定不闹了,谢谢你大师,谢谢你……」水鬼对着我,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我就在水里等着,我不出来了,等着你回来。」
说完,他对着我又磕了一个头,然后慢慢沉入水里,水面冒泡,咕嘟几声,就没动静了,黑气也散了,温度慢慢回升,月亮照着水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我松了一口气,回到岸边小房子里,坐下,喝了一口水,心里挺感慨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都死了二十年了,心里还放不下儿子,就想知道儿子现在过得好不好,这份心,真是让人难受。
我在小房子里对付了一夜,天一亮,我就起来了,洗了一把脸,吃了两个面包,喝了点水,然后开车按着地址,去县城东关街找陈老栓的儿子陈建军。
二十年前的老地址,县城早就开发了,东关街很多老房子都拆了,我找了半天,问了几个当地老人,才找到陈建军现在的住址,原来陈建军大学毕业之后,留在燕京工作,后来混成了大官,现在呢,退休了,又回老家县城养老了,就住在县城边上的一个小区里。
我按着地址找到小区,上楼,敲门,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都白了,但是精神矍铄,穿着净净,问我找谁。
我说明来意,我说我是来跟你说你父亲陈老栓的事儿,他在外面那个养鱼塘,淹了二十年了,一直放心不下你,让我过来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给你带个话回去,让他安心。
陈建军听到我提到他爹,当时眼泪就下来了,他拉着我进去坐下,跟我说:「我爹……我爹当年就是为了给我赚大学学费,才连夜出去打鱼,结果就没回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忘不了他,要不是我爹,我也没有今天,我现在都当爷爷了,子过得挺好,就是对不起我爹,他一天福都没享……」
陈建军说着,眼泪就掉下来,哭了半天,才慢慢止住。
我跟他说了,你爹现在就在那个养鱼塘,放心不下你,就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跟我说两句,我回去告诉他,让他安心投胎。
陈建军点点头,擦眼泪,跟我说:「大师,你跟我爹说,我现在过得很好,孙子都上大学了,家里一切都好,我从来没忘记他,他的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让他放心走吧,下辈子,我们还做父子,我给他养老送终……」
我拿出手机,把陈建军的话都录下来,又拍了几张陈建军现在家里的照片,房子挺大,净亮堂,儿孙满堂,子过得真挺好。
都弄好了,陈建军一定要给我钱,我说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爹一辈子可怜,就这么点心愿,了了他才能安心,我不能收钱。
陈建军再三感谢,我告辞出来,开车直奔养鱼塘。
回到养鱼塘,王老板已经早早来了,站在岸边等着我,看见我回来,立刻迎上来,满脸焦急:「林大师,怎么样了?找到问题了吗?能解决吗?」
「没问题,解决了。」我笑着说,「就是当年淹死在这里的陈老栓,放心不下儿子,想知道儿子现在过得好不好,我已经找到他儿子了,过得挺好,儿孙满堂,我现在给他带消息回去,他就安心走了,以后不会再出事了。」
王老板听完,高兴坏了,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林大师你真厉害,什么都能解决!」
我走到岸边,对着水面,朗声说道:「老陈,我回来了,我给你带消息了,你出来吧,你儿子现在过得特别好,你放心吧。」
我话音刚落,水面冒泡,陈老栓的影子慢慢从水里飘出来,站在水面上,看着我,一脸急切:「大师,我儿子……我儿子真的过得好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这是照片,你看看。」我拿出手机,打开照片,给他看。
陈老栓看着照片,看着照片里陈建军一家,儿孙满堂,笑得特别开心,他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哗哗往下掉,混着水,一下子就散了。
「好……好……过得好就行……我放心了……我终于放心了……」陈老栓一边哭一边笑,「我当年……我就怕他读不成书,没想到……没想到他这么争气……我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我放心了……」
他转过身,对着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大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帮我了了这桩心愿,我死了二十年,终于能安心走了……这份恩情,我下辈子再报……」
「不用谢,都是应该的。」我看着他,点点头,「你放心走吧,你儿子挺好,你安心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也能享享儿女福。」
陈老栓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然后,一阵风吹过来,他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散开,消失在空气里,投胎去了。
水面一下子就清亮了,那股子阴冷气息和血腥气,一下子就散了,再也闻不到了。
王老板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反应不过来,一个劲儿说:「真走了?真的走了?」
「真走了,心愿了了,安心走了。」我点点头,「以后没事了,你这个鱼塘,再放鱼苗,肯定顺顺利利,不会再出事了。」
王老板高兴坏了,当场就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二十万,转完账,拉着我非要去镇上饭店吃饭,盛情难却,我就去了,吃完了饭,我开车回村里。
一路上,我心里挺舒服的,又帮一个可怜人了却了心愿,让他安心投胎,这就是积德行善,就是我们出马弟子应该做的。
开车回到村里,回到我那个老院子,还是一样,打开院门,放下蓝布包,搬着小马扎,坐在老槐树下,泡上一壶大叶茶,倒一杯,吹吹风,慢慢喝着,甜丝丝的,从嗓子凉到肚子里,舒服极了。
我坐在那里,笑着算了算,从爷爷走了,我接过这块牌子,第一个故事,一共五个案子:
第一章,张老汉家赵老太太,挖了棺材挪地方,帮她重新安葬,了却心愿;
第二章,王老板别墅苏婷,被渣男骗了自,等一句道歉,帮她找到渣男,道歉了却心愿;
第三章,养猪场黑狐白狐夺道行,了黑狐,帮白狐立碑了却心愿;
第四章,地下室豆豆,三岁小孩掉进去没人收尸,想妈妈,帮他找到妈妈,安葬了却心愿;
第五章,养鱼塘陈老栓,淹死二十年放不下儿子,帮他看儿子,带消息了却心愿。
五个案子,五个心愿,全都顺顺利利解决了,都了了,全都投胎去了。
我呢,也从一开始紧张兮兮,第一次出活都手心出汗,到现在,遇到什么都稳稳当当,不慌不忙,一步步解决,本事长了,经验多了,也历练出来了。
爷爷,你看见了吗?你孙子没给你丢脸,这块牌子,我扛起来了,真的扛起来了,没给林家丢脸,没给胡三太爷丢脸。
胡三太爷也真的一直我,每次都能顺利解决,没出过岔子。
我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刚放下,放在腿边的手机就嗡嗡震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城里一家酒店老板打来的,说他们酒店最近晚上老是听到高跟鞋声音,走来走去,就是看不到人,客人都吓跑了,生意都受影响了,让我过去看看,能不能解决,价钱好说。
我笑着接了电话,跟他说,我明天过去,你别急,我肯定帮你解决。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对着院子里的空气,在心里跟胡三太爷说:「太爷,你看,刚歇一会儿,又来活儿了,咱们走吧,完了这个,挣了钱,我给你买最好的桂花糕,再称二斤你最爱吃的蜜枣,好不好?」
我仿佛能听见,胡三太爷在我心里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得我心里暖暖的:「走吧走吧,有活儿就有钱赚,积德行善,走吧小子,你得不错,太爷我满意!你爷爷在天上看着呢,他也满意!」
我笑着,把蓝布包收拾好,检查一下,桃木剑、糯米、朱砂、黄符、公鸡血,都带齐了,然后锁上院门,走到村口,开车直奔城里。
新的案子,就在前面等着我。
我林峰,接过爷爷手里这块传了三代的红布牌子,就得接着爷爷了一辈子的活儿。
积德行善,帮人了却心愿,渡鬼轮回转世,也渡这些可怜的魂魄。
对得起爷爷,对得起自己良心,对得起胡三太爷护了林家三代。
就是这样。
什么妖魔,什么冤屈怪事,都放马过来吧。
我接着。
问心无愧,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