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亲娘嘞!
陈尘一脚踏进乱葬岗深处,当场就感觉后背发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全竖起来!
这儿比边缘恐怖一百倍!
阴风刮得跟鬼哭似的,呜呜哇哇往耳朵里钻,荒草比人还高,黑乎乎的跟张牙舞爪的妖怪一样,地上东倒西歪全是破棺材烂板子,散发出一股霉味、土腥味、死人味混在一起的怪味儿,闻一口能把白天仅有的那点野菜都吐出来!
他手里攥着那把锈得掉渣的小铁片,腰杆挺得笔直,可心脏还是“咚咚咚”狂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没办法,这地方太邪门,活人进来,跟送菜没区别!
陈尘没乱跑,眼睛瞪得溜圆,一步一步慢慢摸,耳朵竖得跟兔子一样,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要找的是红茎灵叶草,周老鬼那老阴货说的,只有这玩意儿能交差,才能活下去。
可找了没一会儿,他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
黑暗里,有东西在跟着他!
不是风声,不是草动,是活物!
脚步轻得吓人,呼吸都听不见,却一直黏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就等着他放松警惕,一口咬死!
陈尘浑身一僵,手心瞬间冒冷汗。
他没敢回头,假装继续走,脑子飞速转圈:
是狼?是野狗?还是……更吓人的玩意儿?
突然!
嗷——呜——!!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怪叫,猛地炸响!
草丛“唰啦”一声被撞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快如闪电,直扑陈尘脖子!
陈尘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往旁边一扑,“啪叽”摔在泥地里,险之又险躲开这致命一击!
他连滚带爬往后退,抬头一看——
当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玩意儿,本不是狗,也不是普通狼!
个头比牛还小一点,毛色灰黑脏乱,眼睛绿得冒光,嘴巴咧开全是尖牙,嘴角滴着哈喇子,一看就是专吃死人肉的荒沟妖兽——齿狼!
黑石城人人都怕的东西!
一口能咬断人的脖子,三两下就能把人啃成骨头架子!
陈尘吓得腿都软了,手里那把破铁片,在这妖兽面前跟纸片没啥区别!
跑?他饿得腿软,本跑不过!
打?上去就是送菜!
躲?四周全是荒草,连个藏的地方都没有!
齿狼慢慢往前,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摆明了把他当成了夜宵!
陈尘背靠一截烂棺材板,后背凉得刺骨,前有妖兽堵路,后是乱葬死坟,彻底陷入死局!
完了……
这次真要栽在这儿了!
阿石还在杂役院等他回去,
他还没跟周老鬼算账,
还没吃上一顿饱饭……
就这么死了?太憋屈了!
陈尘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眼睛瞪着齿狼,哪怕要死,他也不想跪下来求饶!
就在齿狼后腿一蹬,准备最后扑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震动,从陈尘口炸开!
那块跟了他十五年、丑不拉几、啥用没有的黑石头,
突然爆发出一股滚烫的热气!
那温度快把皮肤烫红,顺着口“唰”一下传遍全身!
刚才还发软的腿,瞬间稳了!
刚才还慌得要死的心,瞬间静了!
更吓人的是——
刚才还凶得要吃人的齿狼,
猛地僵在半空,浑身发抖,绿眼睛里直接露出了恐惧!
它仿佛看见了什么比自己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呜——”的一声惨叫,
夹着尾巴掉头就跑,连回头都不敢,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钻进草丛没影了!
一秒钟!
就一秒钟!
吃人妖兽,直接被吓跑了!
陈尘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整个人都傻了!
啥情况??
这破石头……这么猛??
他赶紧伸手摸向口——
黑石头已经恢复了常温,安安静静,跟刚才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要不是地上的爪印还在,他都以为自己是饿出幻觉了!
“我的娘哎……”陈尘大口喘气,腿还在抖,“你这玩意儿……原来是个隐藏大佬啊……”
刚才还在鬼门关门口打转,现在,硬生生被这块破石头拉了回来!
危机一解除,陈尘才发现,就在他脚边不远处,
几株红杆子、绿叶子、冒着淡淡灵气的草,正安安静静长在那儿!
正是周老鬼要的——红茎灵叶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掏出怀里的破布袋子,小心翼翼把灵叶草一棵一棵摘净,装得满满当当,连小半棵都没剩下!
袋子一背,陈尘摸了摸口的黑石头,笑得贼得意:
“行,伙计,这次你救了我命。
以后我罩你,你罩我,咱俩,谁也别想弄死咱!”
夜色依旧漆黑,阴风依旧呼啸。
可陈尘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腰杆一挺,脚步一迈,背着灵叶草,大步朝着城外走。
他要回杂役院。
他要把灵叶草甩在周老鬼脸上。
他要让那个老阴货知道——
我陈尘,
从乱葬岗捡回来的苦娃,
命硬,不死,吓不倒,更不会乖乖去死!
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了。
而陈尘和周老鬼的账,
才刚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