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田晓凡主动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
张翠花坐在客厅看电视，嘴里还在跟田建国念叨：“明天我得跟晓凡一起去见李哲，帮她把把关，别又像上次似的，跟人家聊了没十分钟就跑了。”
田晓凡在厨房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掏出手机，给李萌萌发微信：“明天我妈要跟我一起去相亲，全程‘监工’，怎么办？”
李萌萌很快回复：“没事，我明天准时给你打电话，就说我急性阑尾炎，你得赶紧来医院，保准能让你溜。对了，你明天穿什么衣服？可别听阿姨的，穿得跟‘老古董’似的。”
田晓凡想了想：“我妈肯定让我穿她买的那件红色羽绒服，说喜庆，显气色。”
“红色羽绒服？”李萌萌发了个“惊恐”的表情包，“姐妹，你可千万别穿！那颜色太扎眼了，跟过年的福字似的，人家还以为你是来拜年的，不是来相亲的。你偷偷把你那件米色的大衣带上，到了茶馆再换。”
田晓凡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那件米色大衣挺显气质的，比红色羽绒服好看多了。”
“就是说啊，”李萌萌接着发，“明天你先跟阿姨说穿红色羽绒服，出门的时候把米色大衣装在包里，到了茶馆借口去厕所，把大衣换上，保证惊艳全场。”
田晓凡笑着回复“靠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有李萌萌这个“军师”在，至少明天的相亲局，不至于太狼狈。
洗完碗，田晓凡回到房间，打开行李箱，把米色大衣找出来，叠好放在床头，又把红色羽绒服放在行李箱最上面，做“障眼法”。
刚收拾好，就听见张翠花敲门：“晓凡，睡了吗？我给你拿了床新被子，老家冷，别冻着。”
田晓凡赶紧打开门，张翠花抱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走进来，铺在床上：“这被子是我去年给你做的，棉花是你大伯家种的，暖和。”
她打量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床头的米色大衣上，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把这件大衣拿出来了？明天相亲穿红色羽绒服，这件大衣太素了，不好看。”
田晓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妈，我就是拿出来看看，明天还是穿红色羽绒服，听你的。”
张翠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相亲就得穿得喜庆点，人家看着也开心。对了，明天早上八点起床，我给你做早饭，九点半出发，提前半小时到茶馆，跟你王阿姨聊聊天。”
“知道了妈。”田晓凡乖巧地回答。
张翠花又叮嘱了几句“明天别玩手机”“多跟李哲聊聊”，才转身离开。田晓凡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
老家的夜晚很安静，没有大城市的车水马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她掏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看到同事周宇航发了条动态：“加班到深夜，终于把方案改完了，希望明天顺利通过。”
下面配了张电脑屏幕的照片，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田晓凡想起周宇航平时的样子——总是穿着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温温柔柔的，开会的时候却很认真，跟研发部的人掰头需求时，逻辑清晰，一点都不怯场。
她以前总觉得周宇航是个“技术宅”，没什么话题，直到上次她的策划案遇到技术难题，周宇航主动帮她优化了实现路径，她才发现，这个技术男其实挺靠谱的。
“要是相亲对象都像周宇航这样，或许我就不用这么抗拒了。”田晓凡小声嘀咕着，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她现在可没心思谈恋爱，先应付过老妈的催婚再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明天的相亲局。
李萌萌的“紧急电话”能顺利打进来吗？老妈会不会不让她走？李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子里打转。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张翠花发来的微信：“我跟你王阿姨说了，明天让李哲带你去买条新裙子，你那件牛仔裤太破了，别穿出去丢人。”
田晓凡看着微信消息，哭笑不得——老妈居然还惦记着那条破洞牛仔裤，看来明天的相亲局，注定不会平静了。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明天一定要顺利“溜”掉，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可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乌龙，正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