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深山石匠三十年”的人设和青木诀那点对土木精华的模糊感应，我在奇石斋门口着实风光了几天。十灵石一次的“掌眼费”收到手软，王大少那样的额外打赏也偶尔有之，储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鼓胀起来。
然而，我心里门儿清，这活儿就像走钢丝——，来钱快，但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的毕竟不是真才实学，而是取巧。青木诀的感应只能帮我筛掉那些气息特别“虚”、“浮”、“躁”、“杂”的明显坑货，对于真正内蕴深厚、精华内敛的高阶宝石，或者那些伪装得极好、气息平和稳定的“高级坑”，我本分辨不出。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挑那些我感觉“气息”相对醇厚稳定、价格又不算太离谱的石头推荐，赚个“避坑指南”的钱。
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万一哪天碰上块我感应里“气息”不错、但开出来却是高级废料或者暗藏凶煞之气的邪门石头，我这“高人”面具当场就得被扒下来，到时候群情激愤的赌徒们能把我生撕了。
“见好就收，方为上策。”这一，我清点着储物袋里新增的近三百块下品灵石，暗暗下了决心。加上之前的积蓄，突破炼气九层的资源已然绰绰有余，没必要再顶着风险在这里招摇了。
更重要的是，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盯上了。
不是那种恶意的、如芒在背的盯梢，而是几道带着探究、好奇，甚至有一丝考较意味的目光。它们来自奇石斋内部，偶尔也来自围观人群中几个气息沉稳、不像普通赌徒的修士。或许是我的“战绩”引起了一些真正懂行之人的注意，又或者是奇石斋本身开始留意我这个影响他们“生意”的野路子了，毕竟我老让人避开高价坑货。
“风紧，扯呼！”我当机立断。
这天下午，我照例出现在奇石斋棚子外，依旧是一身石粉灰扑扑的短褂，扛着那块破木招牌。但我明显减少了“掌眼”的次数，对围上来求指点的修士，也大多摆摆手，用沙哑的声音推脱：“今心神耗损过度，感应不清，恐误了诸位道友机缘，明请早吧。”
当王少又一次兴致勃勃地带着新跟班来找我“感应”一块标价三千灵石的“镇店之宝”级别原石时，我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王少，此石……非同小可。”我眯着眼，装模作样地远观那巨石，语气凝重，“石魄深沉如渊，气息晦涩难明，似有宝光内蕴，又似暗藏凶险。老夫修为浅薄，不敢妄断。此等重宝，当请真正的大师或凭公子自身福缘决断，老夫……无能为力。”
我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石头和店家，又显出自己的谨慎和无力，完美规避了风险。王少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觉得我这老师傅“稳重可靠”，没强求。
又敷衍了几个散修后，眼看头偏西，我收起招牌，对着棚子方向随意一拱手，算是告别，然后背着手，踱着方步，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坊市。
我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镇子里七拐八绕，换了三身行头，用了两张最低级的匿踪符，确认没有任何尾巴后，才如同水滴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傍晚归家的人流中。
回到客栈房间，我立刻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炼气九层，我来了！
首先，是丹药。我去万宝阁找孙掌柜，用略低于市价的价格，购买了三瓶品质上乘的“凝气丹”。此丹是炼气后期精纯灵力的标配，药性温和持久，正适合冲击小瓶颈。花了我足足一百八十灵石，心疼得我直抽抽，但该花的钱不能省。
接着，是灵石。我留下五十块灵石作为应急和常开销，其余二百多块，全部拿出来，在静室地面上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阵法粗陋，效果比不上专门的修炼静室或洞府，但也能小幅提升灵气浓度，并帮助我更高效地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最后，是状态调整。我用沐浴露美美的洗个澡，焚了一小段有宁神效果的静心香，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我盘坐在聚灵阵中央，先服下一粒凝气丹。丹药入腹，握草，这药力有点hold不住啊，温润却澎湃，融入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气海。气海中原本平静的八道灵力旋涡，顿时加速旋转起来，变得更加凝实。
我手捏法诀，全力运转青木诀。周身毛孔舒张，开始缓缓吸收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灵气，同时，我双手各握住一块下品灵石，直接汲取其中精纯的灵气。
内服丹药，外吸灵气，双管齐下！
气海内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膨胀，雾状的灵力不断被压缩，渐渐向着更浓稠的液态转化。八道旋涡的中心，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更凝练的灵液开始出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块块灵石在我手中化为齑粉，聚灵阵的光芒也逐渐黯淡。凝气丹服下第二粒，第三粒……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啵”的一声轻响，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但气海之中，八道旋涡猛然一滞，随即中央那细微的灵液点滴骤然扩大、凝聚，最终，第九道微小却凝实无比的灵力旋涡，缓缓成形！
九旋并列，气息相连，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炼气九层，成了！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玛德，不容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横了近倍、且更加精纯凝练的灵力，一股由衷的喜悦涌上心头。
“哈哈！苦修多，终见曙光！”我忍不住低笑一声。炼气九层，距离筑基期的大门，又近了一步！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但每一次突破，都意味着实力的提升和寿元的增长，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多了几分自保的本钱。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该收拾收拾，考虑下一步了。”我摸着下巴。枫叶镇虽然是我的“福地”，但“叶清扬”这个身份最近有些过于活跃了，鉴石风波虽已平息，但难免留下痕迹。如今修为突破，是时候再次“技术性调整”一下自己的定位了。
或许，该用新突破的修为，去接一些之前不敢碰的、报酬更高的任务？或者，再看看新开地图？
不过在此之前……我摸了摸瘪下去的储物袋，刚刚突破的喜悦顿时被现实的窘迫冲淡了不少。
“修炼真是一场马拉松，刚冲过一个坡，发现前面是个更长的坡，而且还得自己边跑边修路（赚灵石）。”我摇摇头，苦笑一声，“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李青峰别的本事没有，搞点修炼资源的路子，总还是能‘琢磨’出来的。”
推开静室的门，晨曦微光洒入。新的一天，新的境界，也意味着……新的“搞钱”机会？
我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精神焕发。
“炼气九层已达成，实力提升心开花。
只是灵石又见底，穷病缠身甩不脱。
枫叶镇，机缘多，就看怎么伸手摸。
鉴石高人已谢幕，下一角色该是啥？
坑蒙拐骗需创意，与时俱进才不落。
修仙路上乐趣多，且看空爷新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