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水下窗户，在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烬川还没完全睁开眼，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马尔福正穿着崭新的银绿色飞行袍在宿舍里转圈，头发梳得比平时更光亮，连靴子都擦得锃亮。
“快起来！今天是飞行课！”马尔福一把掀开张烬川的被子，兴奋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我爸爸说过，飞行天赋是纯血巫师的标志之一，今天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飞行！”
张烬川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看着马尔福恨不得立刻上翅膀飞起来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飞行天才，能让我先洗漱吗？”他对飞行课实在提不起兴趣，一想到要骑在那光秃秃的木头上在高空晃悠，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克拉布和高尔也早就醒了，正埋头啃着早餐面包，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我们肯定能赢格兰芬多那帮笨蛋！”
四人匆匆赶到餐厅时，早餐已经快结束了。马尔福一边往嘴里塞培，一边滔滔不绝地规划着飞行课的“表演”：“我打算先展示平稳升空，然后做个俯冲急转，最后在霍琦夫人面前完美降落——她肯定会推荐我进魁地奇球队！”
张烬川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餐桌，看到了斯莱特林女生那边的艾拉。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飞行袍，正和几个女生说笑，金色的阳光洒在她发梢，像镀上了一层金边。察觉到张烬川的目光，艾拉笑着对他挥了挥手，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看什么呢？”马尔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艾拉今天也很漂亮吧？不过潘西的飞行技术可比她好得多。”他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张烬川这才注意到艾拉身边站着一个黑发女生——她有着光滑的黑色长发，皮肤白皙得像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正是潘西·帕金森。她正优雅地用银叉挑着水果，偶尔和艾拉说几句话，举手投足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确实很漂亮。”张烬川客观地评价道，“和艾拉是不同类型的美。”
马尔福得意地扬起下巴：“潘西家的飞行传统可是很有名的，她从小就会骑扫帚。”
吃完早餐，一年级新生们浩浩荡荡地向魁地奇球场走去。秋的天空湛蓝如洗，微风拂过草坪，带来清新的草香。魁地奇球场巨大得像个碗，四周环绕着石砌看台，草坪中央整齐地摆放着两排老旧的飞行扫帚，木质杖身上布满了划痕和磨损的痕迹，看起来至少传了三代人。
“梅林啊，这是什么破扫帚？”马尔福嫌弃地用指尖戳了戳离他最近的扫帚，“连光轮1000的边都够不上，我家的备用扫帚都比这好十倍！”
“有的用就不错了。”张烬川弯腰拿起一把扫帚，杖身冰凉粗糙，掂起来轻飘飘的，“总比没有强。”
“斯莱特林的都站这边！格兰芬多的那边去！”霍琦夫人的声音像铜铃一样响亮，她穿着一身酒红色飞行袍，腰间系着宽皮带，手里握着一银哨，站在球场中央像个威严的将军，“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学起——如何让扫帚听话！”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嘻嘻哈哈地站成一排，哈利和罗恩看起来格外兴奋，赫敏则抱着一本《标准飞行指南》，紧张地翻看着，眉头紧锁。当她的目光扫过张烬川和艾拉站在一起时，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故意撞了一下旁边的罗恩，低声说了句什么。
霍琦夫人示范了正确的姿势：“轻声说‘起来’，用意念指挥它，而不是蛮力！”她话音刚落，脚下的扫帚就听话地腾空而起，稳稳地悬浮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
“现在，你们自己试试！”霍琦夫人吹响银哨。
张烬川学着样子，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起来。”扫帚却纹丝不动，像生了似的扎在地上。
“笨蛋，要用意念！”马尔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的扫帚已经离地半英尺，正得意地向潘西炫耀，“想象它在你手里活过来的样子！”
张烬川皱了皱眉，集中精神想象着扫帚腾空的画面，再次念道：“起来。”这次扫帚终于颤颤巍巍地抬起几英寸，却摇摇晃晃地像个醉汉。他赶紧用膝盖夹紧扫帚，才勉强保持平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玩意儿比魔药课难多了。
“别紧张，放松膝盖。”艾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的扫帚也离地了，虽然不高，但很平稳。她微微弯着膝盖，身体随着扫帚的晃动轻轻调整，像在和扫帚对话，“就像在水里保持平衡一样，找到它的节奏。”
张烬川试着放松膝盖，果然感觉稳了许多。他对艾拉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赫敏看到这一幕，用力把飞行指南翻得哗啦作响。
潘西的表现则堪称完美，她的扫帚平稳地悬浮着，甚至能腾出一只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引来几个斯莱特林男生的小声赞叹。马尔福见状，更加卖力地展示技巧，一会儿让扫帚转圈，一会儿试着升高，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球场另一边突然传来争执声。张烬川循声望去，只见马尔福正拿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在纳威面前晃来晃去，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纳威急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这是什么？你的宝贝记忆球？”马尔福故意把水晶球抛到空中又接住，“看来你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真是个废物巫师。”
“还给我！那是我给我的！”纳威带着哭腔喊道，伸手想去抢，却被马尔福灵活地躲开。
“想要？那就自己来拿啊。”马尔福冷笑一声，突然把水晶球扔向球场中央，“去捡啊，胆小鬼！”
水晶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像流星一样坠向地面。纳威尖叫一声，想骑上扫帚去追，却因为太紧张，刚跨上扫帚就摔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草地上，疼得他蜷缩起身子。
“马尔福！你太过分了！”哈利愤怒的声音响彻球场，他几乎是瞬间跨上扫帚，没等霍琦夫人反应过来，就大喊一声“起来”，扫帚像离弦的箭一样带着他冲上天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霍琦夫人大声喊道：“波特！回来！危险！”但哈利已经像一只敏捷的猎鹰，朝着水晶球坠落的方向俯冲而去。
张烬川站在原地，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他知道这是哈利飞行天赋的第一次展现，也是麦格教授注意到他的关键节点——剧情的惯性总是强大的，与其徒劳地阻止，不如安静旁观。更何况纳威只是摔了一跤，没有大碍，而哈利的反应速度和飞行直觉确实令人惊叹。
只见哈利在半空中灵活地扭转身体，黑发在风中飞扬，就在水晶球即将砸到地面的瞬间，他稳稳地伸出右手，将记忆球紧紧握在掌心。紧接着，他轻巧地调整方向，骑着扫帚在球场上方盘旋一周，最后平稳地降落在纳威身边，将水晶球还给了他。
“太棒了，哈利！”罗恩兴奋地跳起来欢呼，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也纷纷鼓掌叫好。赫敏虽然没欢呼，但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看着哈利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霍琦夫人快步走过去，虽然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赞许。她严厉地训斥了哈利几句“不许擅自升空”，但也没真的惩罚他，反而转头狠狠瞪了马尔福一眼：“马尔福！罚你抄写《飞行安全守则》五十遍！下次再欺负同学，就取消你一学期的飞行课资格！”
马尔福气得脸色铁青，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却不敢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哈利，低声咒骂：“你不过是运气好……”
张烬川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原本想炫耀天赋，结果反而成了哈利的背景板，换谁都会郁闷。
“你不觉得应该阻止马尔福吗？”艾拉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显然不赞同马尔福的做法，“纳威看起来快哭了。”
“马尔福需要吃点教训。”张烬川耸耸肩，“而且哈利处理得很好，不是吗？”他看着艾拉善良的侧脸，心里微微一动——这个斯莱特林女孩不仅可爱，还有着难得的正义感。
潘西也走了过来，拍了拍马尔福的胳膊，低声安慰道：“别生气了，他只是运气好而已，不值得你动气。下次我们让他好看。”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
马尔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身对张烬川说：“你怎么不试试飞行？”
“我对飞行没兴趣。”张烬川实话实说，从扫帚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与其在天上吹风，我宁愿在图书馆研究药剂。”
“没劲。”马尔福撇撇嘴，却也没再勉强，转身和潘西讨论起刚才的“意外”，只是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不甘。
飞行课剩下的时间里，张烬川只是敷衍地练习了几下升空和降落。他的平衡感不算差，但就是找不到骑扫帚的乐趣，每次离地超过一英尺就觉得心里发慌。艾拉看出了他的不自在，笑着教他调整呼吸：“别想着控制它，试着和它做朋友。”
“我和一木头做不来朋友。”张烬川苦笑着说，逗得艾拉咯咯直笑。
赫敏好几次想过来找张烬川说话，看到他和艾拉相谈甚欢，又赌气似的转身走开，只是眼神总像带着小钩子似的往这边瞟。张烬川假装没看见，他可不想刚平息一场“风波”，又卷入新的麻烦。
下课铃响时，马尔福还在不甘心地练习俯冲动作，结果差点撞到看台的柱子，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他涨红了脸，气呼呼地摔下扫帚，头也不回地往城堡走去，潘西快步跟在他身后，低声安慰着什么。
张烬川和艾拉一起慢慢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草坪上的飞行扫帚已经被收走了，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压痕，像给草地盖上了印章。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城堡，走廊里迎面碰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哈利脸上还带着飞行后的兴奋红晕，罗恩在旁边不停地说着刚才的惊险瞬间，赫敏则抱着书本，看到张烬川和艾拉时，只是哼了一声，加快脚步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好像又生气了。”艾拉小声说，有些不解地皱起眉。
“别管她，”张烬川无奈地耸耸肩，“她就是这样，像只炸毛的小猫。”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马尔福正对着克拉布和高尔发脾气，看到张烬川进来，立刻闭上嘴，把头扭向一边，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张烬川没理会他的幼稚行为，径直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药剂书，刚翻开没几页，就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艾拉把一小袋蜂蜜饼放在他手边，小声说：“霍琦夫人说我飞得不错，这是奖励自己的，分你一半。”她眨了眨眼。
张烬川拿起一块饼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窗外的湖水泛起粼粼波光，公共休息室里的绿色火焰静静燃烧，他看着身边认真看书的艾拉，听着远处马尔福嘟囔的抱怨声，突然觉得飞行课虽然无聊，但能看到这么多有趣的人和事，似乎也不算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