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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3

马有为在酒店里养伤的子,过得啼笑皆非。

赵海为了让这位认下的大哥过得舒坦,转头就把之前的老人机换成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还特意办了无限流量的电话卡,蹲在床边手把手教了半天:“大哥,你看,这个绿色的是微信,能发消息、打视频,比老人机方便十倍;这个刷视频的,里面啥都有,解闷用的;还有这个地图,想去哪,跟着走就行,比你那罗盘还好使。”

马有为捧着那块光滑的黑色屏幕,跟捧着什么稀世法器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屏幕瞬间亮起,跳出了花花绿绿的界面,他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东西…… 竟比我们道门的水镜术还厉害?” 他瞪着眼睛,翻来覆去地看,“这么小的铁盒子,能装下万千影像?莫不是什么养魂的邪物?”

赵海笑得直拍大腿:“大哥,这就是个手机,现代科技,跟邪物一点不沾边。你看,我给你拍个照。”

他拿起手机对着马有为拍了张照片,屏幕里瞬间出现了马有为的身影。马有为瞳孔骤缩,反手就握住了背后的桃木剑,指尖都掐起了雷诀:“不好!它把我的魂魄摄进去了!快把它毁了!”

要不是赵海手疾眼快按住了他,那台崭新的智能手机,当场就得被他一道雷法劈成废铁。

足足折腾了三天,马有为才勉强接受了 “手机不是摄魂法器” 这个事实,却依旧对里面的东西充满了敬畏。尤其是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特效画面 —— 什么穿墙术、喷火术、水里冒出来的女鬼,他都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念有词,差点对着屏幕念起了渡灵咒。

赵海在旁边看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也打心底里觉得这位大哥可爱得紧。一身通天的道法,在红尘俗世里,却像个懵懂的孩子,净得一塌糊涂。

这天下午,马有为正对着手机研究怎么打电话,赵海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没两分钟,赵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马有为,一脸无奈:“大哥,又有事儿求您了。”

“怎么了?” 马有为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他。

“我一个发小,叫侯建军,外号猴子,道上的人都喊他厂长。” 赵海叹了口气,“这小子脑子活,啥都敢,最近盘下了西郊那片废弃的国棉三厂,想改造成密室逃脱和文创园,结果刚进场,就撞邪了。”

马有为挑了挑眉:“撞邪?”

“可不是嘛。” 赵海点了烟,眉头紧锁,“半个月里,工人摔断腿的、疯疯癫癫跑出来的、半夜被头发勒脖子的,出了七八回事了。找了七八个大师,一进厂门就脸色发白,转头就跑,说里面的东西太凶,镇不住。这小子快急疯了,厂子投进去两百多万,再这么下去,血本无归不说,早晚得出人命。他知道我认识您,哭着喊着求我带您过去看看。”

国棉三厂,是西安老辈人都知道的地方。建国初期建的老纺织厂,鼎盛时期有上万名女工,九十年代倒闭后,厂区就荒废了,几十年没人进去,成了西安本地有名的都市传说发源地。

坊间都说,那厂里死过不少人,文革时期批斗死的车间主任、被欺负后上吊的女工、失手打翻棉花包被压死的工人,一到阴雨天,厂里就会传来织布机的哐当声和女人的哭声,是西郊有名的凶地。

马有为捏了捏手里的罗盘,指针微微晃动,指向西郊的方向,隐隐有煞气传来。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行,过去看看。若是真有邪祟害人,我不能坐视不理。”

赵海大喜过望,立刻起身:“我这就开车带您过去!那小子已经在厂门口等着了!”

马有为拿起桃木剑,揣好符纸,跟着赵海出了门。上车的时候,他已经能坦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去,不再把汽车当成铁皮妖兽了,只是依旧不肯坐电梯,上下楼全靠走楼梯,赵海也由着他,陪着他一层层爬。

车子一路往西,开出主城区,越往西郊走,路边的建筑越荒凉,等到了国棉三厂门口,周围已经看不到什么住户了,只有高高的围墙和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门口荒草丛生,风一吹,荒草哗哗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门口停着一辆越野车,一个瘦高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烟,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看着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只是脸色发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明显是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看到赵海的车开过来,男人立刻把烟扔了,快步迎了上来,正是侯建军,外号猴子。

“海哥!您可算来了!” 猴子一把抓住赵海的手,声音都在发颤,转头看向旁边下车的马有为,立刻换上了恭敬的笑容,深深鞠了一躬,“这位就是马道长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叫侯建军,您喊我猴子就行!这次可全靠您救命了!”

他嘴上说得恭敬,腰弯得极低,眼睛却偷偷瞟着马有为,心里直打鼓。早就听海哥说这位道长本事通天,年纪轻轻就道法高深,可看着也太年轻了,一身道袍净净,看着斯斯文文的,真能镇住厂里那凶得吓人的东西?

马有为看着他,淡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紧闭的厂区大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隔着铁门,他都能感受到里面扑面而来的阴气,比之前夜色酒吧的煞气,还要浓上三分,而且怨气极重,带着浓浓的女性阴柔之气,明显是女子含冤而死,困在里面几十年,已经快修成厉鬼了。

“道长,里面…… 里面是不是很凶?” 猴子看着马有为皱起眉头,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声音都抖了,“要不…… 咱们要不还是算了吧?钱我不要了,命要紧……”

他这话刚说出口,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明明是他哭着喊着把人请来的,到了门口,他先怂了。

赵海瞪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有我大哥在,什么东西镇不住?少在这丢人现眼!”

猴子挠了挠头,一脸尴尬:“海哥,不是我怂,是里面那东西真的邪门!我亲眼看见的,织布机自己转,白影子在车间里飘,我兄弟差点被头发勒死在里面,我是真怕了……”

马有为摆了摆手,没在意他的怂样,只是淡淡道:“开门,进去看看。怨气已经快凝成实质了,再不处理,不出一个月,就会出人命。”

猴子一听要出人命,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了大铁门的锁,用力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

吱呀 ——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荒地里格外瘆人。铁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风从里面吹了出来,带着一股发霉的棉花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吹得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马有为握紧了桃木剑,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赵海和猴子连忙跟了上去,猴子紧紧抓着赵海的胳膊,缩在他身后,脑袋探来探去,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生怕哪个角落里突然蹦出个鬼影来,那贪生怕死的样子,看得赵海又气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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