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器和革命党文件被安全转移后,沈宅暂时恢复了平静。陆则安安排了两名警员在老宅附近守着,自己则留在雾都市区,追查顾长风的下落。
三天后的下午,陆则安正在警局查看顾长风的卷宗,林秋白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陆队,沈宅来了个不速之客,说是沈敬山的老朋友,叫秦岳,想进去看看沈先生。”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
“查过这个人吗?”陆则安问。
“查了,”林秋白点头,“秦岳是雾都一家古籍修复店的老板,和沈敬山确实认识,两人以前经常一起研究古董,没什么不良记录。”
陆则安盯着照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敬山刚经历过绑架,身体还没好利索,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老朋友”,未免太巧合了。
“让警员盯着他,别让他靠近沈敬山的卧室和书房。”陆则安吩咐道。
傍晚时分,守在沈宅的警员打来电话,声音带着警惕:“陆队,那个秦岳有点奇怪,他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尤其对那口枯井和西厢房的方向看得特别仔细,还问了刘管家很多关于沈先生中风前后的事情。”
陆则安心里一紧:“他还在那里吗?”
“刚走没多久,开车往市区方向去了。”
“跟上他,别被发现。”陆则安挂了电话,立刻起身,“林秋白,备车,去古籍修复店。”
秦岳的古籍修复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墨韵斋”的牌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陆则安和林秋白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秦岳从车上下来,走进店里。
两人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巷口观察了一会儿。店里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秦岳正在打电话,表情严肃,似乎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大约半小时,秦岳挂了电话,从店里走出来,锁上门,又开车离开了。陆则安和林秋白立刻走进店里,出示证件后,让店员打开了店门。
店里弥漫着纸张和墨香,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修复工具。陆则安的目光扫过柜台,看到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青铜摆件,造型和沈宅里的西周青铜鼎有些相似。
他拿起摆件,问店员:“这个摆件是你们老板的吗?”
店员点头:“是啊,秦老板很喜欢青铜器,这个摆件是他前几天刚收来的,说是仿西周的。”
陆则安的指尖在摆件上轻轻摩挲,突然发现底座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和青铜鼎底部的纹路有些像。他心里一动,难道秦岳和顾长风有关?
在店里搜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陆则安让林秋白留下盯着,自己则开车回了沈宅。
沈敬山正在客厅喝茶,看到陆则安进来,放下茶杯:“陆警长,是不是有什么事?”
“您认识秦岳多久了?”陆则安问。
“认识二十多年了,”沈敬山想了想,“他以前也是做古董生意的,后来转行做了古籍修复,我们一直有来往。怎么了?他有问题吗?”
“不好说,”陆则安摇头,“他今天来,问了很多关于您中风和枯井的事情,您不觉得奇怪吗?”
沈敬山皱起眉:“他确实问了不少,我当时没多想,只当他是关心我……现在想来,他问枯井的时候,眼神确实有点不对劲。”
“您知道他和顾长风认识吗?”
沈敬山的脸色变了:“你是说……他和顾长风有关系?这不可能!当年我和顾长风闹翻,秦岳是站在我这边的,还劝过顾长风好几次……”
陆则安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秦岳的出现,让原本清晰的线索又变得模糊起来。如果他和顾长风有关,那他来沈宅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无关,他又为什么对枯井和中风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比秦岳的车声更大,更急促。陆则安走到门口一看,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离沈宅不远的地方,车灯熄灭了,看不清里面的人。
“又是谁?”沈若薇也走了过来,声音带着紧张。
陆则安摇了摇头,示意她回屋:“没事,我去看看。”
他悄悄走出院门,那辆越野车突然发动,疾驰而去。陆则安立刻开车追上去,但对方对路况很熟悉,拐了几个弯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沈宅,陆则安的心里更加不安。这辆越野车的出现,绝不是巧合。它和秦岳有关吗?还是顾长风派来的人?
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沈宅周围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