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重返集结
上午十点，海南文昌。
林风的飞机落地时，停机坪上已经停了三架私人飞机。
一架来自巴黎，一架来自曼彻斯特，一架来自慕尼黑。
他刚下舷梯，工作人员就跑过来。
“林教练，已经有七个人到了，在基地等您。”
林风点点头，上了摆渡车。
地下基地，战术室。
林风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七个人。
姆巴佩、哈兰德、德布劳内、范戴克、诺伊尔、阿方索·戴维斯、特奥。
诺伊尔躺在担架上，口还缠着绷带。
“教练。”姆巴佩站起来，“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林风坐下，“你们呢？”
“我没事了。”姆巴佩说，“纳赛尔公开道歉，说以后不涉。”
哈兰德举手：“曼城也怂了。索里亚诺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商业协议自愿签署。”
德布劳内点头：“皇马那边，弗洛伦蒂诺把下面的人骂了一顿，说再有人搞事直接开除。”
范戴克说：“利物浦本来就没搞事。他们直接问我需要什么，我说需要休息，他们就让我休息。”
诺伊尔躺在担架上举手：“拜仁派人来医院道歉，还送了一束花。”
林风看向阿方索和特奥。
阿方索耸肩：“拜仁没找我麻烦。可能因为我不是德国人。”
特奥笑了：“AC米兰压不管我。他们说：你去打外星人？太酷了，记得发照片回来。”
林风点点头。
“其他人呢？”
德布劳内看了看表：“梅西下午到。孙兴慜晚上到。其他人都在路上。”
下午两点，梅西到了。
他一个人走进战术室，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教练，给你们带了这个。”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里面是阿廷特产，马黛茶。
哈兰德拿起来看了看：“这个怎么喝？”
梅西笑了笑，没说话。
德布劳内接过来：“我知道，用吸管对吧？”
梅西点点头。
诺伊尔在担架上举手：“给我留一包，等我好了喝。”
下午四点，孙兴慜到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林风皱眉：“脚怎么了？”
孙兴慜摆手：“没事，打了一针封闭。医生说能撑到比赛。”
“你确定？”
“确定。”
孙兴慜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
“我爸的话，我写下来了。”
他把纸条打开，上面是一行字：
“足球是圆的，什么都有可能。”
战术室里安静了几秒。
姆巴佩说：“这话说得对。”
下午六点，23个人到齐了。
林风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们。
“三天假期，都休息好了吗？”
没人说话。
哈兰德举手：“教练，我没休息。”
“你嘛了？”
“回老家爬山，跟朋友聊天。”
姆巴佩举手：“我也没休息。回邦迪区踢野球了。”
德布劳内举手：“我画了三天战术图。”
梅西没举手，只是看着林风。
林风点点头。
“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打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张图——黑洞边缘的引力竞技场。
“这是下一场的场地。”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林风指着图上的标注：
“第一，重力分布不均匀。左半场1.5倍地球重力，右半场3倍，中场区域随时变化。”
“第二，时间流速不一样。靠近黑洞那一侧，时间比远离的一侧慢0.1%。”
“第三，对手是光子生命，没有实体，可以随时改变形态。”
范戴克举手：“没有实体怎么踢？”
林风说：“问得好。德布劳内，你来答。”
德布劳内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我这三天研究了一下。光子生命没有实体，但他们有一个弱点：他们需要光才能存在。”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可以在场上制造‘物质雾’。”德布劳内指着图上的几个点，“如果我们在这些位置释放高能粒子，就能形成一片物质雾。光遇到物质会被散射、吸收、反射，他们就没办法保持完美形态。”
姆巴佩问：“怎么释放？”
林风接话：“用重力调节器。每人一个，可以释放高能粒子。”
哈兰德挠头：“那我们自己不会受伤吗？”
德布劳内说：“会。但比输了好。”
晚上八点，战术室，继续开会。
林风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
“这是我们第一场的战术：先防守，等他们出错。”
“第二场不一样。第二场，我们一开始就要进攻。”
范戴克皱眉：“教练，在黑洞边缘进攻？”
“对。”林风指着图，“因为他们的主场，他们太熟悉了。如果我们防守，他们会慢慢把我们磨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打乱他们的节奏。”
梅西问：“怎么打乱？”
林风看向德布劳内。
德布劳内站起来，指着图上的一个点。
“开球之后，所有人直接压上。我负责长传，姆巴佩和哈兰德负责冲。梅西在后面策应。”
“那防守呢？”范戴克问。
“没有防守。”林风说，“我们玩命进攻。”
诺伊尔在担架上举手：“那我呢？”
林风看着他。
“你负责指挥后防线。虽然你躺着，但你眼睛还能用。”
诺伊尔笑了：“行。”
晚上十点，战术会结束。
球员们陆续离开，回房间休息。
林风一个人坐在战术室里，盯着墙上的图。
门被推开，梅西走进来。
“教练，还不睡？”
林风没回头。
“睡不着。”
梅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万一输了怎么办。”
梅西没说话。
林风继续说：“80亿人看着我们。万一输了，地球就没了。”
梅西看着墙上的图。
“教练，我踢了二十多年球，输过很多次。”
“每次输球，我都告诉自己：下次赢回来。”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输了，就没有下次了。”
林风转头看着他。
“你怕吗？”
梅西点点头。
“怕。但怕也没用。”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教练，明天见。”
门关上了。
林风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墙上的图。
凌晨两点，林风还在战术室。
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个加密号码。
“林教练，还没睡？”
林风回：“有事？”
“给你们送个情报。”
“说。”
“安德罗米达反射者今天开了一场战术会。他们研究了你们第一场的录像，得出结论：地球球员最大的弱点是‘情绪化’。”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没说话。
对面继续发：
“他们针对你们的情绪化，设计了一套战术：开场后会故意激怒你们，让你们犯规、吃牌、失去理智。”
林风回：“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他们的‘队长’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碳基生物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在乎。只要让他们在乎的事变成负担，他们就会自己崩溃。’”
林风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谢谢。”
对面回：“不客气。赢了就行。”
早上六点，林风敲开了所有人的房门。
五分钟后，23个人睡眼惺忪地站在战术室里。
林风站在战术板前，表情严肃。
“刚收到情报。安德罗米达反射者今天会研究我们，得出一个结论。”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们说，我们的弱点是‘情绪化’。他们会在比赛里故意激怒我们，让我们失去理智。”
姆巴佩皱眉：“谁告诉你的？”
林风没回答。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说得对不对？”
没人说话。
林风继续说：“他们说，碳基生物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在乎。只要让我们在乎的事变成负担，我们就会自己崩溃。”
他扫视一圈。
“他们说得对不对？”
还是没人说话。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
“我告诉你们，他们说得对。”
“我们在乎。我们在乎家人，在乎朋友，在乎那块从小踢到大的草地，在乎那个给我们五欧元的小孩，在乎那个八十多岁的老爷爷，在乎所有等着我们回去的人。”
“这些在乎，是我们的弱点，也是我们的武器。”
他指着墙上的图。
“因为在乎，所以我们不会放弃。”
“因为在乎，所以我们愿意用脸挡球。”
“因为在乎，所以肋骨断了也不下场。”
“这些，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
战术室里安静极了。
林风看着他们。
“今天不训练。今天只做一件事。”
“什么事？”
“想清楚，你为什么在乎。”
上午十点，23个人坐在训练场上。
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
姆巴佩想的是那个给他五欧元的小孩。
哈兰德想的是那块破旧的草地。
德布劳内想的是他三天没睡画出来的战术图。
梅西想的是那个八十多岁的老爷爷。
孙兴慜想的是他父亲的那句话。
诺伊尔想的是他肋骨断掉那一刻的声音。
范戴克想的是他脸上缝的那12针。
林风坐在他们中间，手里攥着那个钥匙扣。
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
林风站起来。
“想清楚了吗？”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
林风点点头。
“那就够了。”
他转身往战术室走。
“下午训练。谁迟到谁请客。”
姆巴佩第一个站起来。
“教练，请客吃什么？”
林风头也不回。
“外星能量块。”
哈兰德笑了。
“那我不迟到。”
下午两点，训练场。
23个人站在场上，每人身上挂着一个重力调节器。
德布劳内站在中场，脚下踩着球。
林风在场边喊：
“第一项训练：在1.5倍重力下完成100次传球。失误一次，重来。”
哈兰德举手：“教练，100次太多了吧？”
林风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光子生命会给机会让你失误吗？”
哈兰德不说话了。
德布劳内把球传给姆巴佩。
姆巴佩接球，传回给德布劳内。
1次。
2次。
3次。
第17次，姆巴佩传偏了。
林风吹哨。
“重来。”
姆巴佩咬牙。
重来。
第43次，哈兰德接球慢了，球被断。
林风吹哨。
“重来。”
哈兰德深吸一口气。
重来。
第89次，德布劳内传了一个好球，但孙兴慜没接住。
林风吹哨。
“重来。”
孙兴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打封闭的脚踝还在疼。
他抬起头。
“再来。”
晚上八点，训练结束。
23个人躺在地上，喘得跟狗一样。
姆巴佩盯着天花板。
“教练，我们练了什么？”
林风走过来，站在他们中间。
“练了一件事：在压力下保持专注。”
“100次传球，你们练了六遍才完成。第一遍17次失误，第二遍43次，第三遍89次，第四遍97次，第五遍98次，第六遍100次。”
他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德布劳内躺在地上说：“意味着我们在进步。”
林风点头。
“对。每一遍都在进步。虽然慢，但一直在进步。”
“这就是我们要的。”
他转身往战术室走。
“明天继续。”
姆巴佩躺在地上喊：“教练，明天练什么？”
林风头也不回。
“练怎么用脸挡球。”
诺伊尔在担架上举手。
“这个我擅长。”
晚上十点，林风的房间。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旁边，那艘环形母舰还在那儿。
手机震了。
是女儿发来的视频。
他点开。
女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得特别开心。
“爸爸！我今天在学校跟同学说，我爸爸去外星踢球了！他们都好羡慕我！”
林风笑了。
“是吗？”
“嗯！他们说，你爸爸好厉害！我说当然啦，我爸爸最厉害了！”
林风看着屏幕，没说话。
女儿继续说：“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林风沉默了一秒。
“很快。”
“很快是多快？”
“就是……等你把这个钥匙扣再摸一百遍的时候。”
女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扣，认真地点点头。
“那我从现在开始摸。一，二，三……”
林风挂了视频。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
三天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