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香气裹着料酒的微醇，在客厅里绕了两圈，飘进田晓凡的鼻子里。
她捏着筷子，盯着碗里的米饭，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对面瞟。
周宇航正坐在田建国旁边，手里端着酒杯，听田建国讲年轻时在工厂上班的趣事，时不时点头应和，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比她这个亲女儿还像“家里人”。
张翠花端着最后一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一放下盘子就往周宇航碗里夹肉：“周宇航，多吃点，阿姨特意给你做的红烧肉，晓凡从小就爱吃这个，可惜她吃不了几块就怕胖。”
说着，又转头瞪了田晓凡一眼：“你也别光扒米饭，给周宇航夹点青菜啊，光顾着自己吃像话吗？”
田晓凡心里嘀咕“明明是你自己在夹”，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给周宇航夹了一筷子菠菜。
周宇航笑着说了声“谢谢”，眼神落在她碗里几乎没动的红烧肉上：“你怎么不吃？阿姨做的红烧肉特别香。”
“我减肥。”田晓凡含糊地应了一声，刚想扒口米饭掩饰过去，就被张翠花拆了台：“减什么肥？昨天还跟我抢最后一块肉吃呢！周宇航你别管她，她就是嘴硬，你多吃点。”
饭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田建国拉着周宇航聊工作，从“互联网行业前景”问到“银行利率”。
周宇航都答得条理清晰，偶尔还能跟田建国聊两句共同话题。
田晓凡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似的，只能默默扒饭，心里却越来越慌。
老爸老妈这态度，分明是把周宇航当成“准女婿”考察了，可她到现在都不确定，周宇航到底是单纯的朋友，还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吃到一半，周宇航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跟田建国和张翠花说了声“抱歉”，就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田晓凡趁机拉了拉张翠花的袖子，小声说：“妈，你别老跟周宇航说这些，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怎么了？普通朋友就不能多了解了解了？”张翠花白了她一眼，声音却压得更低，“我看周宇航这孩子不错，人帅、脾气好，还跟你有共同话题，比李哲和赵磊强多了。你可得抓紧点，别等人家被别人抢走了才后悔。”
田晓凡刚想反驳，就看到周宇航从阳台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淡了点，手里还拿着手机，像是有什么心事。
田建国看出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点小事。”周宇航笑了笑，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可田晓凡却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慢了不少，眼神也时不时飘向手机，像是在等着什么消息。
晚饭结束后，周宇航主动提出要帮忙洗碗，张翠花赶紧拦住他：“不用不用，你坐着歇会儿，让晓凡去洗就行。”
说着，她就把田晓凡推进了厨房。
田晓凡站在水槽前，一边洗碗一边琢磨周宇航刚才的表情。
他接电话时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挂了电话后脸色就变了？难道真的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她越想越好奇，洗完碗出来时，正好看到周宇航跟田建国和张翠花道别。
“周宇航，以后常来家里玩啊！”张翠花拉着周宇航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下次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谢谢阿姨，我会的。”周宇航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田晓凡身上，“那我先走了，晓凡，你上次要的行业报告，我已经发到你微信上了，你记得看。”
“好，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田晓凡点了点头。
看着周宇航转身离开的背影，她心里突然有点失落——他居然没提任何关于“下次见面”的事，难道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普通朋友？
周宇航走后，张翠花拉着田晓凡坐在沙发上，开始“复盘”：“你看周宇航多贴心，还特意给你发行业报告，这说明他心里有你。下次他再来，你主动点，跟他多聊聊，别总是冷冰冰的。”
“妈，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田晓凡无奈地说，可张翠花本不听，还在絮絮叨叨地规划着“下次让周宇航来家里吃饭”“带周宇航去亲戚家串门”。
听得田晓凡头都大了，只能借口“困了要睡觉”，赶紧逃回卧室。
回到卧室后，田晓凡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果然看到周宇航发来的行业报告，还附带了一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周宇航发了条消息：“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还陪我爸妈吃饭。”
消息发出去后，田晓凡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周宇航的回复。
她心里有点纳闷，刚才吃饭时周宇航还挺正常的，怎么现在不回消息了？难道真的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李萌萌打来的。
田晓凡赶紧接起电话：“萌萌，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晓凡，你跟周宇航怎么样了？”李萌萌的声音里满是八卦，“我跟你说，今天周宇航给我发消息，问我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还问我你平时周末喜欢去哪里玩，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田晓凡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话，就听到手机里传来李萌萌惊讶的声音：“哎？周宇航居然给我发消息了，还问……还问你有没有男朋友？晓凡，你快说，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田晓凡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心里又惊又喜。
周宇航居然在打听自己有没有男朋友？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可他刚才接电话后的表情，还有现在不回自己消息的行为，又让她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她的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周宇航发来的，只有短短一句话：“晓凡，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说件事。”
田晓凡看着这条消息，心跳突然加速。
周宇航想跟自己说什么事？是关于工作，还是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犹豫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复了两个字：“有空。”
发完消息后，田晓凡把手机扔在床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又期待又紧张。
她不知道周宇航明天要跟自己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因为明天的谈话，发生什么改变。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见面时，周宇航说的话，居然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