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佑赢觉得长相乃是身外之物,在她看来,长相净整洁就好。
庄雪闻言也笑了笑,目光落在徐佑赢脸上,惊了一下,觉得自家老板才是一顶一的好看。
眉毛细软却不拖沓,似远山含黛却藏着几分利落,眼睛澄澈透亮,像盛着春未散的晨露,眼波流转间既有柔和,眼底又沉着不卑不亢的锐利,鼻梁小巧挺翘,唇线清晰,不施粉黛的脸颊透出自然的瓷白。
不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种温润底色里藏着英气的独特好看。
庄雪将手里的文件整了整:
“那后续的对接,我按刚才谈好的框架跟进?”
“嗯。”徐佑赢随手端起桌边早上剩下的咖啡喝了一口,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轻快敲击着:“细节你把握好,有为难的地方,随时找我。”
庄雪目光一扫,恰好看见,当即皱了皱眉:
“老板,您怎么又喝冷咖啡?这都放一早上了,我马上去给您换一杯热的。”
徐佑赢头也没抬,指尖依旧在键盘上不停歇:
“没事,没事,手头这点活有点紧。”
“那可不行。”庄雪语气坚决,脚步已经挪到了桌边,伸手就拿起了咖啡杯,“冬天冷咖啡伤肠胃,您天天这么忙,可不能亏着自己。”
话音刚落,便快步转身去茶水间,动作利落得没给徐佑赢再拒绝的机会。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清脆、规律。
——
晚上六点,徐家。
这是一座位于西城区的四合院,保留了传统建筑的风貌,内部却进行了现代化的改造,既舒适又雅致。
徐佑赢推门进来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赢赢回来啦!”母亲赵赢第一个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又瘦了,公司的事情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赵赢今年五十五岁,保养得宜,气质温婉。
她是京城赵家的幼女,现任徐氏医院院长,在医疗界颇有名望。
“妈,我哪有瘦。”徐佑赢笑着拥抱母亲,又看向客厅里的其他人,“爸。”
父亲徐明谦放下手机抬起头,露出一张端正儒雅的脸。
他是水利局局长,出身军政世家,性格沉稳内敛。
“回来了就好。”徐明谦点点头,目光温和。
弟弟徐佑家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姐。”
弟弟21岁,大四在读,计算机专业。
“别玩了,过来吃饭。”赵赢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又转头对徐佑赢说,“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
一家人移步餐厅。
餐厅里,长桌上摆着六菜一汤,家常却精致。
“赢赢,尝尝这个鸡汤,妈特意让厨房炖的。”赵赢舀了一碗汤,放到女儿面前。
徐佑赢接过,笑着说:“谢谢妈。”
饭吃到一半,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每个适龄青年都逃不过的领域。
赵赢状似无意地提起:
“赢赢啊,转眼你都二十七了。工作再忙,个人的事情也要考虑考虑了。妈妈医院里好几个年轻有为的医生,人品能力都不错,要不……”
徐佑赢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然挂着温和的笑:
“妈,我最近公司事多,恐怕没时间。”
“事多事多,你总是事多。”赵赢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都二十七了,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
徐佑家在一旁挤眉弄眼:
“姐,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我们学校帅哥可多了,我给你介绍!”
徐佑赢瞪了老弟一眼。
一直安静吃饭的徐明谦此时轻咳一声,试图打圆场:
“孩子工作忙是好事,说明有责任心。感情的事,讲究缘分,急不得。”
赵赢立刻瞪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护着她!二十七了还不急,等什么时候急?”
徐明谦立刻噤声,转了个话头:
“不过赢赢啊,爸爸觉得找对象这事还是要抓紧。”
“看什么缘分!”赵赢瞪他一眼,“就是你这种思想,女儿才不着急。徐明谦我告诉你,明年赢赢要是还单身,我就安排相亲,一周三次!”
徐明谦立刻缩了缩脖子:
“好好好,听你的。”
徐佑赢和弟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父亲徐明谦,出了名的“耙耳朵”。
这其实是一段佳话。
徐明谦当年追赵赢追得全京城都知道,赵家是医学世家,赵赢是赵家幼女。
徐明谦为了娶到赵赢,愣是在赵家门前站了三天三夜,最后是赵赢自己心软了。
结婚那天,徐明谦说:
“我这辈子就一个愿望,赵赢一辈子顺风顺水。”
所以女儿取名徐佑赢。
后来儿子出生,他说:
“这个孩子要保护这个家。”
于是儿子叫徐佑家。
赵赢的催婚攻势继续:
“赢赢,妈不是你,但你也得为自己考虑。你现在是徐氏的董事长,事业有成,可家庭也很重要。妈不要求你找多显赫的,人品好、对你好就行。”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徐佑赢给母亲夹菜,“我明年一定找一个回来。”
——
晚上七点,京城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赵聿安做东,到得最早。
他坐在沙发上,一身利落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
不过二十七岁的年纪,已是国内医疗界执牛耳者。
他一手搭建起横跨高端私立医疗、尖端生物医药、精准诊疗的庞大版图,从顶尖三甲深度,到国际前沿技术落地引进,几乎半个京城的医疗资源脉络,都与他深度交织。
医商两界,无人不给他三分薄面。
身为赵家独子,自幼千娇万宠,性子自带几分少年意气,易躁易怒,一点就炸。
却偏偏最会热场,酒局上向来是气氛担当。
论辈分,是徐佑赢的表哥。
霍津珩到得比赵聿安稍晚些,推门进来时便径直坐在了主位旁的沙发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周身自带清冷疏离的气场,不说话时,连包厢里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
紧接着到场的是周知景、江彦,最后才是唐书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