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经过这三次重创,尤其是精锐小队被劫,肯定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寨门必然紧闭,防守升级,再想溜进去掏一把,难度和风险都太大了。
得换换思路,不能总可着一只羊薅……
但就这么放过黑心虎?那不行。这老小子悬赏我的劲儿还没消呢,一百中品灵石,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得再给他上点眼药,让他知道,爷就算不进去,也能隔空恶心死他!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却又透着无比“智慧”的点子,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说就!
第二天上午,我仔细易容成一个面容愁苦、衣着普通、修为只有炼气四层左右的中年散修,脸上还带着点怯懦和贪财交织的神色。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坊市入口——那贴着巨额悬赏令的地方,径直走了过去。
悬赏令前依旧围着不少人,提供线索的人排起了长龙。黑风寨派了个炼气六层的弟子在这里值守,负责接收线索,表情有些不耐烦。
终于轮到我了,我凑到那值守弟子面前,声音带着点颤抖和急切:“这位……这位黑风寨的大哥,我……我可能知道点线索!”
那值守弟子眼皮一抬,打量了我一下,见我修为低微,貌不惊人,态度有些敷衍:“哦?什么线索?在哪儿看到的‘一见空’?说清楚点,要是胡扯,有你好果子吃!”
我缩了缩脖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就……就在咱们流云坊市!西区,靠近‘污水巷’那片老居民区!昨天后半夜,我起来上茅房,好像瞥见一个黑影,嗖一下就从房顶上过去了,身形……身形跟传闻中的‘一见空’有点像!穿着灰扑扑的袍子,速度特别快!”
我故意说得模糊,地点选在坊市里鱼龙混杂、管理相对松懈的西区老居民区,时间又是深夜,增加可信度。反正“好像”、“有点像”这种词,进退自如。
那值守弟子皱了皱眉:“坊市里?你看清楚了?‘一见空’那贼子敢跑到坊市里来?”
“我……我也没看清脸,就是感觉像!”我装出努力回忆的样子,“对了!他落脚的那片房顶,好像就是‘老陈皮’家隔壁那栋空置的破房子!我可以带路!”
我把地点说得稍微具体了一点,但又是一个没什么价值的破房子,符合“狡猾贼人临时落脚点”的想象。
值守弟子将信将疑。坊市里发现踪迹,这线索有点出乎意料。按常理,“一见空”作案后应该远遁山林,怎么会跑到人来人往的坊市里?但转念一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这贼子反其道而行之呢?万一是真的呢?
他不敢怠慢,对我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立刻传讯回寨里!” 他掏出一张粗糙的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激发出去。
我心中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既期待奖赏又有点害怕的模样。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个黑风寨修士匆匆赶到悬赏点。带队的是个炼气八层的壮汉,另外两个是炼气六层。三人脸上都带着些疲惫和不耐烦,显然最近被折腾得够呛。
“就你报的线索?”炼气八层的壮汉上下扫了我一眼,眼神锐利。
“是是是,小的王二!”我点头哈腰。
“前头带路!若是耍花样,拧断你的脖子!”壮汉威胁道。
“这个…这个”,我假装支支吾吾,“赏金…”
壮汉不耐烦地催促,“带路,还能少你的不成?”
我唯唯诺诺,领着他们三人,朝着西区老居民区走去。
我故意带着他们七拐八绕,越走越偏僻。三人的警惕性起初还挺高,但见四周确实安静破落,不像有埋伏的样子,加上是在坊市范围内,心理上松懈了不少,只是催促我走快点。
“就在前面,那栋空房子!”我指着一处明显荒废已久、院墙都塌了半边的破落小院。
三人停下脚步,壮汉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你们俩,进去看看,小心点。”
那两个炼气六层的喽啰应了一声,抽出兵刃,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了进去。壮汉则守在门口,目光扫视着周围,一只手按在刀柄上。
我缩在壮汉身后不远处,一副害怕又好奇的样子。
时机到了!
就在那两个喽啰的身影完全没入破屋黑暗中的刹那,我动了!毫无征兆!
一直收敛到极致的气息瞬间爆发!炼气七层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早已蓄势待发的左手猛地一挥!
一大包混合了超级加强版“酥筋散”、“迷神粉”、以及特制“痒痒粉”,劈头盖脸地糊了那炼气八层壮汉满头满脸!这分量,足够让一头铁甲牛瞬间腿软!
“咳咳!什么东西?!呃……”壮汉猝不及防,大量粉末吸入鼻腔,眼睛也迷了,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四肢发软,脸上脖子上还传来一阵阵刺痒!
我本不等他反应,一结实的“闷棍”,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砰!”
炼气八层的壮汉修为是高,但在毫无防备、又中了猛药的情况下,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完全激发,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记狠的!他眼睛一翻,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我迅速蹲下身,以最快的速度将那晕倒的炼气八层壮汉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储物袋、钱袋、贴身匕首、甚至脚上那双看起来不错的兽皮靴……值钱又不占地方的东西,统统顺走!
随后又以实力碾压,迅速解决屋里两个喽啰。
我毫不恋战,搜刮完毕,将“闷棍”往腰间一别,像只灵活的狸猫,三窜两跳就翻过旁边的矮墙,钻进错综复杂的小巷,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蚂蚁虽小也是肉!
整个行动,从触发机关到打晕搜刮再到撤离,不到二十息时间!快、准、狠、贱!
当天下午,新的爆炸性消息再次席卷坊市:
“惊天大瓜!黑风寨派去核实‘一见空’线索的小队,在坊市西区让人给敲了闷棍!”
“带队那个炼气八层的头目,被人扒得就剩条裤衩!储物袋、靴子都没了!”
“我的妈!这‘一见空’也太了吧?跑到悬赏令底下举报自己,然后把来核实的人给抢了?!”
“黑风寨这次真是裤里撒盐——咸(闲)蛋疼啊!”
新的顺口溜迅速出炉,比上次更戏谑:
“黑风寨,悬赏高,一见空爷耍大刀。
坊市间,晃两招,调查人员半道削。
不硬刚,不单挑,迷烟闷棍是绝招。
你发怒,我偷笑,气得黑虎嗷嗷叫!
要问贼爷哪家强?诨号‘一见空’,专治各种不服狂!”
流云坊市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黑风寨的声望,在这次“坊市闷棍事件”后,彻底跌穿了地板,成了最大的笑柄。
据说黑心虎在寨子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原本蜡黄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咯咯”作响,这次连血都没吐出来,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小半天。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我,早已经偷偷离开了坊市,来到了老鸦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