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亲娘四舅姥爷!
周老鬼这回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踩了炸药包!
放狗咬人这一招,真是缺德带冒烟,坏得流脓水,把全院杂役心里那点最后忍耐,“轰”一下彻底炸没了!
刚才那大黑狗要是真咬下去,陈尘和阿石两条小命当场就得交代!
这帮苦哈哈本来就被他欺负了十几年,压在心里的火气、怨气、憋屈,早就堆成一座大山了!
今天这一下,直接把火山口给捅开了!
满院子的人,眼睛全都红了!
一个个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看向周老鬼的眼神,跟看仇人没啥两样!
周老鬼被围在中间,吓得魂都飞了,腿肚子直转筋,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那股嚣张劲儿一扫而光,彻底变成了丧家之犬!
他还想装模作样端架子,声音都哆嗦得不成样:
“你、你们想造反啊?我、我是管事……我是老鬼爷……”
“去你娘的老鬼爷!”
人群里,一个被他欺负最狠的中年汉子直接吼出声,唾沫星子喷他一脸,“你也算管事?你就是个吸咱们血的害人精!”
这一嗓子,就跟点了引信似的!
全院的人彻底炸锅,彻底爆发!
你一言我一语,把周老鬼这十几年的缺德事,一股脑全抖搂出来了,一件不落,件件戳心!
“你天天克扣粮食!咱们累死累活,你顿顿吃细粮,咱们连糠糊糊都喝不饱!”
“你动不动就骂人!谁不顺你心,你就往死里整谁!”
“城主府发的衣裳、布料,全被你偷偷卖了!咱们冻得要死,你穿得溜光水滑!”
“上次张三病得快死了,你不管不问,还把他扔出去冻着!那是一条人命啊!”
“你还偷偷卖咱们杂役院的柴火、工具,钱全揣你自己兜里!”
“你栽赃陈尘!自己藏粮反咬一口!心太黑了!”
“刚才还放狗咬人!你是真想把咱们往死里啊!”
越说越气,越骂越凶!
十几年来的委屈、痛苦、不公,全在这一刻喷出来了!
声音大得差点把杂役院的房顶都掀翻!
周老鬼听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每一句,都是他的真事!
证据确凿,赖都赖不掉!
李二王三在旁边吓得缩成一团,恨不得把头扎进裤里!
他俩一看周老鬼彻底完蛋了,当场就怂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卖主求荣!
“别打我们!不是我们要的!都是老鬼的!”
“他让我们啥我们就啥!我们也是被的!”
“我们揭发他!他所有坏事我们都知道!”
好家伙!
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周老鬼众叛亲离,连两条最忠心的狗都反水了!
他彻底慌了,彻底怕了,“噗通”一声也跪在地上,对着大伙儿连连磕头,脑袋都快磕破了,声音哭嚎得跟猪一样: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再也不敢了!我把粮食都拿出来!我把钱都拿出来!
你们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作威作福了!”
以前高高在上、凶神恶煞的老鬼爷,
现在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跟条烂泥里的癞皮狗一模一样!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可谁还信他?
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这老东西坏到上,改不了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吼了一句:
“把他赶出去!赶出杂役院!永远别让他回来!”
“对!赶出去!”
“滚蛋!”
“滚出黑石城!”
怒吼声震天响!
周老鬼吓得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在杂役院的好子,彻底到头了。
陈尘一直站在旁边,冷冷看着这一切,没说话,没动手。
他怀里的阿石,小脸蛋紧紧贴在他口,再也不怕了。
陈尘轻轻摸了摸阿石的头,又摸了摸口那块温温的黑石头,心里平静得很。
周老鬼,
这都是你自己作的。
路是你自己选的,死胡同是你自己钻的。
没人你。
夜色越来越深,杂役院里灯火昏暗,却第一次充满了正气、热气、爽气。
所有人都明白——
明天一早,这个害人十几年的老阴货,
就要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