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像炸雷一样在楼道里回荡,林秋白反应极快,一把拉上窗帘,大喊:“陆队,我去追!”
“别冲动!”陆则安按住他,眼睛死死盯着楼下的轿车。那辆车在枪响后没有立刻开走,反而缓缓后退了几米,像是在挑衅。戴墨镜的男人从车里探出头,又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才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保护好她!”陆则安对林秋白吩咐一声,抓起桌上的警棍,转身冲下楼。
楼道里的居民被枪声惊动,纷纷开门探头查看,陆则安一边大喊“警察办案,让一让”,一边往楼下冲。跑到小区门口时,正好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陆则安立刻发动自己的警车,追了上去。小巷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黑色轿车开得飞快,车尾卷起的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林秋白,通知附近警力,封锁所有出口!目标是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陆则安盯着前车的车牌,却发现那是一块假牌照,数字模糊不清,“车牌号不明,车型是大众帕萨特,往城东方向逃窜!”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林秋白的声音,“保护组已经到了,正在转移那个女人,我马上调监控支援你!”
黑色轿车在小巷里七拐八绕,突然一个急转,冲上了主路。陆则安紧随其后,警笛拉得震天响,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前车显然对路况很熟悉,专挑狭窄的胡同和单行道钻,好几次差点把陆则安甩掉。
“陆队,监控显示他要上环城高速!”林秋白的声音带着焦急,“高速路口的警力已经到位,但他车速太快,可能会冲卡!”
陆则安咬紧牙关,猛踩油门,警车引擎发出一声怒吼,距离前车越来越近。他能看到驾驶座上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突然猛打方向盘,试图别停他的车。
陆则安反应极快,一打方向盘,警车擦着前车的车尾冲了过去,两车的后视镜撞在一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找死!”陆则安低骂一声,再次加速,并行时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硬朗,下巴上有一道疤痕,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前车突然降下车窗,一只手伸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陆则安的车头。
“砰!”又是一枪,打在引擎盖上,冒出一串火花。
陆则安猛地一打方向盘,警车失控般冲向路边的护栏,他死死抓住方向盘,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最终在离护栏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等他稳住车,黑色轿车已经冲上了环城高速,消失在车流中。
陆则安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心里又急又怒。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凶手,或者至少是凶手的同伙,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陆队,你没事吧?”林秋白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没事,”陆则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上了高速,往哪个方向去了?”
“监控显示是往南,可能要出市。”
“通知高速交警,全程追踪,我马上赶过去。”陆则安重新发动汽车,调转车头,往高速入口开去。
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男人的侧脸和那道疤痕。这个形象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想起那个女人说的“组织”,想起X-7部件,想起钟楼里的秘密,越来越觉得这个组织不简单,他们有枪,有计划,行事狠辣,绝不是普通的罪犯。
到了高速入口,交警告诉陆则安,那辆黑色轿车确实冲卡了,但在前面的服务区停下了。陆则安立刻驱车赶过去,服务区里人来人往,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停车场的角落,但车里已经没人了。
“人呢?”陆则安抓住一个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问。
“刚走没多久,”工作人员指着洗手间的方向,“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进了洗手间就没出来,我们以为他还在里面……”
陆则安冲进洗手间,里面空无一人。他检查了每个隔间,最后在最里面的隔间发现了一扇通风窗,窗户是开着的,外面是服务区的后墙。
“他从这里跑了。”陆则安探出头,墙外是一片农田,绿油油的庄稼长得很高,本看不到人影。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清楚,这次是真的让他跑掉了。但他并不气馁,因为他记住了那个男人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这个组织的存在,知道了他们的目标——那个藏在钟楼里的秘密。
“林秋白,”陆则安对着对讲机说,“把那个男人的画像画出来,全市通缉。另外,加派人手看守钟楼,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靠近机械室。”
挂了对讲机,陆则安站在服务区的阳光下,望着远处连绵的田野。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泥土的气息。他知道,这场追击还没有结束,那个戴着墨镜、下巴有疤痕的男人,一定会再次出现,因为他们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而他,会在这里等着,直到将所有的谜团解开,将凶手绳之以法。