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靴子还在我头上碾着,泥水混着血丝糊了我一脸。周围那帮孙子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耳朵。
勒索?勒你个鬼!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天灵盖,烧得我眼睛都红了。在青云宗装孙子是没办法,在这破地方还要当狗?去他娘的!
老子就是死,也得崩掉你几颗牙!
“大哥……别……我给,我给还不行吗……”我声音发抖,带着哭腔,身体“害怕”地蜷缩,一只手慢吞吞地去拿储物袋,却悄悄摸向腰带——那里面藏着最后一点保命的东西,是在黑风山顺手薅的几株“麻痹草”,搓成了粉末,本来想阴人用的,一直没机会。
刀疤脸得意地哈哈大笑,脚上的力道松了点:“算你小子上道!快点!”
周围看热闹的更是起劲,吹口哨的,叫好的,仿佛在看什么精彩大戏。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和“恐惧”,慢慢将储物袋递给刀疤脸,就在快靠近他面门时候,手猛地一扬!
“哗——”
一把灰绿色的粉末精准地糊了刀疤脸满脸!连他旁边那两个伸着脖子看的马仔也没能幸免!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刀疤脸和两个马仔猝不及防,瞬间惨叫起来,那麻痹草粉虽然品阶低,但直接糊眼睛、吸进鼻子,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三人下意识地捂住脸,疯狂揉搓。
就是现在!
我像一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部灌注到右腿!
“我是你大爷!!!”
怒吼声中,我使出了吃的力气,一记撩阴腿带着风啸,狠狠踹在还在揉眼睛的刀疤脸裤上!
“嗷——呜!!!”
刀疤脸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弓着身子,眼珠子暴突,口水混合着鼻涕眼泪狂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一脚,绝对够他回味半辈子!
变故发生得太快,另外两个马仔还在那揉眼睛流眼泪,本没反应过来。
我眼神凶狠,动作不停!顺手抄起旁边摊位上不知道谁放在那儿的半截砖头,也可能是某种炼废了的矿石,一点没客气,照着左边那个马仔的后脑勺就狠狠拍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那哥们儿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右边那个马仔终于勉强睁开红肿流泪的眼睛,就看到我如同恶鬼般扑到近前,手里那半截“板砖”带着恶风,朝他面门砸来!
“妈呀!”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举手格挡。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他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发出猪般的嚎叫。
我二话不说,又是一砖头拍在他脑门上,世界清净了。
从撒药粉到放倒三人,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
刚才还喧闹起哄的街道,瞬间死寂!
所有围观的人都目瞪口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的嘲笑和幸灾乐祸彻底凝固,转而变成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我!这小子……这小子不是个怂包吗?怎么这么狠?!
他妈的,炼气六层翻了炼气九层?还外加两个帮手?
那是什么药粉?下手也太黑了吧!
我没空理会这帮傻的反应,剧烈地喘息着,口因为灵力瞬间抽空和刚才的爆发而辣地疼。但我没停下,迅速蹲下身,开始在刀疤脸和他马仔身上摸索。
人放火金腰带!此时不摸,更待何时!
嘿!收获不错!
从刀疤脸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掂量一下,起码三十多块下品灵石!还有一本皱巴巴的、封面上写着《厚土诀》的炼气期功法,虽然垃圾,但也能换几个钱。
两个马仔身上也搜刮出十几块灵石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
最重要的是,刀疤脸腰间那个看起来比我高级点的储物袋,现在也归我了!精神力往里一探,好家伙! 里面除了几十块灵石,居然还有几瓶低阶丹药和两件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法器——一把鬼头刀,一面小圆盾。
发财了!真他娘的发财了!
我把所有战利品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在发愣的围观者。
凡是被我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眼神躲闪,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走到那个还在无意识抽搐的刀疤脸旁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脑袋。
“呸!就你这样,还学人勒索?”我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血污和泥点的狰狞笑容,“记住了,老子叫一见空!劝君莫遇一见空,遇他钱财都抢空!以后在这流云坊市,见你一次,抢你一次!你的东西,现在归老子了!”
说完,我不再停留,挺直了刚才还佝偻着的腰板,在一众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朝着坊市里面走去。
背影,那叫一个嚣张!
直到我拐进另一条街道,消失在众人视线里,身后才猛地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我!这小子……够狠!”
“刀疤刘这次踢到铁板了!”
“一见空?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新来的?”
“看他那穷酸样,还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个狼灭!”
我没走远,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着墙壁坐下,赶紧掏出刚才搜刮到的一瓶疗伤药,吞了两颗。药力化开,身上的疼痛才缓解了一些。
看着鼓起来的储物袋,感受着里面灵石的重量,我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爽!真他娘的爽!
果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这鬼地方,就不能当好人!
什么忍辱负重,什么从长计议,都是狗屁!有仇当场报,有肉立刻吃,这才是硬道理!
刚才那一战,虽然冒险,但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修为不代表一切!狠劲、脑子,还有他娘的一点运气,缺一不可!
刀疤脸修为是高,但他轻敌了,被老子阴了!这就叫活该!
不过,我也知道,这事没完。刀疤脸肯定有同伙,或者背后还有什么势力。流云坊市这潭水,比我想的还浑。
但老子现在有钱了,有药了,还有了两件破法器!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恢复伤势,提升实力。
我记得之前闲逛的时候,看到有个地方出租临时修炼的静室,虽然贵点,但胜在安全。
揣着刚刚到手的“横财”,我底气足了不少,大摇大摆地朝着坊市里那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云来客栈”走去。
刀疤脸?等着吧,等爷恢复了,说不定还去找你玩玩!
流云坊市?从今天起,爷要在这里,立起我一见空的字号!
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储物袋,我舔了舔有些裂的嘴唇,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芒。
这狗的世道,想活下去,就得比它更狠!爷的规矩才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